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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相系>1

冷星lx 《断桥·残雪》 言情小说 2011-09-23 18:23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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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别问我天有多蓝,没你,就都黑暗。

别问我海有多宽,没你,就都无边。

别问我路有多远,没你,就都千年。

别问我你有多烦,没你,就都杂乱。

是呵?你那离开我的也会不安。

是呵?你那思念我的也会泪眼。

是呵?你那想起我的也会笑颜。

是呵?你那见到我的也会叫喊。

喂!这边这边。

哦!看见看见。

她一手拿着相机,另一手挥来挥去,那样的期盼,那样的欢颜,那样的叫喊,“喂!这边这边!”

他站在那桥的一边,一手扶着栏杆,一手向她摇摆着以示听见,“嗯!看到看到,可那还没好么?”

“嗯!就快了,快看准这,不准瞧别的!”她双手摆正相机,对着他那唯美俊秀的笑脸,甚是瞄了一番又一番,只是离得太远了,足足十余米的距离。

为何这般呢?那就是他说了,朦胧美也才让人想看了又看。

是了,所以他也才为她拍了那么多的远照,以至横竖斜倒,无不一一问候到,所以为以示公平,她才也要这般,那就是他还说了,就只有照片中远了,也才更想在生活中近前再近前。

可他没对她说的是,离的太近,我怕闪了你的眼。因为她说,为了更好的表现出那桥的一丝一点,即便天再蓝,太阳再刺眼,闪光灯也从不曾关,所以她照的那每一些,也才总能那般显而又显,久而久之,就成了她的一个习惯。

可他却发现,每当那闪光灯一闪时,她总是本能一颤,眼里甚不自然,也才让他断定,那照片里的那她,就总是不敢正对那镜头的有意避嫌,或许……

因而,为了她那少些的强颜硬欢,他离她远了又远,就只为那强光的愈来愈暗,而还趁她不注意,就更关了又关。

可她还是信了他的那番美丽谎言,是了,美丽,只因说中了她的心坎。

是的,那就是为生活当中能近前了再近前,所以她也才要他在那照片里更远了再远,甚至如果不是那桥就那样短,她就都恨不得让他飞到天边,因为那样的话,生活当中不就更近到心坎了么?是的,这就是她,痴痴的她,那样容易受欺骗。

可只要能美的永远,就算再欺骗就又能怎样呢?

是了,不怕欺骗,就怕美的太短。

至于她那样容易受欺骗,谁又能说不就是因为太孤单,太期盼了呢?是啊,二十一岁了,就算真正的花季从十七岁算起,那也四年了啊,是呵?四年,就又多少天呢?就又多少个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呢?

是了,不短,所以也才一旦如愿,就恨不能马上登上了天,就只为那最终的梦圆,为那最美的终现,为那最美的从此围绕身边,就此直到永远。

就这样,她照了又照,每一张就都有桥,而桥上不是有他就是她,总之就总有他俩,而唯一遗憾的,就是就都没能在一起,可他不是说了么,那里面的更远就只为外面更近前,那么如此说来,那里面的不在身边,不就只为此时此刻更在身边么?

就如想到了若离,也才、不离。

是了,所以她也才笑的那样灿烂,那样甜,完全与之前所照的不同的是,这次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笑动了心坎,笑开了欢颜,笑痛了心肝,笑死了那嫉妒的红眼,以至清一色的光鲜,一条龙的艳羡,大四喜的美满,垒长城的宏愿,直到痛饮尽江南水的绝源。

终于也该歇歇了,何况那一再的向远,可不也得近前了么?是的,早该近前了,就都晚了四年了,就还不该么?而他呢?不就更晚了么?五年?六年?七年?哦,还差一些,可不是男早女晚么?那么,可不有七年了么?以或还多,可是七年又能怎样呢?哦,可不是有这么一句么?嗯?叫什么来着?哦!七年之之之………………

“喂!想什么呢?”他走向正在那浮想联翩发呆的她,故意做了一个鬼脸,是的,很小孩子般,只因心猿。

“啊?哦!呵呵,没什么啦,你……嗯?怎么出那么多汗啊?”说着缠着相机绳,并无空闲的双手,就还是立马腾出一只来,转即伸向口袋。

“嗯!可不是么?你那一再照了又照的,就还照一张又适量半天,呵呵,其实也是了,年轻人嘛,多出点汗好,哦对了,快把相机给我,让我看看照的到底怎么样,哦也对,你那技艺高超的拍摄手法,呵呵……”说着一只大手就要往脸上抹,而她早已顺手掏出了一小包专门擦香汗的香巾纸,紧紧握在手里,就只见他那般,赶忙抬起手递给他,“等等,用这个!”

“啊?哦!就不用了吧,习惯了!”欲擒故纵,只因表现还不太鲜明。

“喂!拿着嘛!”小手拿着在他面前晃了又晃,就是不肯放下。

“啊!哦,那……谢谢啊!”说着接过去,以来顺手抽出好几叠,刚想在脸上一番乱抹,随即望到她那正欲发笑的忍俊不禁,顿然甚是不好意思的傻笑道,“呵呵,这么多啊?嗯,就还真得省着点用!”说罢甚是珍视的轻轻放进去一些,只留下一小叠,以至甚是淑男的在脸上沾了又沾,直到就都湿的透了明,就也还是舍不得扔。

“喂!换一下嘛!”

“啊?哦!干了干了,那什么,应该还能用上几天,那这……我就装着?”是的,东西不在贵贱,问题是谁给的。

“这……你也要?”

“啊!擦汗么,这天气……看来还得多半个月也才能稍微转凉!”说罢抬头望天,还真不是一般的暖和。

“呵呵!”她笑了,笑那还真挺会装,笑那心坎上……一再印刻那傻样。

“笑什么?”

“笑你!”说罢双手提着相机摇来摆去,一再左右的看了又看。

“笑……笑我?笑我什么?哪……哪里不对么?脸上?身上?还是后背?”

“不知道,就是想笑,难道你不也这样笑过我么?呵呵!”

“啊?哦!那啊,你还记着呢?”

“是啊,一丝一点,一一记得!”

“啊?这……那不好吧?万一哪里不好,不也就都记下了么?”

“呵呵呵!”别问美丽是什么,只要心窝一再暖和。

“嗯?怎么还笑呢?”

“哼!不知道,反正就知道我也这般问过你的!”是的,一一记得。

“啊!呵呵,可不是么,记性真好!”

“不是说了么?一、一、记、得!”

“啊?哦,呵呵,可这也太……哦对了,这纸巾……那我可就装着了啊!”

“不管,爱给不给!”说罢两小手背在身后,将相机绳往手里缠了又缠,两手提溜着一蹦一跳的,爱答不理的转身奔去。

“那可就真不给了啊,嗯?你这是去哪?”说罢正欲拿起闻闻,却只见人家早已在四五米开外了,随即赶忙装进口袋,边说边向她走去。

“累了,去那坐会,歇歇!”简洁明了,只因目的达到。

他随即望向她走去的地方,是的,可不是那么?弱柳垂垂,后靠一米多高的石墙,挡风蔽日,而还有专门供歇息的长石凳,可不就是谈情说说说那什么的最佳场所么?呵呵,还真会找地方,“喂!等等我了!”

那她早就竖起耳朵全神关注的,听他这边就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就能马上收到的再即时不过,如此听闻,双手背后的提溜着荡来荡去的相机,转侧回眸一笑,“爱来不来!”

“来来来,谁说不来了,呵呵!”说罢赶忙小跑过去,是的,那相机就还在她手里呢,是呵?诱饵。

她那样淑女的低下头吹吹那石凳,长发瞬间散下,待等大差不离,随即站起小手一抚,转身两手往双腿一按坐在了那里,双手捧着相机弯起手臂垫在两腿上,半低着头弓着腰一边翻阅着相机里的照片,一边瞟向他的小跑过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了又闪,浅浅的笑脸勾勒出一条若隐若现的弧线,小嘴更是厥上了天。

他小跑着还不忘看了看时间,也才走到她跟前就道,“刚看完时间,十一点,就再待一会儿,就还是去“忆饮江南”吃点东西吧,坐车也就十多分钟,就不在这旁边吃了,或许巧的话,说不定小星也在!”

“我不饿的,再说了,人家也不想再在那吃了!”还有那小星,怎么也不想多见了呢?不是还想找人家算账的么?是啊,可是,着什么急么?哦!-哦什么哦?-哦哦!-不准哦!-哦!-还哦?-啊?-这还差不多。

就这样,她终于战胜了她的另一个自己。

他倒没那么多自己,总之不管她现在是她的哪一个自己,就都不得不小心翼翼,“哦?为什么?那里不好么?是不合胃口?”

“好是好,只是……!”是的,她自有她的小心思,那就是……

“可是什么?”

“我想……想自己做着吃!”说着停下手里正摆弄着的相机,抬起头望着他,眼神是那样闪亮,那样坚定。

“哦?做着吃?那确是……可是……就你么?”他在试探,只为应验。

“呵呵!”是的,笑那傻样还真会装。

“又笑?”

“是啊,又笑,这也还是我问过你的!”是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啊!呵呵,是啊,你就总是记得那么清楚,可是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适当的装傻,只因欲速则不达。

“那还有什么,当然是……是小星和你住在一起,你这一做饭……!”终于绕开了,不然还真得陷进去。

“怎么了?我自己吃不行么?”

“这……呵呵,那小星你也是知道的,从来不会见外,所以我怕……!”

“怕她偷吃我的?”

“哦不不不,没那么严重!”

“那是什么?”

“是……是明抢!”都不简单,才而更具挑战。

“啊?这还不严重?”她实在想不到那因为所以然。

“是啊,你想啊,那偷是只要不抓个现形你就只能是防范,而抢就不一样了,因为她一旦抢完,你就可以人赃俱获,这样一来,就算你不亲自抓到我面前,但也可以拍下照来拿给我看,然后只要能让我认定就是小星所为,我就一定会照价赔偿,甚至双倍十倍奉还,所以啊,比起那暗偷的一筹莫展,而明抢却能及时找回损失,难道这对你来说不就是么?呵呵!”谁说老实人就不会胡搅蛮缠?那还是不到那一天,不到那天的即便再怎样,那人也不会烦。

虽然,也确实够讨厌,“楚、歌,我现在怎么就又觉得,就是你兄妹俩合起伙来骗我来了呢,以至这……什么跟什么嘛,哼哼!”她生气了,以让俩小脚在地上磨了又磨,就像那地也又痒了一样,以来帮那地一再挠痒。

“怎么会呢?你这般善良,于心何忍呢?呵呵,唉,说真的,你真不打算在那吃了?”说罢向着距离她那也就不到半米的位置,装作若无旁人的样子泰然坐之。而她那两大眼睛就那样可怕又美丽的,瞪着他那不管怎样,就都不与她对视的就只管坐下,也才实在没办法,唯有向与他相反的方向挪动了几……毫厘,然后就也只能当做若无其事道,“是啊,每次都是你争着抢着买单,人家怎么好意思就总是……!”

“哦,那啊,那有什么,你和小星是姐妹嘛,如此说来,不也……!”

“不也什么?喂,你可别再说……!”是的,她就又想到了,那就是……

“什么?”适当的装傻,可以避免老化,老化那一再的聪明,难免掺假。

“就是……哎呀,不知道啦,什么破名字嘛,哦对了,你这名字……就又是……!”是了,楚、歌。楚、哥。

“谁给起的?”

“是啊,怎么就更这般……!”这般占人家便宜。

“也还好吧?呵呵。再说了,怎么?想知道?

“啊!呵呵,有点!”

“就还是算了吧,就像你也说过的,代号而已!”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喂……!”不用多说,只因嗓门就已明确。

“怎么了?你不是也没……!”是的,你来我往,才而更好商量,非然,难免多跑趟。

“人家那是……哼!爱说不说!”不再待见,就也才要显,但仅适合于那他对你,就更比你对他的深谙。

“呵呵,说说说,其实没什么了,就是刚开始不叫这个的,因为……!”

“因为什么?”瞪着大眼,那样期盼,就算不很期盼,也必这般,非然,未来尚远。

“因为听母亲说,在我很小的时候,那时父亲成天抱着我,那叫一个……到后来,渐渐发现我对音乐很敏感,也才只要有音乐响起的地方,就总会手舞足蹈,而还咿呀哇语的甚是那么回事,所以我父亲逢人就说,等我长大了肯定能成个大歌唱家,而那时,流行音乐刚刚兴起,又纯粹通俗,尤其那些表现爱国,和共创美好家园的,斗志昂扬的励志抒情歌曲,所以父亲也才那般希望我也……就在我八岁那年,他省吃俭用给我买了那把吉他,可也就在那年……而那吉他,就成了他唯一留给我的记忆,直到今天……!”

这是小星绝没有告诉过她的,而看他那表情,是那样黯然神伤,尤其眼里更加晶莹闪亮,她沉静的望着,沉沉的,轻轻的,“对、对不起!让你……”

“没什么,就都过去了……!”说罢,那样浅浅的,浅浅的,笑了笑。只是太过短暂,太过浅,就像从未笑过一样,但她还是认为,那就是笑了,是的,因为听说作为大男人,不管再怎样,也都……

“哦对啊,我听小星说过的,那你为什么不在那方面……!”

“音乐方面?”

“是啊,毕竟要比你现在……!”她还是想到了那些,那些那他一再辛苦的却只是……

“这……需要感觉了,尤其现今这方面已然……主要还是我不愿改变自己,也才……总之,现在的这些,我是没兴趣了,尤其这也需要灵感!”

“是啊,反正我是觉得越来越……不管音乐还是影视等等一些……想想小的时候,那些纯粹,经典……!”

“其实就是一个时代一种符号了,而我们就也只能……何况,谁又能说不是我们落伍了呢?呵呵,不说这个了,倒是你那又……!”

“是我母亲,那样爱他,可最终……也才在他那样信誓旦旦的绝不二心下,想到了……!”是了,想到了若离的悲凄,只为不离的欢喜。

“若离?”

“是啊,若离,还……”还真离了,实在悲凄,更是悲凄的还在延续。

“其实想想也好,那就是想到了那……也才更加……!”

“哦?你也这般想?”

“是啊,就像我刚才对你说的,只因那么远,也才更想着一再近前!”是的,那是他说的,那就是看着照片里的远,也才想着那照片外的近,就如想着若离的那般,也才更珍惜着不离。是的,想着,可……也只是想着。

“是啊,可是最后呢?”她怨着,恨着,甚至隐隐的,怕着……

是了,怕着,怕那桥倒还没断,却残了雪。那桥上的雪,被一把扫落。

他也会扫么?“这……总之谁也不想……除非……!”除非什么呢?理由?借口?不,还不如什么也没有,干脆,直接就只需说,“离吧,分吧,走吧。”因为那样的话,倒就谁也不必内疚,毕竟就连理由,借口都没有了,那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是了,从此自由,决绝不再回头,更不再难受,因为什么也没有,就又有什么好难受的呢!

“可他就想,再说了,除非什么?借口?为最终的那般,而找出各种各样的敷衍逃避的,也就骗骗他自己还行的荒唐理由?”是了,她恨,一直恨,还恨,就恨,就只为那实在孤苦的母亲,孤苦至今。

“若,相信吧,难免会有迫不得已的,当然了,如果不是没有一丝一丁点办法……!”

“……歌!”她终于还是……缴械了,至于投不投降,那还有得反抗么?

“嗯?”是的,他觉察到了,那就是她的那样吞吞吐吐,已然昭然若揭,但还需观察,因为还不够臣服,更还没有真正“报复”。

“歌!”她咬动了嘴唇,只为憋住了劲,然后……能忍则忍。

“啊?你……你是在叫我……?”他就是在“报复”,是的,报复她曾经的竟能那般“冷酷”。

“反正人家绝不会承认是你妹妹!”是的,终于臣服了。

“啊?哦!呵呵,是啊是啊,我也不会承认的!”预想还算圆满,可以收功,只因心底那根隐没的绳,早已牵动……

“喂,你就又不承认什么啊?”

“不承认你这妹妹啊!”

“你……讨厌!”

“你……不是么?”能够挑明了承认,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我……哼,不知道!”决绝,干脆,只因无言以对。

“啊!呵呵,哦对了,你刚才是想问我?”

“是啊,那就是……就是我想寻访遍全国的桥,甚至……是全世界的,可是……你就也还能陪我么?”她那样期望,却又那般不甚那什么的望着她,眼里,那样迷茫。是的,目标太高,难免攀不到。

“我……我会的,一定会,可是……!”他知道,这是她的愿想,最美好的愿想,除了决绝干脆,没得犹豫,但他还是迟疑了,至于……

“可是?可是什么?”听闻如此,她倒笑了,苦苦的。是的,没得不笑,因为这个美好愿想太大了,太难了,也才不管他做出怎样的为难样子,就都再正常不过了,其实不就是么?寻遍那桥是假,而最真的,不就是那永远么?

“就是……就是你能等我挣够,供咱俩一再来回的路费,以及那尚需的还很多么?”他那样认真,诚恳,决绝,义无反顾的绝无半点开玩笑,就那样望着她,眼神那般坚毅,那般无可厚非。

她那样望着他,静静的,痴痴的,狠泯着嘴唇,剧烈的颤抖着,两手紧抓着双腿,抓着那裤子,似就要抠出那弱骨,不然也太容易软了。

眼神不会说谎,就只要使劲了往里望。

就总能望见那一再闪亮的汪洋,隐忍着泪光。

非然,就是上当。

还有那语气,就只要使劲了往心底听。

就总能听到那一再汹涌的翻腾,沉积着坚定。

非然,就是欺凌。

更有那表情,就只要使劲了往脸上盯。

就总能盯出那一再波动的不平,刻印着使命。

非然,就是不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