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整一个寒假,除了和纪凡出去玩了两天,然后就见过几次面,就又要离别了。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相聚,墨茉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这个学期,纪凡的课程相对空了些,于是他参加了一个舞社,学习国标,随之而来的是他时常向墨茉提及的他的舞伴。
他说那是个家境不太好的女孩,父母离异,还有一个弟弟。他说她帮着家里做很多事,说一个女孩子不容易。他说她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反复着诸如此类的话。开始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只是时间久了,听的多了,墨茉就开始不安心起来。她听着纪凡诉说着关于那个女孩的话,她在脑海里想象着自己的男人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搂着另一个女人的腰,恐怕任谁都会感到些酸楚吧。况且是两个分隔两地的人,面对现实的种种诱惑,需要的是更多的勇气和信任。
那天纪凡又在电话里笑呵呵地说:“知道吗?有几次我去得晚了,她也不找其他的舞伴,就一个人在那里等着我呢。”
墨茉起先还沉默地听着,然后说了句:“你知道我也在等你吗?”
纪凡听出了墨茉的语气不太对头,于是认真下来:“我当然知道,怎么了?不开心了?”
墨茉:“是,不开心!如果是你的话,我每天跟别的男人搂在一起你会开心吗?”
纪凡:“说什么呢?只是跳舞而已啊,不要想多了,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不可能在这边再找别人的。”
墨茉:“是,我相信你不会,可是顾忌一下我的感受好吗?”
纪凡:“好吧,对不起……再过阵子就要参加比赛了,我答应你,比赛结束后,我就退出舞社,不跳了,好吗?”
墨茉:“嗯。”
那天比赛结束后,纪凡还是跟墨茉说起了他的舞伴,说她穿上舞裙,化好妆真的好美。墨茉听的很安静。
临近放假的一个晚上,已经是十点多,墨茉准备洗洗睡了,纪凡打电话过来,墨茉听到电话那头有些女人的声音,就问纪凡在干什么。纪凡说,是原来舞社的几个朋友,在一起吃夜宵。
他接着说:“墨茉,我跟你商量件事情好嘛?”
墨茉:“什么事?”
纪凡:“就是我原来的那个舞伴,她放假要在这边打工,需要找房子住,我想反正我暑假回来了,这边的房子空着,就让她住我那里,你同意吗?”
墨茉一时愣在那里,没有说话,或者说是忍在那里。纪凡又问了一遍:“怎么样?你怎么说?”
尽管心里的感觉复杂到了极点,但她还是很平静地回答:“我不同意。”
纪凡:“为什么?只是让她借住一段时间而已,等开学回来的时候她早就搬走了。”
墨茉:“你有没有想过哪天如果你走进我的房间,看到的是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生活用品,你会有什么感受?而且你也知道我们分隔两地,多给我点安全感好嘛?!”说到这,墨茉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似乎把原先还在强忍着的怒火一同宣泄了出来。
纪凡:“我说过我跟她没有什么,你也相信我的。她在这里没有别的朋友,我只是想帮她一下!”
墨茉:“我知道你热心,可是帮人也要看事情啊!可以让她找别人啊,她的室友呢?同学呢?没有跟她一样要留下来打工的嘛?可以去合租啊!为什么找你?为什么又是她?不可以,如果是别人可以,但是她就是不可以!”墨茉越说越有些不讲理,越说越藏不住感情。
纪凡:“为什么是她就不可以?!我说了她没有别的朋友!”
这时,墨茉听到电话那头有女孩子的声音说着:“不要再吵了,不要吵了,我自己想办法好了……”接着听到纪凡说:“好了,没事了!”再接着就是忙音。
她挂下电话,躺倒在床上,转过身,背对着外面。她忍不住地落下眼泪,但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软弱……
过了不久,纪凡又打来了电话,她没有接。纪凡还是不放弃地打过来,墨茉就直接关机了。
半夜的时候,墨茉还是辗转反侧地睡不着觉,于是她开了机,收到了纪凡的留言:“墨茉,不要生气,不要难过了,听我的解释好吗?她来找我说这件事,可是我找不到别的理由拒绝她,所以我才当着她面说问一下你,我知道如果我们为了这个而闹的不愉快的话,她一定会放弃的,所以刚才真的对不起!开机给我点反应好吗?打我骂我都行……”
墨茉睁着眼睛看着此时这个黑白的世界,室友们已经都睡去了,很静。她也很静地想了会儿,然后给纪凡发了一条短信:“纪凡,你就是一混蛋!大混蛋!!”
纪凡收到短信自然就马上给墨茉打电话了:“嗯,我是混蛋!大混蛋!还生气吗?”
……
这件事很快也就这么过去了。异地相恋的两个人,除了包容、体谅、信任,其实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沟通。
等待的时间很慢,等待的时间很快。又是一年暑假的时候,纪凡带墨茉去了桃花岛。比起那些公园、博物馆,墨茉更喜欢那里的山,那里的海,因为更接近自然。
吹着海风,踩着海浪,吃着海鲜,怎一个开心了得啊!
墨茉还在海边看到一家宾馆,上面赫然的写着“蓉儿宾馆”四个大字,不禁就让墨茉想起了蓉儿,于是就兴奋地拉着纪凡喊着:“快看!蓉儿宾馆哎!”然后拿起相机就拍起来,一边说着:“拍回去给蓉儿看看,呵呵。”纪凡在一边笑着。
墨茉:“不如我们就住那里吧?”
纪凡却说不,他说:“这里要住民居比较有感觉,我前两次来的时候都是住这边当地人家里的,环境比较好,他们也很热情。”
于是墨茉就跟着他找了一间民宿,主人是个年轻的妇人,很热情地领他们上楼,向他们介绍说:“这间房子是我们新装修的,像新房一样呢!”他们进去一看,紫红色的窗帘,红色的毯子,崭新的地板,还真像是新房呢。
纪凡:“我喜欢宽敞、靠窗的房间,要是再有个阳台就好了。”
墨茉:“我知道,你就是个enjoy life的人!”
是的,如果找的房间他不喜欢,就算已经付了钱,纪凡还是会退了再重新找一个。北京他租住的那套房子,里面的设备也是一应俱全的。
房间里摆着一个很大的毛绒玩具,墨茉一看到就很喜欢地把它抱了过来:“好可爱啊!”纪凡:“这么热的天还抱它!”
墨茉:“真的很可爱嘛,我也想要一个这么大的熊,可以抱着睡觉,嘻嘻,你买给我好不好?”
纪凡:“多大的人了,还要这个啊?这东西太不实用了,浪费钱的。”
墨茉撅起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不懂浪漫。”
虽然纪凡对很多东西都很讲究,都舍得花钱,但是并不代表他会肆意的花。对于他觉得需要用的东西,再贵再麻烦他也会买,但对于没有太大实用价值的东西,再便宜他也不会要。他就是这样,墨茉是很了解的。
纪凡:“谁说我不浪漫啊?高中那会儿我不是很浪漫的啊?”
墨茉:“是啊,你就那会儿浪漫,把我骗到手了你就开始露出原形了。”
纪凡:“说什么呢?你……”说着他就捏起了墨茉的脸蛋,又开始嬉笑打闹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