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爱不爱,我心里很清楚
苏煦向来不会固定时间给宋御电话或者信息,有时候宋御等到大半夜也没有苏煦的消息,她总是强忍着联系他的想法,然后让自己被瞌睡虫征服,要是第二天手机屏幕没有未接电话或者新信息的显示,她就会感觉很失落,嘴里便会嚷嚷着不想再理苏煦,而一旦苏煦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过来,她又会及时回应,女人的口是心非在她身上展露无遗。宋御总是这样,一旦陷入爱情中就会变得没有自己,孩子气又小女人,如果她的世界里没有了爱情,也不知道她会怎么度过漫漫岁月,虽然家人在她生命中是最重要的,但是爱情很容易让她迷失方向。跟家人闹别扭过了两三天就会好了,但是跟情人闹别扭很可能就分手,宋御一旦爱上对方,分手就是致命伤,夜夜痛哭,日日煎熬。
苏煦,这个在张沅离开的日子里走进她生命的男人,对她百般疼爱却又不善言词的男人说:爱不爱,我心里很清楚!宋御不知如何招架,也许朋友们说得对,爱情是无法证明的。但是,爱情是可以用心感受的,而心往往也是很容易受哄骗的,宋御不知道在自己拼命付出之后,游荡在继续与分手边缘受尽折磨之时,当听到自己得到渴望的答案,这答案是不是还可以相信,是不是真的,或者是自己的一场美梦。想要的时候他不给,他给的时候自己已经想离开,该怎么选择,继续下去的话,宋御将会被苏煦那冷冷淡淡的表情继续折磨,她会继续想要听苏煦说那些甜言蜜语,但苏煦是不会如她所愿的,因为苏煦说过他无法做到天天报到。宋御心里也很清楚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所有,包容他的缺点,让他在自己身边也能感觉自由自在、舒服且无拘无束,而不是以自己的标准来改变对方,可宋御很难做到。每个人的心里对自己的情人都有一个标准,按自己的标准来改变对方似乎就是情侣之间的毛病,但人总归是个体的,有着自己的个性和特点,如果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标准来,即使一开始会习惯,,自己也会慢慢在任由自己搓圆拍扁的情人身上找不到一点新鲜感,没有新鲜感和挑战性的事情人们会很快就厌烦,如此一来,情人之间的矛盾就会越来越多,或者对方改变或者矛盾一发不可收拾,最后一拍两散,显然宋御是难以承受一拍两散的。可是如今这种类似冷战的情况也让她吃尽苦头!宋御需要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而无论怎么整理,继续与分手都会让她备受煎熬。无论继续或分手都会让自己备受煎熬,为何不勇敢一点试着自己一个人,宋御如此哄着自己,踏出第一步总是需要勇气的!
苏煦对宋御这一个自己没有把握抓住的女人手足无措了,他试着为她改变,但真的太不像自己,他做不到持之以恒,他似乎就在等着她宣布他出局。他忐忑地不敢轻易给她电话,更多时候是忘记要给宋御一个电话或一条信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说过爱不爱,我心里很清楚,是的,他很清楚,爱是肯定的,但是有多爱,正如宋御说的,爱我,有多爱,证明给我看。可是要如何证明,他觉得是无法证明的,为什么宋御那么坚持要自己证明。他无法用生命来证明,对他来说家人是最重要的,因此,苏煦觉得宋御坚持要自己证明有多爱她是刁难自己,甚至觉得宋御很难伺候。苏煦心里很明白对宋御的爱意,但是,他就是无法证明,只能任由自己在宋御的世界里持续模糊的付出,宋御看他的时候好像总是隔了一层纱,看不清楚他的爱意,甚至是看不到。
宋御心里的决定正应了苏煦爱上她以来的担忧,他知道自己可能是握不住宋御的,但是也想拖延时间,再多一点时间,或许自己能让宋御把自己的心看清楚。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宋御发来的短信,这段时间苏煦对宋御的举动特别敏感,而这隔了将近一个星期发来的信息让他有种莫名的不安。
“苏煦,我累了,在你的世界里猜得很累,筋疲力尽,我想我应该放手让你走,请也让我走,我知道你也很累了。”
苏煦盯着手机屏幕的字句,心不由得抽了一下,她终于要离开了,他的颤颤地按着手机按键:
“小御,想是我无能,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思,往后要照顾好自己!”
苏煦看着自己打出的字句,拇指好像没有力气去按发送键,他闭上眼睛,喉咙似乎有热流涌上来,苏煦颤颤地,到底是按了发送键,就算取消也无法挽回了,手机显示发送成功的提示,他握着手机像失去全身力气似的瘫在床上,不想让她走,可是,又应该怎么挽留,苏煦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她走了,自己要到哪里找她,再见一面,再见一面就好。
宋御打开门的时候,苏煦满头大汗,喘着粗气,不待宋御开口,他拉着她的手进了门,俩人就这样注视着对方,苏煦忽地拥她入怀,像是要把她镶嵌到自己身体里一样,宋御抬手圈住他的身子,她终究是爱他的。苏煦那句别走留在心底,却用呼吸来表示,喘息之后是深深的呼吸,苏煦深深体会到离别已经来到胸膛,就差一句再见,他不想说再见。他把她抱到床上,撑着身子俯视她,那为他留过泪的眼眸,那亲过自己眉眼的芳唇,他是那么舍不得,柔柔地看着她,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抚着她的脸、耳鬓,直到感觉宋御的呼吸有些不同,他才起来,转身进了浴室,他的行动告诉宋御他今晚要在这里留宿,宋御缩进被窝里,不愿多想,自顾自睡了。苏煦上床的时候宋御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自己手掌覆在她的手上,她的手总是那么凉,一如自己总是火烫火烫的,将她揽过来贴在自己的胸口,宋御这时翻了个身,背贴着他,往后怕是见她的背影也难,苏煦更贴近她。一夜无眠,苏煦离开宋御的时候,宋御还在睡着,她的手机显示着录音的画面,苏煦轻轻关上门,同时把自己灼热的眼神挡在了门外。宋御睁开眼,他的温热还在,她的眼一酸,又将自己整个缩在被窝里,她知道他对着手机录音器说:倦了就回来,我还在这里等着,但期限是三年!苏煦明明知道宋御早就醒了,却不想面对面说出这些话,小御,我现在可以让你走,但是三年后你还不回来的话,我会去找你,我能容忍的、放任你的期限是三年,这已是极限。苏煦靠在门上,想着他的话中话,无意识地看了看那只抚过她容颜的手,好像她的容颜就印在手掌上,随时可以翻看,他的脑海是住不下她的,安放她需要很大的脑容量!
宋御想着他那句“倦了就回来,我还在这里等着,但期限是三年!”,想起他说的“爱不爱,我心里很清楚”,他的挽留原来是如此!她将心悬挂起来,我只要你真真实实的爱意,不要这看似痴心的挽留。他总是如此,看似将自己放任,却是将自己囚禁在他的领域,似乎逃不过他的五指山,他就是看透了自己必须得依赖他的情感,习惯了无论他走得多远,她都在这里等着,习惯了她去而复返,习惯了她的口硬心软,无论他如何,她好像就得这么对他,为何总是自己心甘情愿,宋御泄气了,爱不爱,我心里很清楚,但我再也不要这样对你,我是我的,你的心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