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保(十四)
所长一听他们来的原因,啊,这还有得了!
所长惊怒后分析道,应该没有大的问题出,他主要是针对你上次到他门上造反的事,有“恶人先告状”之嫌,变相地阻止你找他,故意吓吓你。
活宝他们也认为所长分析有一定道理。本来赖大就有愧于活宝,况且向无瓜葛,人心都是肉做的,对活宝做出极端的事是不大可能的,于情于理都不合,起码说,赖大还没有坏到那个程度。可是,这样骚扰总不是事啊,还影响孩子。
所长接通了他家的电话,是赖大老婆接的。
所长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赖大的老婆,说了这个事情的严肃性。问赖大的号码,他老婆先还不肯,被所长训了一通才吞吞吐吐地说了。
“赖大啊,你真是个好佬啊,我是派出所的XXXX。”所长接通了。
“嗯,啊…….”赖大晓得不是好事。
“你坑了人家还吓人家,是人做的事吗?”所长手指敲着桌子,厉声道。
“……不是我。”你看,还狡赖。
“不是你是谁?人家坐在家里好好的,有谁发这个神经吃饱了撑着?人家也不是大老板,有谁会看上他?”所长越说越气“你给我听着,好好考虑你的后果。”
“谁叫他跟我老婆孩子不得过身的,有本事跟我闹。他活宝即使替我还了银行的钱,我总有一天会还他的,犯不着我老婆孩子。”这时不抵赖了,好像还有理。
“噢,你说的倒有理,人家找你你总是躲着?为什么不给人家个交代?”
“………”那头一时无语。
“告诉你,请你再不要做忘恩负义的事,否则…..你掂量着办!”所长再一次敲响了桌子,啪地按下了电话。
活宝的干亲家准备接过来再讲几句的,只好接通了赖大家,跟赖大老婆说了几句软中带硬的,其实就是要他老婆带话。赖大是知道活宝亲家的底细的。
果然,以后的日子就再也没有接到赖大的恐吓电话,一时相安。
年底无多日,年味越来越浓了。中国人讲究的就是腌咸货,尤其农村。有钱没钱都要过年,腌咸货是头等事。
有钱人天天过年,没钱人一年过个年,孩子是脚尖踮起来望,望什么?望吃望穿已不那么重要了,望压岁钱倒是真的。
活宝其中有个摊子是分割光鸡的,就是把肉鸡分割成鸡腿、鸡翅、鸡脯,“下水”就是鸡头(包括嗓子)、肫肝、爪子等。
腌咸市的时候,鸡腿最好卖,翅和脯滞销,还有爪子,大量地积压下来,2.8升的冰柜很快就满了,怎么办?
往年都是贱卖,回笼现金,可今年至从担保这个紧裹咒套到头上后,一处不敢大意,尽量把利益最大化。
“有没有办法存到其它地方去呢?”活宝娘子在沉思,因为年后的春季,大量的婚丧喜事生日满月的,酒席上需要爪、翅、脯,到那时就不够卖,鸡腿反而是滞销。
一下子提醒了活宝,可是,可是,存在什么地方呢?一个冬季下来,起码也有两三千斤之多,哪有那么多的冰箱?一个大冰箱充其量也只能装两百斤的样子。
成了个心思。
眼看翅脯大量地积压下来,冬天里尽管冷,但最多也只能摆四五天左右,时间一长就会变质的。
在菜市场做生意人的人望的就是年节,腊月门一过,黄土贵三分,只愁你没有货。
“你看能不能再带点马皋鱼(即青占鱼)卖卖?”吃晚饭的时候,活宝老婆提出了这个建议。以前吃饭的时候都谈些张家长李家短的,社会上一些新闻,哪个庄上公鸡下蛋了,哪个庄上草狗抓周了,哪个赌棍证书拿到了(被抓到罚款并拘留),至从“紧箍咒”上身,往日的欢笑没有了,整日想的就是怎么样把生意做得更好,那个不见底的坑还在那呢。
“哦,可以,反正顺路”丢下筷子,摸了支烟,顺她嗯着,活宝觉得有道理。
夜里早点走,把进马皋鱼的时间算进去。
马皋鱼是在运河(北路)边上的冷库海货批发区。到那里的时候已是很多人,各路的小贩都过来了。骑三卡的,大动力“250”的,蹬三轮车的,还有条件差的用自行车驼的。最牛的要数驾小货车的,他们生意做得大。哼,总有一天我也会的,活宝死劲地把香烟头掼地上,用脚踏了踏。
批发区很大,有好几进。门市部一家挨一家,以冷冻水产为主,海货品种较多,地磅推在门口,过磅的、记账收银子的,搬货的,忙里有序。
小贩们砍价的、比货的、嫌孬讨好的,吵吵闹闹。大都穿的那种旧式黄军大衣,油漆抹垢的,为了暖和不跑气,还在腰间扎根绳子,棉帽朝头上一扣,有的人边谈还边啃着烧饼。那些缩在被窝里的人是怎么也体会不到的,那些当官的公务员做梦也不会梦到这些地方。
这里有个大冷库,是公家的。这么多批发海货的都是租存到里的。
是按吨位租,一个吨位每月多少钱?突然眼睛一亮:我能不能租个位子?打听了一下,确实是对外出租的,按吨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租个把两个吨位,把那些滞销的全部存到这里来,不是解决现在储存困难的矛盾了吗?
早上进货回来,活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婆,着实高兴,小黑也一跳一跳的,活宝身上反正脏,也不怕它喜颠颠地往自己身上扑扑跳跳。
再也不怕滞销的积压了,腌市的鸡腿有求必应,关键就是压货资金问题,好在这些都是每年做惯了的,提前进行了借贷,不够的部分向亲朋好友求援。
冬日的光阴短,一晃到开庭日期了。
不像第一次,第二次进那衙门胆子大多了。法官还是那个法官,胖胖的。书记员还是那个书记员,一个秀气的女人。
“这么长时间了,你催要的结果怎么样了?”不是废话么,如果催要成了银行不撤诉?
这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活宝也懒得说什么,说了也没用,他嘴大你嘴小。
摇摇头,无奈地笑笑,“你们判吧,我反正没钱把!”
“呵呵,由不得你说的”胖法官诡秘地笑笑,书记员好像还有点恻隐之心。
果真不假,没过几天,一个要下中市的上午小黑汪汪直叫,执行的人上门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