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喜结良缘成佳话
荷花香色满园时,面憔心泛漪。繁星如眼月如眉,夜深思念谁?佳讯至,阮郎归,痴心似箭飞。轻移莲步解罗衣,梦中双蝶飞。(阮郎归——女儿情)
我与金尘就这样,两地相思,分隔千里,白天各自做自己的事,到了晚上,才有空上网一起诉说情话。很快地,就到了年末。
这一天,我正在网上逛淘宝网,妈妈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她一脸慎重地在我旁边坐了下来。看到妈妈这么严肃。我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妈妈拍拍我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女儿呀,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姓涂的吗?”我一惊,急忙问道:“是呀!怎么啦?”妈妈回答道:“你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还记得上次我们说过的话吗?只有他通过我们的考验,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
我这才醒悟过来,记得上次我离家出走回来后,家人是这样说的。我点了点头,问道:“那么你们打算怎么考验他呢?他现在才刚刚重新找到工作,还不能马上过来呀!”妈妈应了一声,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件事由我们来安排,你就听我们的话吧!从明天开始,你就住到医院去,好好养身体,如果他通过我们的考验,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我身体好好的,为什么要住到医院去呢?”我奇怪地问道,“你们到底想怎么考验他?”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妈妈摇了一下头,缓缓地说,“这个我自有主张!”
于是,第二天,我就听家人的安排,住到医院去了。离我们家比较近的是惠民医院,该院的院长刘伯伯跟爸爸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们两家算是世交了。刘伯伯的儿子刘宇翔现在已经是医院的外科主任了。到了医院,刘伯伯为我安排了一间清幽的特级病房,爸爸为我请了一个护士来照顾我。看到家人这样大张旗鼓地安排,我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病房里有电视可以看,也可以听歌。窗外就是人民公园,一片绿意盎然的树荫遮住了一半视线。在这样的房间里,倒不会很无聊。只是,不能上网与金尘见面了。我听了妈妈的话,暂时不再发信息给金尘了。可是,我心里真的很想他。只希望他早日通过考验,我们才能在一起。
照顾我的护士每天都喂我吃药,说是补养身体的。每次吃完,我就昏昏欲睡,很快就入睡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越修养,身体越乏惫,脸色越来越苍白。过了一周后,我竟然起不了床了。一向疼爱我的家人,这时却不见踪影。
今天中午,我刚刚吃完饭,躺在床上看杂志。多日不见的家人终于来医院了。妈妈买了一大篮水果,爸爸扛着一箱奥雷特,好像看望重病人似的。我放下杂志,无力地笑了笑,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啦?真把我当病人了?”
“这样演戏起来才逼真!”妈妈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演什么戏?”我追问道。
“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你了。等一下,你的金尘就会过来看你了!”爸爸回答着。
我高兴地伸直了腰,连声问道:“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是真的,不过,你暂时还不能和他说话!”妈妈接着说。
我被他们弄胡涂了。后来,妈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一一挑明了。原来,他们是想用苦肉计,骗金尘,说我出了车祸,危在旦夕,有可能变成植物人。看看他的反应如何?我一听,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鬼主意。但是,一看到他们郑重其事的样子,只得强忍住笑意。我好奇地问道:“那我要怎么变成植物人呢?”
妈妈摇摇头,说:“这个嘛,就让医院来安排好了!金尘下午就会到,你趁现在多吃一点,等一下,就要开始睡觉了!”说完,妈妈拿起水果篮,到洗手间去洗水果了。
过了一会儿,妈妈拿着我喜欢吃的柿子,苹果、龙眼等一大堆,要我吃下去。我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水果,哭笑不得。我苦笑道:“妈妈,你当我是猪吗?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趁现在还能吃,就多吃点吧!可能要好几天不能吃东西了!”妈妈神色凝重地说着。
“有这么夸张吗?”我无语。
“不逼真点,怎么能考验他对你是否真心呢!”爸爸在旁边也插嘴了。
听了他们的话,我只能认命了,拼命地吃水果,直到肚子涨得实在再也撑不下去了,才停止。过了一会儿,照顾我的护士进来了,端了一杯水,还有药。“又吃药呀?”我的头都大了。
“小姐,你赶快去趟洗手间吧!等一下吃了药,就要睡很久了!护士这样对我说。
我闷闷不乐地下了床,走到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我,脸色白得像鬼一样,头发乱七八糟的。我赶紧漱洗了一番,整理好头发。这才姗姗走出房门。
吃完药,我便上床躺着了。过了没多久,我便听到了金尘那熟悉的声音,我心里一喜,正想叫出来,没想到,我一动也不能动,眼皮觉得沉沉的,怎么也睁不开。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金尘风尘仆仆地从上海赶到苏州,一到机场,便有人接他来到医院了。一听说小荷出了车祸,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什么也来不及多想,只是草草跟公司请了假,又跟家人说清去向,便起来了。虽然家人不同意他来苏州,但是,人命关天,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妥协。
刚才他一到医院,便箭步如飞,直奔三楼而来。可怜他,心急如焚,也没问清小荷住在哪里,便一间一间地闯了进去,差点被人当成疯子赶了出来。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最后一间,当他推开病房的门时,迎面看到的就是小荷那清新如旧的脸,只是,这张脸再也没有往日的生机,苍白如纸,她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好像一尊石像。
金尘伤心欲绝,痛不欲生,他抢先一步,跑到小荷床前,失声哭道:“小荷,我来了,我来看你了!你怎么啦?你抬起眼睛看看我呀!我是金尘呀!”
小荷的双亲看到此景,互相打了个眼色,小荷的爸爸上前一步,慢慢地喊着:“涂先生!”
金尘这才清醒过来,他擦擦眼泪,缓缓地站直身子,向小荷的爸爸行了个礼:“夏伯父,您好!我就是金尘!初次见面,刚才失礼了!”
夏爸爸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金尘,朗眼星目,悬鼻如胆,天庭饱满,一看就有大将之风,一米八几的身高显得卓尔不群。荷爸爸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轮到夏妈妈上场了。荷妈妈冲到小荷跟前,声泪俱下,抢天喊地,哭喊着:“小荷呀,我的心肝宝贝,你张开眼睛看一看吧,你盼望已久的人来看你了!”荷爸爸微微一笑,赶紧回转过头去,假装伤心的样子,深怕金尘看出破绽。
金尘看了两位老人家的悲状,强忍住心中的痛,安慰道:“伯父,伯母请别太伤心了,保重身体!我相信小荷会没事的。”
荷爸爸睁大双眼,大声吼道:“你这个小子,我的宝贝女儿就是被你害成这样的,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什么没事,医生都说了,如果三天后,小荷还不能醒来,就会变成植物人,一辈子躺在床上。”说完,荷爸爸又低下头,假装伤心。
金尘没想到小荷的爸爸脾气这么火爆,心里一惊。后来想到,他毕竟是担心女儿,就不再计较了。他转头一看,发现夏妈妈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大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的味。他沉着地开腔了:“不管小荷变成什么,我都会照顾她的,我会一直在她身边,对她不离不弃。请两位,把小荷交给我吧!”
一听这话,两位长辈没话可说了。可是,说好话虽不会说,他们决定再试试看。
夏爸爸想了想,说道:“那好吧!小荷暂时交给你了,我们两个先回家休息,明天再来看她。”说完,他扶着夏妈妈慢慢地走出房间。
一走出房门,夏妈妈早已经露出了一脸笑意:“不错,不错,这个女婿,我喜欢。”
“喜欢什么,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不知道他为人怎么样呢?”夏爸爸不高兴地抢白道。
夏妈妈眉开眼笑地说道:“我就喜欢他这个女婿,一看就知道是个性情中人。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看他刚才一看到小荷伤心痛哭的样子。这叫真情流露!”
夏爸爸这下无话可说了。他们手牵手,慢悠悠地下了楼。
病房内。金尘坐在小荷的旁边,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小荷苍白的容颜。
“小荷,我在这里,”他紧紧地握住小荷的手,“你看看,我来了,我就在你身边。”
也不知道他说了多久的情话,细语绵绵,道不尽无穷的悔恨与爱意。不知不觉,夜色已晚,除了护士偶尔进来看看,给小荷换吊瓶外,再也没人来过。金尘衣不解带地守候在小荷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清瘦的小脸,似乎痴了。
直到第二天,夏妈妈走进病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她摇摇头,心想:这戏总是还要演下去的。让他多吃一点苦头,以后才知道珍惜。
夏妈妈帮金尘带了吃的过来。金尘看了看,不想吃。夏妈妈劝了劝:“你还是多少吃一点吧,累垮了,可就不能照顾小荷了。”
金尘这才接过饭盒,慢慢地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金尘吃完,夏妈妈借故家里有事先走了。其实她是怕等一下金尘问多了,会穿帮。
金尘用纸巾擦擦嘴巴,走到洗手间清洗了一番。
洗后,他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眼皮就慢慢地闭上了。睡觉时,手里仍然紧紧地握住小荷的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荷药效已过,她缓缓地张开双眼,一看到有人人坐在床头,她动了动身子,想爬起来,可是浑身无力。
金尘一醒,他睁开矇眬的双眼,发现是小荷的手在动,他惊喜万分,果然,过了一会儿,小荷那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好像蝴蝶一样,翩翩张开,她明亮的眼睛再度张开,金尘喜出望外,他欢声道:“小荷,你终于醒了!我是金尘呀,我来看你了!”
小荷看到金尘憔悴的脸,胡子丛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她动了动嘴唇,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个人就这样含情脉脉地互相凝视。
一声门响,原来是小荷的爸爸妈妈过来了。他们一看到两个人的痴态,脸上不禁露出满意的笑意。
小荷向他们使使眼色,他们便识趣地悄悄走开了。
小荷静静地听着金尘诉说心曲,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
你是我今生最美的相遇,滚滚红尘中,你我相携着爱的阳光,在浪漫的风雨中,共度余生。
小荷出院后,在家静养一个月,期间,由金尘全程陪伴,细心照料。金尘以自己的真心,用自己的行动,赢得了夏家二老的赞赏。他回家一趟向家人摊牌,表明自己决定迎娶小荷的决心。看到他意志坚定,家人也不好反对,只得应允了这桩婚事。
一个月后,修养完毕的小荷出落得更加动人。脸色红润有光泽,皮肤细腻洁白如雪。金尘看着恢复迅速的小荷,暗暗感激上天对他的垂顾,让他获得了今生最美的爱。两个人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步入结婚的礼堂。婚后,两人恩恩爱爱,重操旧业,一个记者,一个导游,四处游山玩水,过着只羡鸳鸯不美仙的幸福生活。
一切姻缘天注定,此生相爱终有成。愿天下有情人,永成眷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