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章台柳
简单的填饱肚子后，就出发了，可是他们担心的还是来了，他们刚走不远，就被鬼头的人给包围了，带头的是个粗壮的中年人，满身的横肉，满脸的胡渣，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命手下的人绑了李铜槐，掉在一边的树上，便有一名小厮禀报到，“庞哥，这个人怎么处理。”
一旁的杨爱和李婆婆早就吓得魂不守舍，大脑一片空白，听见小厮这么问道，便回过神来，细细听着。
“先把他的腿给我废了，咱老大看上的人都敢拐，真他妈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那个叫庞哥的人气愤的说着，大有处之而后快的感觉。
听到这，李婆婆吓坏啦，忙跪在地上求道，“求求您，您就放过他吧，您要是废了他的腿，他这辈子就毁了。”一边哭诉到，一边磕着头。旁边的杨爱也通的一声跪下了，求饶道。
“那你说怎么办？”庞哥要有兴致的看着杨爱说道，杨爱长的真够水灵，虽然只穿着打着补丁的花棉袄，可依旧遮不住美人脸。
“我会做工，等我长大，我会慢慢还你的。”杨爱抬起头毫不畏惧的等着庞哥说道。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不谙世事，面对这样一双眼睛，忽然，庞哥觉得自己很残忍。庞哥立即扭过了头。说道“好啊，你可以慢慢还。从现在开始，就给我做工。”
“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可以放过李大哥吗？”杨爱天真的问道。一旁的李婆婆焦急的说道，“爱儿，你不要相信他，他会把你推下火坑的。”
“婆婆，我不想你们有事，如果，牺牲我一人，可以保你们平安无事，爱儿也算是报恩了。”杨爱认真的对李婆婆说道。
“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放心大叔不会害你的。”庞哥一边让人放了李铜槐，一边叫下人把杨爱拉走。
“爱儿，爱儿……..”李婆婆痛苦欲绝。
一旁的李铜槐，颓然下跪，，为自己而连累杨爱悔恨不已。
鬼头带着杨爱来到胜者归家院门口，杨爱抬眼望去，大红的金字招牌，气派十足，楼上热闹纷繁，他望望鬼头，难道，他要让她在这儿。鬼头看了一眼杨爱，说道，“进去吧，以后，你就在这儿了。”
说完径直走了进去，杨爱也在小厮的推搡下来到了里堂。见鬼头一行人进来，有小二殷勤的走过来，“哟，鬼夜，您来了，我去叫徐妈妈。”
不多时，一名脂粉问十足的女人摇曳着身姿走了进来。用锦帕拂过鬼头的胸膛，娇嫩的说道，“鬼爷，好久不来，奴家好想你啊。”
鬼爷拂掉那只柔软无骨的手，说道，“好了，徐妈妈，这次来是办正事的。”说完瞧了一眼一旁的杨爱。这是徐妈妈才瞧见一旁狼狈的小人，虽然模样憔悴，但凭他多年的经验，这必定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当下便喜欢的不得了。
杨爱亦抬头打量着徐妈妈，三十出头，保养得及其好，皮肤光洁，明媚皓齿。鬼头在徐妈妈耳边低语几声便离去了。
徐妈妈对杨爱说道，“丫头，叫什么？”
“杨爱”杨爱轻声的回答道。
徐妈妈低声重复了一边，“杨爱”然后又若有所思的说道，“做我们这行的，哪里配得上一个爱字呢？丫头，改个名字吧？”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们配不上一个爱字，但是她还是很听话的低头思索片刻，想起了父亲曾教过的唐朝韩翃的一首名为《章台柳》的诗，诗是这样的：“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觉得，自己的境况，就像韩翃诗中的章台柳一样，但她偏不任人攀折，她要挑选攀折之人。所以她抬起头说道，“柳如是，以后，我就叫柳如是。”
徐妈妈低声说道，“柳如是，好，以后你叫柳如是了。来，跟我来，我带你去你房间。”
柳如是的房间是在走廊的尽头，很是清静，靠窗户的位置摆有一架古琴，琴的对面，是张书桌，说桌上芳有文房四宝，客厅还有棋盘。墙壁上挂有各种各样的字画。内室，一张床粉色的床帏是自己喜欢的颜色，一张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首饰，胭脂。
徐妈妈对柳如是说道，“以后，你就住这里。我会教你琴棋书画以及梳妆打扮。你好生学着。梳妆台上的东西都是你的行头，收好了。今天，你先歇着吧。”
简单的收拾了收拾，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便和衣躺下，不久便进入到梦乡。梦中还是那片火海，她在哭，父亲在火海中看着自己，一边一边的说着，“爱儿，要好好的活着，”她想抓住父亲，可是怎么也够不着，耳边传来一阵噪杂声，便醒了过来。她看向窗外，暮色已经降临，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便出门想找些吃的，刚出门就被满天的酒气胭脂味给晕的找不到方向，走着走着撞到一面肉墙上，只听对方哎呦了一声，她连忙抬起头，是徐妈妈。徐妈妈见到柳如是拉着她的胳膊说道，“小祖宗，你怎么出来了，以后到了晚上你就在屋里呆着，哪儿也别去，省的麻烦。快进去，你要什么叫小六子就是了。”柳如是被徐妈妈连推带拉的带回了房间，柳如是回头望了一眼，楼下大都是一些有钱的公子哥，各自抱着美人喝酒吟诗。还有一些肠满肚肥的老爷一边吃着美人的豆腐一边往房里拉。不知怎么的，眼睛一酸眼泪便落了下来。
房间里，徐妈妈见柳如是抹眼泪，叹了一声气，说道，“丫头，做了我们这一行只有两条出路，要么像外边的那些一样做个下等妓女，任人蹂躏，要么学好琴棋书画，凭着一副好皮囊做个高等妓女，说不定那天会被富人家看上收了做小妾脱离苦海。”
柳如是擦干泪痕说道，“妈妈，我一定好好的学。”徐妈妈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饿了吧，我叫小六子给你准备些吃的。”说罢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