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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几乎归于平静了，张力海的苦苦追求也终于等到精诚所至精石为开的地步——陈琼菲见他一片痴心等了这么久也未曾有过一丝的犹豫、一丝的改变就也渐渐开始接受起了他一往情深的爱……　　进入阳春三月以来，陆霞莫名其妙地时不时感觉就要呕吐——是忍也忍不住，咽也咽不下……刘梅娟看着儿媳妇最近这些日子是越来越明显、越来越频繁，拉着她的手喜不自禁道：“霞儿啊，你这症状……这症状……我看八成是……是——有——喜——了。”　　陆霞尽管娇羞极了，但被她一语道破之后自己也隐隐约约觉得是……　　“振华，你周五下午有空吗？能否我俩一起向周安主任请个假儿？”陆霞头枕在他的臂湾里喃喃道，那声音是特别特别的温柔。　　“霞儿，你有……有什么事吗？”叶振华觉得很奇怪，平时的她是很少要自己陪着去做什么事的，扭过头惊异地盯着她，昏黄的灯光下她格外凭添了一种别样的美。他慢慢低下头找到了她的嘴唇一往情深地吻住了，辗转着，久久地……　　“别闹，人家……人家跟你在说正经事呢！”　　“到底有什么要事啊，你这样……竟这样欲说还休的。”　　“我好象……好象……有了……”她娇羞道。　　“什么？我或许有些耳背了，没有听清楚。”　　“去你妈的吧！平时我更小声偶尔地嘀咕一句，你不是灵敏得都似猴子般……”她恼怒着娇羞着捶着他的胸膛，不依不饶地摆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但无言可驳只在情急之下迸出了一句，“你欺负我……”　　“冤枉！霞儿，你别乱往我头上口帽子，好不好？如果中国要评选‘十佳恩爱夫妻’的话，那……那我们便是里面最最出色的一对，你信不信？”他点着她的鼻子说。　　“这话……这话你竟也说得出口？臭美！”嘴里虽这样说着，但随后她还是禁不住莞尔一笑其瓜子脸上是溢满了幸福的阳光。　　“我们是夫妻——此时又在房中且只有两人，我为什么不能和你说些缠绵话、醉人话、痴情话？要知道，这可是增进、加厚夫妻之间感情的良方密药……”他是那么侃侃而谈……　　“哦，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我就是被你这样花言巧语骗进婚姻的围城里的！”陆霞面露后悔之意道。　　“冤枉！这话你可要说清楚，想当初，你……”　　“你……”陆霞从被窝里伸出右手捂上了他的嘴，“我们结婚才半年有余一点点，你就开始嫌我……嫌我老了！‘想当初’……‘想当初’是七老八十的老伴俩在床头说的情话！”　　“你是说，我们的感情还没有到这份上？”叶振华移开了她的手似真非真地开玩笑道，“难道我们……我们现在不像七老八十的样子吗？搂着你，我心中就有了一份踏实感。”　　“我不跟你胡扯了——我说不过你……说不过你，行了吗？”陆霞用头狠狠地搔了搔他的胸膛噘着嘴似小孩一般无理取闹道，“就是你，本来我和你要说正事的，可是你硬是东拉西扯了一大堆……”　　“我……我这也不是疼你、爱你的表现吗？”叶振华俯下身子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左手一边抚弄着她的秀发一边道，“如今的女骇子可都爱听这些胜似蜜糖的甜言蜜语，我是按流行办事。而你……你非但没有答复我一言半句的，还要误解我的一片良苦用心。你呀，我有时候越来越不了解哟！”　　“越来越不了解？这才好呢。”陆霞见他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就探出头靠在肩上对他附耳道，“如果你把我在这短短的半年里就了解了我、看透了我，那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开始渐渐厌烦我，过不了两年……过不了两年的时间你对我没了兴趣——开始想方设法去寻找新的猎物时，那我……那我该怎么办？我要……我要让你阅读一辈子且一辈子都读不透我……”　　“在你的眼睛里、在你心目中我是……我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吗？我……”叶振华笑了，笑得是那么意味深长……　　“你别那么急着就表决心！”　陆霞以为他又要狡辩了，就抢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这可是一辈子的考试。我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考验你！”　　“霞儿，能拥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大最大的幸福——真的，这句话是我埋藏在心里很久的肺腑之言……”说完他低下头一个热吻又在她的嘴唇上绽开了，“唉，我刚才那句话真的没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你……好象……好象什么……真的有了……”　　“振华，　你总是要吃够了我的便宜才肯罢手。”陆霞是一脸被压迫的感觉支支吾吾道，“我好象……好象……有了……有了怀孕的征兆……”　　“真的吗？”他又捧起她的脸用惊喜的眼光注视了很久，吻了吻她的额头，“霞儿，我是否真的要做父亲了？”　　“是妈看见我这段时间时常呕心、呕吐的样子才惊喜地发现的。”她见他仍有怀疑的因素又补充道，“经她这么一说，我自己细细感觉了感觉也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症状！”　　她的唇被他覆盖住了，叶振华的心里顷刻间如灌了蜜一样。做父亲，是件多么自豪的事情啊！小时候常听父亲讲述自己出生的一刹那，他的那份初为人父的激动与自豪。一直以来读不透父亲那张表情丰富而又复杂的脸，但今天听到妻子说出这话的一瞬间，他全身的血液都涌了起来、奔腾了起来……父亲，一个多么神圣的名字啊——它代表着自己的成熟，代表着自己的责任，代表着自己的一种荣耀！　　妇儿保健院的医生告诉他俩——小宝宝已经在腹中两个半月了。这一喜讯使他俩顾不得医生在场而激动得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回家的路上陆霞拉着他的手依偎在身旁，叶振华的双脚似生了风一般矫健起来。路边从他俩身边经过的车辆感觉或有意无意地放慢了速度、或探头、或按响了喇叭似的都向他们在表示某种祝福呢。叶振华从未感觉到天空是那么的湛蓝而开阔、阳光是那么的柔和而明媚、路边的花花草草是那么的芬芳而醉人；日子未曾这样幸福过、心情未曾这样舒畅过、世界未曾这样美好过……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子宫里孕育生长——是他与她的爱情结晶！扭头瞧瞧她已被幸福灌醉了的可爱模样，他的心里就有说不出道不明的欢喜之味。一想到七个多月以后自己就要做父亲了，那心中就有惊涛拍岸奔腾不息地掩不住之万丈豪情！　　“妈，我们回来啦！妈，我们回来啦！”未到家门口叶振华抑不住满心的欢喜就边前进着边就先喊了起来。　　“检查的结果……检查的结果如何呀？”刘梅娟拉过儿媳妇的手迎进门满心期待地问，“是否……真有了？”　　“妈，看你高兴的……”叶振华见她久久羞而不语就急不可耐地抢先道，“霞儿真的怀孕了——而且都……都已经有两个半月了！妈，我今年要做父亲了！我今年要做父亲了，妈！”　　　“真的吗，霞儿？”她抚着她的手小声又问了一遍。　　陆霞垂着双眼重重地点了点头面露娇羞之态。　　“振华，我可对你说，从今天起，你可再不允许与霞儿斗嘴让她生气了。万一动了胎气，我可……我可不饶你！”她又扭过头对陆霞一板一眼地说着，“霞儿呀，你如果真的受了他什么委屈，尽管来和妈讲……”　　“唉，这才两个半月，以后的日子……以后的日子我可要难熬了哟！”叶振华笑着一脸无奈道，“妈，你给了霞儿这把‘尚方宝剑’那我……我呢？”　　“你呀，我送你14金灿灿、黄登登的大个字——你一定给我对霞儿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呵护、呵护、再呵护’，知道吗？”　　“啊？”他惊讶地瞟了陆霞一眼，见她羞中带笑着，“那我……那我下辈子也要做一回女人！”　　此话一出，他们婆媳俩立即前倾后仰地笑了起来……　　“振华，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刘梅娟好久才强制着止住了笑的细胞道，“你以为……你以为作怀孕的女人就这么幸福吗？十月怀胎要处处小心、时时谨慎，一朝分娩那滋味只有在生孩子的时候才能体会得淋漓尽致……我生你时正是大年初一零时零点——多么好的时刻啊，你是伴着那新年的108下钟声出世的。而我——你的母亲因你在腹中的胎位不正，费了‘十八牛四虎之力’才把你平安地送到了这世上。我还险些因此而就与世长辞了，幸亏医生采取了正确而果断的措施，否则……你就成了没妈疼的孩子哟！”　　“真的吗？那时的情况……那时的情况真有那么严重吗？”叶振华被她的叙述吓出了一身冷汗，“妈，为何……为何我以前没听你提过？”　　“平日里见你孝顺，我受这一点点的苦就也值得了！”刘梅娟沉思着站起身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又道，“振华啊，你这书橱里该添置点‘育儿指南’之类的书籍了。时代不同了，这科学先进了，霞儿怀孕期间更要讲究方法——讲究其母婴的营养结构……对了，现在不是有……有什么‘孕妇沙龙’之类的俱乐部吗？你抽空陪霞儿去报个名，我既要一个白白胖胖的第三代，也要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媳妇……”　　“‘孕妇沙龙’？霞儿，你知道吗？我只听说现在有一种从怀孕后到孩子出世十个月前的对母婴跟踪保健的服务……”叶振华疑惑着支吾道。　　“我说的就是这种‘一门式’的新型服务……”　　“天啊，那可要花上三、四万元人民币才能享受的新理念、新方法、新配置、新保健的高级服务呀！”他搔了搔头皮又补充道，“上海惟独开张的一家也不到三个月。我们……我们……我们还是……”　　“怎么？心疼钱啦？你若心疼，这钱我来出！”她顿了一会儿不可名状地感伤起来，“振华啊，妈是怕了呀！我怀你时家里条件差、医学又不怎么发达……或许是我的一个不小心，或许是我一时大意的疏忽，更或许是我对怀孕知识的不了解、不认识才导致了你今天的后果……你知道吗？自从你高烧不退而落下了小儿麻痹症之后，我常常为这个夜夜流泪……”　　“妈，你别说了……别说了……我相信振华他会陪我去的。”陆霞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扶住刘梅娟的右肩道，“妈，我们婚检时已经问过了有关的专家权威——他们都说，振华这后遗症是一丝一毫不会遗传的。放心吧，妈，我会生下一个健健康康、活活泼泼、白白胖胖的小宝贝的……”　　“妈，你就……就别自责了，我这残疾没有怨过你只言片语。真的，妈，这……这不是你的错。”叶振华擦着泪也站起来拄着双拐走到电脑桌旁她面前道，“妈，你此刻的心情我能理解。放心，明天是周六，我就从银行去取了钱陪着霞儿去报名……”　　“还有！”她自己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花道，“霞儿，你如今怀孕了，长时间玩电脑对胎儿有着不可估量的害处。所以，以后你要尽量离电脑远一点、远一点、再远一点……”　　“妈，我在未来的一年半载里不碰电脑就是了——为腹中的宝贝营造一个一流的环境……”陆霞见婆婆如此关心着自己就脱口而出道。　　“那你工作时、采访写稿时怎么办？”叶振华沉默不住了。　　“用手写呀，写完了你受累再帮我打印出来编排上去……”她莞尔一笑，“这就是你这个领导对我这个怀孕下属的一种实实在在的关怀嘛！”　　“对！振华啊，这是你为老婆分担的第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就这么决定，周一开始执行！”刘梅娟毫不含糊地开始下“军令状”了。　　“啊！那我……我又要被当成奴隶般差使了！”　　“什么？什么‘又要被当成奴隶般差使了’？难道你以前……以前已经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妈，他前些时候被琼菲这丫头给‘领导’过一次，而且是周安主任亲自委派给琼菲这丫头的……”陆霞见叶振华听不下去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而悄悄出了书房，自己就拉着婆婆坐下见她饶有兴趣就把编辑部同仁们知道以后那“围攻”的情景仔仔细细地道了一遍……　　叶振华被这喜讯激动得好几天都失眠了，觉得命运还是偏向了他，生活还是恩赐了他。每夜能搂着这样美丽而善解人意的老婆入怀，或听她在自己的臂湾里哼上一首情歌，或自己用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为她朗诵一些诗歌和散文，哄着她渐渐入眠……昏黄的灯亮者，瞧着她迷人的睡姿，吻着她高凸的鼻尖，自己好象夜夜都在梦的天堂里游走着流连忘返……这一生能得此佳人，能得此份情缘，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侧卧着瞧她熟睡的脸庞似婴儿般娇嫩自然……回忆着平时与自己斗嘴争辩的图景，她的才气、她的灵气、她的智慧此刻仔仔细细想来，不觉她的可爱又频添了那么几分——越发的独特而不可琢磨了起来；她的率真、她的纯洁、她的柔情……哦，霞儿，你是一座无穷无尽丰富多采的宝藏，我恐要用一生的智慧、时间与精力也挖不绝你、读不透你……　　沉浸在喜悦与爱的时光中日子过得特别快，转眼陆霞的肚子渐渐隆了起来。其实才只有五个多点月，但从形象上看已不适合再在街头或办公室里做记者了。周安只好自己替她揽下了一年的工作任务，无奈地微笑着让她去休了产假……　　产假的日子陆霞突然觉得漫长了许多——尽管，叶振华为她买了足够多的CD与卡带、书籍与画册；尽管，自己的母亲与婆婆时常抽空来陪陪聊聊；尽管，那育儿一门式的服务有时能让自己感到一些新鲜与满足；尽管，现在自己有了足够多的时间来阅读些文学作品与古典戏剧……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满足她心底里的那股莫名的渴望……公园漫步那灿烂的景致似乎也不能引起她愉悦的心情；听着莫扎特、肖邦的音乐也无法勾起她以前拥有的那份强烈共鸣；看着活泼、顽皮的画册更不能让她脑海中的时光倒流去回到自己的孩提时代……陆霞不知道自己在这段时间如何放松自己？如何满足自己？如何快乐自己？她百无聊赖，她感到有点郁闷与无奈。　　“霞儿，你最近……最近这是怎么啦？胎儿在你腹中一天天成长，他现在可以模模糊糊地感受到外部。而你却一天天地消沉下去——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叶振华搂着更加温柔的妻子在昏黄似烛火根根织成的灯光下又开始了睡前的闲聊，“最近，你是否觉得有点不舒服？”　　他问着抽出被她头倚着的右臂倾起身子拿过了放在床头柜上这部印有双蝶纹案的粉红色电话——这电话是陈琼菲帮他俩选的，说蝴蝶是浪漫爱情的象征。梁山伯与祝英台因种种原因而不能结合到一起，但最终还是化蝶成了快快乐乐的一对天仙。如今是自由恋爱的时代，那些封建的、礼教的、贫富的都已经成不了恋爱的绊脚石了，所以“蝴蝶”的精神被彻底地解放了、行动自由了、也显得更加高贵而又神圣了起来……这样的理由把叶振华与陆霞心里说得是那么喜滋滋的。不是吗？在旧社会里，他是一个需要拄着双拐才能勉勉强强行走的瘸子；她是一位清纯美貌的官家独有的小姐，他俩在那个时代许多不能通变的俗套包围下能走到一起吗？即使能走到一起恐怕也得有梁祝这样的悲惨结局……蝴蝶如今成了梁祝的化身，更成了坚贞爱情的象征。这样一思量他俩能不觉得有理？能不高兴欢喜？能不掏钱就买？　　他们是多么庆幸自己晚生了近百年，他们是多么庆幸自己找对了一次世纪更迭，他们又是多么庆幸自己生活在社会主义中国改革开放的年代里，身逢盛世才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美丽爱情神话在现实中——在他俩的身上栩栩如生地发生着，演绎着……　　“振华，你拿电话作什么？”陆霞不解道。　　“我得去问问你的专职医师——你最近给我的印象老是有点像林妹妹那般病恹恹的感觉……我得去问问你身体的各种指标是否全部达到了健康的指数？你是否患上了产前忧郁症之类的？”　　“没有，没有！”她一把夺过电话机迫不及待地向他说明着，“我真的……真的很好，不需要打电话。我每天由母亲或婆婆陪着坚持去那儿做孕妇体操；听各种育儿知识的讲座；听一、二个小时的音乐胎教；检查身体的健康状况和胎儿活动及发育的指标情况；且每天有五次的孕妇营养餐点足够供我和宝宝一天的营养之所需……”　　“既然又有活动、又有足够的营养补充且还有许多科学的育儿方法……”他放好电话机那只手臂重新伸到了原处被她枕着，“告诉我，你是否有些从岗位上下来的不适应感，或许有某些心结藏在你的心底一时还未解开而感到无处是从，闷闷不乐？”　　“振华，我……我……我……”她幸福得无从言语了，脸紧贴着他的胸膛感觉热热暖暖的。　　“霞儿，是否被我一击就全部猜中了……”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此时此刻的不安心态呢？”她微仰着头用惊异的眼光奇怪地盯着丈夫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呀……”他用被枕着的右臂一下子搂紧了她拍拍道，“你每天去做功课，我也不能落后啊！还记得……你还记得去报名那天有一个女医生和我单独聊了一会儿吗？”　　“怎么啦？那时候不是你去缴费了吗？”陆霞一头雾水，“振华，告诉我吧，究竟她与你单独聊了些……聊了些什么？”　　“她呀，让我尽量试着去读懂你怀孕期间的心态——帮助你排解排解心中的烦恼、郁闷甚至恐慌、不安与焦虑……”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本已被翻得皱巴巴的《孕妇心理观察、表现与解答》，“你看，你的表现与这章的内容基本相似……”　　“振华，我做梦也想不到……想不到你会对我如此关心、如此用心、如此贴心……”一个热吻奖赏在叶振华的嘴唇上吸吮着、辗转着，一会儿又微笑着补充上了耐人寻味的一句，“你真是我的好丈夫！”　　“真的吗？那这句话是否意味着我已经填满了你内心的孤寂、百无聊赖和那些不知明的渴望？”叶振华捧着她的脸柔声细语地喃喃道。　　“我……我……我……”欲说还休的她妩媚极了。　　“怎么，我猜得不对？还是我仍然……仍然漏了些什么更加重要的内容吗？”叶振华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吻着她的乌亮秀发，“说出来吧。其实怀孕不只是你们女人一个人的事，优生优育也需要我积极的参与呀！”　　“振华，我先前打算让你读一辈子也读不透我……”她抬起头抚了抚自己的长发鬓角，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幸福道，“可是……可是这一年还没到，我已经被你看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了……”　　“难道你的心里不希望我这样吗？你感到有点后怕了是不是？”　　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此刻的心灵里又一次被暖暖浓浓的爱灌醉了。可被他这么直截了当的一问，她的心里还真的有些隐忧起来……　　“霞儿，你其实用不到担此心……”他捧着她的脸双手抚了抚道，“这里永远是我们的爱巢，你永远是我的最爱！这不是信誓旦旦的海誓山盟，这只是我一生最真挚的承诺。真的，因为你在我心中是位千变女郎——恋爱时、蜜月时、怀孕时、做妈妈时、三十岁后成熟时、更年期时、当你满头银发时……岁月是平等的，我也会随你的变化而慢慢老去，我相信……我相信你的每一次变化都会让我惊喜连连，都能让我耐心品味——你永远是我的新娘。爱是心灵溢香的唯一妙方。这爱会像茅台酒般经岁月的历练而愈久愈香醇，使我们彼此的心灵香满而溢……”　　这一夜她消解了心中的一切的疑惑与迷惘——因为她找到了心中一直莫名渴求的答案。叶振华最后的一席知心贴热的话儿安抚平静了她那颗焦灼日益的心。爱是心灵溢香的唯一妙方——原本是自己说来安抚他那颗自卑心、那迷茫不知所措的神色与那思想太复杂的脑子的……但一本正经谈着恋爱时或结婚以后自己每遇到不顺心之事、思想麻痹之情景，他倒能时时用自己曾经劝慰过他的经典话儿反而巧妙的、富有新意的来安慰自己……事后他总是幽默地说：“用不着答谢我——原创还是你自己的，我未动一个字，只是说的语气、讲的场合和用的时间比较恰当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