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才艺大赛
我是谁？
这是一个貌似简单，实则复杂而又复杂的问题。古今中外，多少先哲圣贤都没能将它说得清楚。
我是小说里的柳玉龙？
我是网络中的一杆修竹？
我是爸妈从小叫到大的旭伢子？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无论是读书时代，还是曾经的打工岁月，甚至而立之年的现在，我都在不停地思索着、探寻着。将来，将来也不会停止；直至生命的尽头。
事实上，每时每刻，旧我总在不停地被新我所取代。我们的思想认识、身体素质、体魄胆识、兴趣爱好、胸怀情操等等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们随着时间的推移、环境的变迁，而发生着明显的变化。就连俗话说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性格习惯也不能例外。
问题的关键是：是有意识地改变，还是不自觉地变化？是朝向有利的方向，还是背道而驰？前者，称为改造；后者，谓之堕落。一切的一切，都取决于我们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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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一声甜美的呼唤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轻轻地推开桌上的手提电脑，揉揉太阳穴，回头望了望。是妹妹雪莲。
“你影响了我的工作，丫头！”我优雅地拍了拍她的小手。
她亲昵地搂着我的脖子，调皮的小嘴习惯性地“啄”了一下我英俊的脸庞，“哥哥又在考虑什么国家大事？”
“NO！”我摇摇头，手指在书桌上轻轻地敲击着，“我在考虑一件很小的事情。”
“什么事情啊？”她腰肢灵活地一扭，柔软的身子便舒服地躺在了我温暖的怀里，粉白玉嫩的小手轻轻地点着我帅气的鼻梁，“可以告诉我吗？”
“我在想‘人’字是怎么写的？”我轻轻地捉住她肆无忌惮的小手，不许它“放肆”。
“咯咯咯……”鬼丫头笑得跟什么似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呢？原来是这个呀？这还用想吗？闭着眼睛我都写得出来！”
我叹了口气，捋捋她脸上的一缕秀发，慢条斯理地说道：“写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啦！”
妹妹不说话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瞪着我，失去了刚才的神气。
“今天不上课吗？”我换了个话题，怕她听不懂我深奥的新理论。
“你说呢？”她扯弄着我的衣领，“你见过礼拜天上课的音乐学院吗？”
“也许你们学院与众不同呢？”我微笑着调侃。
“不和你废话了，浪费生命！”她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啊？说来听听！”我捏捏她柔嫩的小脸蛋。
她拍掉我讨厌的手，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神神秘秘地说道：“再过几天，你又多了几个好妹妹！”
“鬼丫头！开你老哥的玩笑！”我又捉着她的小鼻子使劲地捏了捏。
“她两手用力地掰开，认真地说道：“谁跟你开玩笑？不信你去问妈妈！”
“什么地方的？”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来自全国各地。”她轻描淡写地回道。
“那得有多少啊？”我一愣。
“不多！”她伸出小手，作了个八的手势，“个个都是万里挑一！”
“是百里挑一吧？”我拍拍她的小手。
“看到你就知道了！”她继续摆出一副雷人的面孔，“看看到底是万里挑一，还是百里挑一？哼！”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蛮期待的！”
我有点累了，轻轻地环抱着她，缓缓地闭上了两眼，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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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叮铃——”
门铃声毫不客气地闯入了我的耳朵。我睁开眼睛，推了推怀里的妹妹。
“丫头！快去开门！”见她没动静，我又使劲地捏了捏她娇嫩的小鼻子。
她“呼”地一巴掌拍开，从我腿上一跃而起，燕子似地飞奔去开门。
“丫头！不用跑那么快！”我回了一下头，“当心摔着！”
这俩眼皮儿才刚合上呢，右肩头不知被谁轻快地拍了一下。我转过头去瞟了一眼，原来是表妹香娥。
“哥哥昨晚没睡好吗？”身后的香娥不解地问着迷迷糊糊快睡着的人。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笑道：“这新居太好了！我一来就想好好地享受一下！空气又清新，装潢又典雅，室内又宽敞。这一切都让我在不知不觉间魂游梦乡。”
“哥哥的诗兴又来了吗？”香娥推了我一把，“走吧！我们去客厅！现在不抓紧时间聚聚会，再过十年、二十年的，就是想也想不到了。”
“妹妹为什么这么悲观？”我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向客厅。
“人长大了啊！”香娥理直气壮地回答。
“大了怎么啦？”我回头瞟了这丫头一眼，“大了兄妹之间就不能聚一聚？”
“大了事情多啊！”鬼丫头咯咯地笑着，“哪像现在还小，有的是玩耍的时间。”
“谁第一个上场？”我坐在沙发上，昂首问道。
“哥哥！”雪莲大拇指一翘，“哥哥不带头，妹妹不加油！”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铺开文房四宝，“八九不离十是你瞎编的。”
“编的好吗？”雪莲一边帮我磨着墨，一边笑问道。
“开玩笑！我妹妹编的还有不好的吗？”我撇撇嘴，手中的狼毫饱醮浓墨，“娥子！你说写什么好呢？”
“为什么哥哥每次表演，都要妹妹给你出主意呢？”香娥不满意地嘟哝着。我瞧瞧她不高兴地小脸，点点头，笑道：“好吧！哥哥自己来！”
“有二锅头吗？”我瞟了一眼磨墨的妹妹。妹妹望着香娥嫣然一笑，“你问姐姐！”
香娥一愣，不解地问道：“我只听说过耍醉拳醉棍醉剑什么的要喝酒，还从没听说过这书法也要喝酒的？”
“你没听说过醉书吗？”我调侃道：“是你自己没见过，不能代表没有。”
“我最讨厌人家喝酒了！”香娥小脸一扭，一副特不高兴的样子。
“醉书的最高境界，就是无酒。”我手执狼毫，摇头晃脑地念道。
“不要贫嘴！”香娥回过头来，盯着我的眼睛，“写得好就算你本事！”
“写得好有什么奖赏？”我莞尔一笑，望着她桃花似地俏脸；心里想着童年的种种趣事。
“你想要什么奖赏啊？”她俩眼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双美眸清澈见底，犹如一汪清潭，“想我亲你吗？还是你亲我啊？”
“咳！咳！”我故意干咳两下，正色道：“开玩笑的！毕竟你们都已经十八岁了，不比小的时候。”
“十八岁怎么了？”雪莲小脸一歪，月亮似的俏脸上写满了问号，“在哥哥的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妹妹！”
“你这丫头永远长不大！”我白了她一眼，开始酝酿情绪。
望着面前的宣纸，我慢慢地进入沉醉的状态。
看到我摇摇晃晃的样子，香娥迷惑不解地忙问：“哥哥怎么啦？”
雪莲司空见惯，笑道：“哥哥要打醉拳了。咯咯……”
我醉眼朦胧地瞧了她一眼，没理她，右手颤微微地舔墨、提笔、挥毫。整个的神情姿态好像真的是喝多了二锅头！
好大一会儿，平整的宣纸上留下了两列醉意盎然的行书：
书香门第，白云人家。
“好！”雪莲拍起手来，跑到我的面前一把抱住我，小嘴在我的脸上使劲地“啄”了一下。那一瞬间，我想到了森林里啄木鸟那长长的喙。
香娥没有说话，一双醉人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把面前的这张宣纸看穿。
“香娥！”我轻轻地推了她一下，把手中的毛笔递给她，“轮到你了！”
“哥哥！把这副字帖送给我吧？”香娥央求道。我莞尔一笑，“送给你没问题！可是你怎么感谢我呢？”
她看了看雪莲——其实她和雪莲同年，只是比雪莲大一个多月——慢慢地闭上眼睛，把桃花似的小脸凑到我面前。我轻轻地环抱着她的柳腰，在她的小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这是最后的一次了！”我推开她，走到沙发旁边，“以后再想也想不到了。”
“为什么啊？”香娥和雪莲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还用问吗？”我理所当然地回答：“以后你们都大了；有男朋友了；有老公了……”
“切！”俩丫头鬼头鬼脑地说道：“我们还小呢！那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开笔吧！丫头！”我学着她的腔调，“别贫嘴！写得好就算你本事！”
“那是当然！”鬼丫头马尾往脑后一甩，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的确！丫头有这个资本。她自幼随姥爷和姨父习书法，加之先天异禀，在少年书法界已是美名在外。她在描摹各家书法的基础上，独创了她自己的书法。美其名曰：柳体。柳体，是取其婀娜多姿之意。那看似纤细的线条，就好像她苗条的身段，苗条而富有肉感。
喏！眼前这副《兰花草》的帖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转了个圈儿，又往空中连抛三下，才放她下地。
“妹妹人长得绝美！字也写得绝美！”我竖了竖大拇指，“佩服！”
“哪里呀？”香娥小脸一红，“是哥哥过奖了！”
最后，是雪莲上场。雪莲的拿手好戏是水墨画。这全在于妈妈教育有方。妈妈是这方面的大家，大家之女也应是碧玉一块，对吧？呵呵……
雪莲画的是黄山云海图。虽然她作的只是一副画，但是令在场的每一个观者仿佛都身临其境。香娥给了她一个热情洋溢的拥抱；如果她有我这样的臂力，相信她也会像我一样把她抱起来往空中连抛三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