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压力重重
李生当然奇怪若云的沉默，更奇怪她那游离不定的眼神。他也是奇怪：若云之前不会这样，她这两天怎么了？
“若云，这两天你怪怪的，怎么了？”李生的声音平时特亮，但现在他可小声得很。他很关心她，“生病了，还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他接着问，很小声，很体贴。
“丹芳怎么样？”若云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话题。
李生见她突然转过话题，不假思索地答道：“哦！她啊！她还好啦！还跟一个叫做阿布的同事挺合得来。”
若云一听，惊叫道：“阿布？”
李生看她那表情，奇怪地问道：“是啊！是阿布，怎么啦？你也认识他？”
若云笑笑，理了理发丝，装作有意无意地说道：“没有啦！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挺有意思，丹芳上班的那家公司叫什么？”她看着他，他确实挺帅气，对她也挺好，她从心底里感激他，喜欢他，但却一直没有和他建立起正式的恋爱关系。
李生松了一口气，随意答道：“好像叫‘飞翔文化传播公司’，公司还不小，职员挺多。”这些年，他爱她爱得辛苦。
她是个外表温柔带点可爱，但内心却非常坚强、谨慎的女孩子。从大二开始，他就对她有好感，大三开始就追她。他挤掉了众多的竞争对手，以为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她应该顺理成章地跟他在一块了。可这几天，她却神情恍惚，好像有什么心事瞒着他一样。
其实，她有心事，也不能说是瞒着他的。毕竟她和他目前还只能算是同学，加上一点朋友关系而已。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阿布的突然出现，她这几天也确实不会有那样的神情出现。而今天，面对李生如此强大的攻势，她肯定要招架不住，在这一时刻被他所俘虏的。
可是，偏偏这当会儿，阿布出现了！？？而这个阿布却并不一定是她从前的那个阿布。这让她有点失而复得，又有种得而复失的感觉！
在飞翔公司，阿布正在大伤脑筋：一是刘经理的合约一直没有办法签下来，目前的业务量仍没有突破；二是另一家纸业批发公司答应要签合约了。可是，却说画册印刷时要用他公司的纸，这真让他伤脑筋，因为杨总不大同意这样做。
希望来了，好像又快要破灭了，阿布还真是有点烦。
阿布冲了一杯咖啡后，坐在办公桌上，边看报纸边喝咖啡，边问打完电话的丹芳：“丹芳，你这几天情况如何？”
“我？可能跟你差不多吧！有几个有意向的，但一直谈不下来。不过，还好，可能会有希望。你呢？”丹芳放下电话后，转头回答他，“喝咖啡也不叫我？”她闻到一股咖啡的奶香味。
“女孩子喝什么咖啡？对皮肤不好！”阿布瞪她一眼，做了个小鬼脸，“也有几个有意向，有一个客户本来下午要去签合约的，可是老板刚打来电话，说是要用他们公司的纸质品印刷画册。杨总暂时不同意，真烦。”阿布笑过后，又喝了一口咖啡，耸了一个肩，苦着脸淡笑。
“别灰心，总会有希望。对了，阿布，听说……你是美术家协会会员？”丹芳鼓励他后，试探性地问他。
“你怎么会知道？”阿布坦然，“真想喝一杯吗？喝了多长痘痘！哈哈！”他看她，然后用眼睛瞪一下手中的咖啡杯子。
丹芳一听，惊喜地叫道：“去你的。阿布，你真的是美协会员！？？哇！那你是画家啊！我怎么看不出来？什么时候送我一幅画，让我沾点灵气吧！”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样子，是个业余画家，没名气，画的画都挂在自己房间里，孤芳自赏呢！哎！什么时候有名气了，画也自然值钱了，现在啊！只当是爱好吧！来一杯？”他还是很坦然地笑，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是美协会员而自豪！
其实，他有什么好自豪的，现在的普通商业油画，只要有点功底的，一个月也能赚个几千块钱。
他的呢！哎！别说了，他的是国画，山水画，又没有多大名气，值不了几个钱的。画倒是画得不错，可惜，什么东西都是需要包装、宣传的，更何况是画。
阿布常说，哪一天他出大名了，他的画自然也值钱了，到时候，他的画也可以像名家大作那样拍卖了。那才叫赚钱。可惜，要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死后几年的事了。
看也看不到，人没死，画没人评论，画都不值钱，像作家一样，不好好地死一场，书都出不了，即使出了，不死，也难得会出名。
丹芳看阿布暗自摇头的样子，有些好气地笑道：“阿布，想什么呢？咖啡——”
“给你，自己去冲吧！”阿布从抽屉里拿出几包三合一咖啡递给她。
“谢了。”丹芳接过后笑道，“现在不能喝，晚点再来，阿布，我肚子又闹情绪了，等会儿吃什么？”她将咖啡放进抽屉里，看着他。
晓玲刚好从旁边经过，对着阿布叫道：“吃大饼，还是大匣蟹？”
“晓玲，这大白天的怎么见鬼了，吓死人。请你吃大饼，我们吃大匣蟹。哈哈！”阿布瞪她一眼，对着她和丹芳笑道。
“阿布，晓玲，干什么呢？”今天真是见鬼了，怎么杨总冒出来，大家都不知道，还笑得这么有滋有味？哓玲一看，赶紧跑回总台，阿布和丹芳看了对方一眼，吐了个小舌头，赶紧转过头做事。
“阿布，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杨总对阿布说道，她这人其实不错，应该说是女强人才是，个头不高，但精神特别好，做起事来也特别带劲。
阿布到了办公室时，还未坐下，杨总就说道：“阿布，你上次说的刘经理那个合约还没有拿下来吗？”
“杨总，我后面又跟她交涉了几次，但她一直坚持，要嘛用酒店的消费券抵广告费用，要么让十个明星直接住她们酒店，她说，连食宿费都可以免了。您看……”阿布无奈地说道。
“纸质品那家呢？还是转不过弯来？”杨总接着问他。
“不是我转不过弯来，是那家纸业老板转不过弯，死缠烂打也没有用，就是要用他公司的纸才肯签合同。”阿布再次无奈地说道。
杨总又接下去问：“其它的还有几家有意向？”
“还有三家有意向，但一直未确认，有两家说要等老板确认签字才行，另外一家还要等经理确认。不过，问题应该不大，相信这个月底会有签约项目。”阿布这一次比较有精神，因为确实有几家有了意向，正在协商中。
“那好吧！这三家你盯紧点，酒店和纸业这两家我再想想，你去吧！顺便叫丹芳也进来一下。”杨总说道。
阿布赶紧出来，在这里面可不好受，像是在审犯人一样，多难受。哎！丹芳也要进去受刑了。阿布走回办公桌时，丹芳正在跟客户交流，等她挂了电话后，阿布叫她去杨总办公室。
“阿布，什么事？”丹芳来了几天，一直没跟杨总说过话，总觉得她人有点严肃，赶紧试探一下阿布的口风。
“做好心里准备，受训。”阿布一笑，“问一些进度问题，没事。”他看见丹芳脸色一变，又笑道。
“死阿布，戏弄我。”丹芳用手上的文件调皮轻轻打了一下阿布，然后，便往杨总的办公室去了。
“唉！合约，合约，何时可以有第一张订单签下啊？”丹芳走后，阿布苦叫道！！！
“不行，一定要争取。希望总是有的，希望总是会给我这样勤劳的有为青年。哈哈！继续加油！！！”阿布不气馁，握紧拳头，在心里暗叫道。
是的，机会是给每个人的，但勤劳的人会更加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