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藕园乐游伤别离
明月如盘,碧潭如镜,风景无限。粉莲舞动,幽静无人见。春蝉三叫,青蛙一跳,静静夜空惊断。漫长夜、相思欲寄,对月细说缱绻。红尘倦客,人间游历,走遍高山海岸。叶落楼空,芳踪远去,徒自空遗憾。人生如梦,何时清醒?扫走旧愁新怨。心深处、添加离苦,只能慨叹。(永遇乐——静夜思)
逛完了拙政园,我与小荷互相留下了联系电话,便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吃过晚饭后,我便开始了今天的工作,把今天看到的盛况加油添醋地大肆宣传了一番,并且把今天拍到的照片存在电脑里,精心挑选了几张满意的附在后面,发了份电子邮件给老编,这才草草冲洗一番,便甜矩地与荷花仙子作伴去了。
果然,我刚刚进入梦乡不久,那位美美的白衣仙子便又出现了。这次看到的情景比前两次还要清晰。在一座幽静的亭子旁边,有一个很大的荷花池,荷花池内,绿叶丛生,露珠滚动,花蕊吐芳,摇曳生姿,荷花池内一位秀发长披的女子正在沐浴,只见她整个人都躺在平静的水面上,只剩下一缕青丝浮在水面,就像一条灵活的美女鱼在水面自由来去,什么也看不到。
此时的我,真恨不得走近她身旁,仔仔细细地把她看个够。没想到我竟然像一个胆大包天的色狼,这么渴望见到我心仪的女子。正当我想走过去的时候,旁边那个坐着的人终于站了起来,我睁大眼睛一看,只见他,伟岸的身躯上披着一件金色的铠甲,腰间插着一把宝剑,看他的装扮,很像一个大将军。威严的脸庞上,一双星目炯炯有神,俊俏的鹰鼻,抿得紧紧的嘴唇,似乎正在极力掩饰自己的不满。这张脸,我怎么越看越面熟?
啊!我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原来,那个在我梦中出现的将军,活脱脱就是一个古代装扮的我,我怎么会出现在那位女子身边,我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一再出现在我的梦里呢?一个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使我百惑不得其解。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看看窗外,才发觉此时才半夜四点多,我这才慢慢地又躺了下来。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把这几个晚上梦见的场景,在头脑里再想一遍,总觉得我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梦见那位白衣女子的呢?
哦,想到了。原来自从上次在西湖边看到那位神秘的女子以后,她就天天进入我的梦中了。难道,上次的见面不是偶然,可是,我与她又素不相识,她也没看到我呀?想来想去,怎么也摸不着头绪。算了,不想了。还是再睡一觉吧!于是,我暂时抛开烦恼,让自己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这次,那位女子没有再入梦来,我也饱饱地睡了一个美觉。
第二天,我打了个电话回报社给老编,询问她对这次的报道满不满意,以及我下一站的行程。老编一接到我的电话,高兴极了,听到她的声音,我就知道她肯定很满意。果然,老编在电话里直夸我这次的报道非常出色,报道及时,相片又拍得好,再三鼓励我要继续努力,一定要超过《南阳早报》,把它们比下去。
她叫我下一站去北京看看,听说十三陵的定陵出土了很多文物,叫我去参访一下,回来写篇关于帝陵的报道。一听这次的任务这么麻烦,我正想推辞不去了,没想到老编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已经把电话挂上了,哇苦,我怎么这么歹命呢?我还没找老婆呢,怎么可以一再地让我四处奔波呢?可是,老编已经听不见我的牢骚了。
想到晚上就要飞去北京了,我心里倒是想起了小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她?于是,我就打通了小荷的手机,告诉她,我就要离开苏州了,再见无期,不如今天出来见见面。小荷在电话里告诉我,她有新的任务马上要出远门,不能陪我了,很抱歉,下次如果再来苏州,一定要来找她。放下手机,我觉得很失落,没想到连最后一面也不能见到,真是遗憾。
我自己一个人叫上一辆车,载我到藕园逛逛。司机告诉我,去那里只能坐船,不能坐车,他只能载我到附近的河岸。我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那麻烦师傅了!”司机把我载到一处停泊着许多小船的地方,拿了车钱后,便马上掉头开走了。我跟其他一些散客坐上了一艘小木船,摇橹的是一位大娘,性格爽朗大方,她一边慢悠悠地摇着船桨,一边声情并茂地唱着小曲,虽然听不懂她在唱什么,但是,坐在荡悠悠的小船上,边看着河里清澈的小石子,及游来游去的小鱼,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过了十几分钟,苏州大娘便载着我们来到了藕园,藕园位于苏州城东北部小新桥巷。正宅居中,有东、西两个花园,故称藕园;两人耕种称为“耦”,其园含寓含“夫妇归田隐居”之意,以独特的造园设计,向人们展示了奇妙的东方式的“罗曼蒂克”。
藕园三面临河,一面沿街,宅园总面积8000平方米。该园布局独树一帜,宅居中,园分东西,园宅之间以重楼贯通。住宅共四进厅堂。前后门均有河埠。
藕园东临护城河,傍水而筑,又地处幽深小巷,环境优美宁静。园不甚广,占地面积约11亩。园内建筑布局独特,正宅、大厅居中,左右两侧辟有对称的东、西两花园,在苏州园林中别具一格。耦园的东花园,原为清初保宁太守陆锦所筑,名“涉园”;到光绪初,园为退官后来苏隐居养老的安徽巡抚、署两江总督沈秉成所购得,沈聘请画家顾潭设计建造,在整筑涉园旧址的基础上增建西花园,并改名“耦园”。耦园虽小,但以黄石假山著称,宅园紧密结合,园内假山奇丽自然,幽谷深涧,爱月池中夹其间,园内花木葱郁,有置身于“城市山林”之趣。
东园面积约四亩,以山为主,以池为辅,重点突出,配搭得当。主体建筑坐北朝南,为一组重檐楼厅。这在苏州园林中较为少见。其东南角有小院三处,重楼复道,总称“城曲草堂”。西园面积更小,以书斋及织老屋为中心,前有月台,宽敞明亮,后有小院,幽雅清秀,隔山石树木又建书楼一座;其南亦有一院,为不规则形状,西南角设假山,设置花木,间置湖石,显得幽曲有趣。
全园主景黄石假山,筑于城曲草堂楼厅之前,石块大小相间,手法逼真自然。假山东半部较大,自厅前石径可通山上东侧的平台及西侧的石室;平台之东,山势增高,转为绝壁,直削而下,临于水池,绝壁东南设磴道,依势下至池边,此处气势为全山最精彩处,假山西半部较小,自东而西逐级降低,坡度渐缓,止于小厅右壁。东西两半部之间有谷道,两侧削壁如悬崖。而绝壁东临水池,假山体量与池面宽度配合适当,空间相称。山上不建亭阁,而于山顶山后铺土之处,散置十余种花木,随风摇曳,平添了山林趣味。而池水随假山向南伸展,曲桥架于水上,池南端有阁跨水而筑,称“山水阁”,隔山与城曲草堂相对,形成以山为主体的优美景区。
耦园的正宅,像苏州的古老宅第一样,是一座四进三门楼的古宅院,有门厅、主厅、正厅,前三进为三开间的厅堂和庭院,第四进是五开间的高敞大厅,上下两层,五楼五底,两旁为厢房,是园主人的正宅。入园门是一个大院落,院东一带花墙,院北为一月洞门。进门后,沿着起伏曲折的走廊向东、北行进,即为“城曲草堂”,寓意他们夫妻厌恶官场奢侈豪华的生活,而甘居于草堂白屋的隐居生活。堂二层,中间设大厅三间,为昔日园主宴客的地方,体形宠大,装修精美。堂北有小院三处,堂南有平台。堂的东、西两边有廊,名曰“樨廊”和“筠廊”。
西园以书斋为主,前有平台、湖石假山,东有鹤寿亭,北有藏书楼。书斋取名“帜帘老屋”,面阔三间,四周有象征群山怀抱的叠石和假山,假山纯朴自然,轮廓完整,山上有云墙相隔,山下有山洞相通,与书斋前宽畅的平台、四时花艳的花坛组成一组幽静恬美的环境。这组设计,寓意夫妻双双在山林深处,一起读书明志,一起继承父志、帜帘劳动之意境。在书斋后面,建有一座不对称的凹形书楼,园主沈秉成和其夫人严永华雅好诗文昆曲,在此阅览、吟诗作画,这对伉俪情深、才华横溢的佳偶在苏十年,隐居耦园八年,夫唱妇随,在此留下了众多的诗篇与丹青。
东园名“涉园”,又称“小郁林”,面积三亩余,以池为中心,东、西、北三面临河,景色绝佳,有城曲草堂,双照楼,樨廊,邃谷,受目池,宛红杠,山水间,枕波轩,听橹楼等十景。
入园门,一带湖石假山挡住视线,可免园景一览无余之弊,谓之障景。假山纯朴、轮廓完整,山上有云墙相隔,山下有山洞相通假山北面,用湖石构筑花台,自然典雅,花台北,是书斋,面阎王间,名“织帘老屋”,四周有群山环抱的叠石和假山,象征夫妻双双在山林深处,一起读书明志,一起继承父业,双双织帘之意境。书斋前,有宽畅的月台,假山、花台成为书斋前一幅美好的画面。书斋后有一院落,点缀峰石,栽植花木,其后为一不对称的凹形书楼。
东花园在住宅东部。占地5.4亩,布局以山池为中心,南、东、北三面临河,居城弯一隅。进洞门,向东,是一个旷朗的大院落,点缀湖石、花木和丛丛翠竹,景色清新自然。院东是一带花墙,院北有洞门,门上置砖雕“藕园”额。因洞门内,是主景区。门内曲廊曲折,环围贯通,沿廊酉行,是小客厅“枕波轩”。
轩东窗,在外墙窗顶上,有砖刻“枕波双隐”,窗侧有砖刻对联一付:藕园住佳藕,城曲筑诗城。联意指出,此处负解临流,宜于皆隐之意。由“枕波轩”北行,有小轩面北而立,是船厅,俗称“旱船”。从船厅外望,花木山石,满目苍翠,异常恬静优美。出船厅,经“棵廊”,棵即木棵,此处多植丛桂。故名。
到主建筑群“城曲草堂”。取唐李贺诗:女牛渡天河,柳烟满城曲。
女牛指织女牛郎,城曲即城弯,亦切双隐。是坐北朝南的重据楼厅,重楼复道,曲廊环抱,东南角一间凸出。中间设大厅三间,是园主曼客处。体形庞大,中隔企口杉木板壁,装饰精美。堂北辟小院三处,布局精巧。堂的东面是“绚廊”。绍指新竹,此处丛竹翠碧,故名。登楼,东南名“双照楼”,取王僧儒:道之所贵,空有兼忘。行之可贵,其假双照。照是明的意思,此处旧为书楼,合有隐居学道之意。
这里真不愧是观赏园内景色和园外古城墙遗址的最佳处。
踱出了藕园,我们又坐上了小船,依旧从水路返回。下了船,我跟随着其他游人来到了盛名远播的寒山寺。《枫桥夜泊》这首千古名诗就是张继在这里写的。
到了寒山寺,只见香火缭绕,人群拥挤。寺外有一尊张继半卧的铜身像,可惜昔日诗人今朝已远,只能随便帮他拍了几张相片留个纪念吧!寺里人很多,我只在外面闲逛一番,很多游人都挤到寺里的钟楼去敲钟,听说可以帮人带来好运。我没有这个兴致,只是在外面的台阶上,歇歇脚.
参观完寒山寺,我便跟着一伙人,重新坐上船,这次大娘还特意载着我们从枫桥下经过,出了寒山寺,我便叫上车,坐车回到了酒店。在酒店的餐厅里随便吃了点饭,我便回房间收拾行李。
收好行李,看一看周围,想到不能再见到苏州美女,心里还是有点不舍。甩甩头发,自我安慰道:“哼,我是什么人?小小女子岂能左右我的思想?”关上房门,我便大步流星地走下楼,在柜台结好帐,查询今天晚上前往北京的飞机航班,便叫上车赶往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