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相见难,别亦难(四)
一
这两天,云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她真的快发疯了,眼看就要过年了,她的情绪这样低落,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中午,云到同事家里喝喜酒了。一桌子人有说有笑的,可是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的情绪是那样低落,这喜庆的气氛没能改变她的心情,她依然沉浸在失去涛的痛苦中。他们的点点滴滴在脑子里不停地翻页,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止不住又要往外涌,只得借故先离开了。回到家后,她趴在床上痛哭了一场,感觉轻松了许多。
晚上,几个好朋友约云一起喝酒,云欣然答应了。她们在常去的那个饭庄定了一个包厢,说好今晚每个人都要开怀畅饮的。席间,朋友们借着酒兴晾晒自己的心情,什么烦心事,风流韵事一股脑儿晒到桌面上来,好不痛快!云这段时间虽然郁闷得透不过气来,也想跟朋友们说说自己网络上的这段经历排解一下郁闷,可是她犹豫再三还是忍住没有说。云破天荒一杯接一杯地喝了好多酒,感觉有点晕,但是还不是很严重,几个朋友喝得都比云多很多。
饭局结束已经八点多了,她们说了晚上要打麻将到通宵,可是云一点兴趣也没有,她一心想着早点回到住处给涛打电话,想借着酒兴和涛说说话。可是朋友们一定要坚持,云也只好奉陪。云趁去卫生间的时间给涛发了短信:“风,晚上和朋友一起,我喝了好多酒,晕乎乎的好舒服。”涛没有给她回话,云有些失望,但这是意料中的事情。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吧,朋友们个个都很兴奋,可是云心里堵得慌,想到涛,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常常打错牌。到一点鈡的时候,云推说自己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回去了。
等到洗漱完了躺倒床上已经2点多了。云的酒劲已经过了,可是她还是假装醉了,给涛发短信:“风,我回来了,我知道这个时候你应该还在网上,我想你了。”“喝酒的感觉真的很好,说话特别有劲。和朋友们一起去歌厅唱歌了,好久没有这样唱了。”云告诉涛是喝了酒之后去唱歌了。
涛确实是在网上,也收到了云的短信,可是他不愿意回复,他烦她!既然分手了,就干脆点,他不想藕断丝连,再说前天他主动找她,她竟然是那种态度!
二
第二天早上云很早就醒了。快7点的时候她又给涛发了短信:“风,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发短信打搅你,真的很不好意思。今天我还不回家,所以还是只能发短信向你道歉。(这么早给你发短信是希望在你上班之前能看到它,这样你就不会因为生我的气影响你的工作了。)”其实云只是找借口想跟他说说话而已。
中午回到家里,云上网查看涛的踪迹。虽然没有看到涛给她留话,可是她能从农场里的相关信息里推断出涛昨天快9点的时候回家,今天8点26分在农场里卖菜。她在想:“涛昨天那么早回家是因为收到我的短信吗?也许他以为我喝醉了酒就会找他聊天了,就可以重修旧好了吧!也许这是我想多了,根本是我自做多情!”
云真的很难忘记涛,这段日子对她来说简直是煎熬!她想,既然涛还找她,说明涛还是爱她的,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了。既然还有爱为什么要互相折磨呢?找他吧!为了自己,也为了他。”
下午三点多,云上了Q,看见涛不在,就给他留言:“风,我真的没办法忘记你。我知道你同样还没忘记我。风,你为什么要走极端啊,除了情人其实我们还需要朋友。规则是可以改变的,‘得不到的人我一贯永远不理睬’的规则同样可以改变,我可以作为一个例外存在的,因为你已经得到一半了,没错吧!风,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感觉的,不然你那天就不会主动找我的!咱们别再互相折磨了,重新开始好吗?”
晚上七点半,涛上线了,他看见云给他的留言,他笑了。他给云发了三个大哭表情符和三个咒骂表情符,云发微笑表情符。
涛接着就给她一连串的“我好烦”。涛确实挺烦的,到年终了有好多事情要处理,这几天两个人又闹这样的别扭,主动找她又是那样的不相信他,他能不烦吗?
云问他:“为什么呀?遇到难事了吗?”
涛发大哭表情符。
“怎么了?”云觉得很纳闷,他今天是怎么了?
涛依然发大哭表情符。
“我只有十分钟了。”云今天晚上还有事情,等会儿就要出去的,就说,“别哭嘛,失恋了吗?这是你吗?一点都不像!”
“是我啊,猪!”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没意思!”是啊,这几天涛心里空落落的,寂寞上网,可是没有什么女人好聊的,云又不再理他了,自然就觉得没有意思了。他感觉云不理解他,他很想告诉她,自己心里有多惦记她,可是他不会说的,这是他的性格,他给云发发怒表情符,他老是觉得云不懂他,很生气。
“那为什么啊?哦,一定是打牌输钱了!”其实云心里明白涛为什么不高兴,因为她的心境和他是一样的,只是她装糊涂跟他开玩笑而已。
“不说了。”
“就知道是这样!”云有些失望,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人知道!云觉得涛有些怪怪的,就问了一声,“是你吗?”
“是啊。是我哪!”
“看看你。”云想他了,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了。
“为什么要?”涛很想她能像以前一样说很想他了,可是云却对他说:“不像风呗!是他朋友还是妹妹啊,或者是他老婆?”
涛给她发白眼表情符。不过他也并没有开视频。
云下线的时间到了,说:“我下了,跟谁聊天都不知道!”
涛无奈。他傻傻地看着那个熟悉的灰暗了的头像。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的心情好多了,他似乎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