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节 第五十八节 第五十九节
57
辞别了虚云禅师,离开了八竹庙,即时启程,我打的径直去了火车站,没有经过其他的什么周旋,顺利上了火车。
火车缓缓地行驶在长长的轨道上,窗外的风呼呼作响,我随手关上车窗玻璃,A城渐渐地远了远了,慢慢的消失在我模糊的视野,须臾,我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轻轻地点燃了它,我的思绪也随着白色的烟雾缭绕了起来。我想起了S城,想起了我的齐鲁,是啊,醉我何须千杯酒,想你只需一根烟,鲁儿,你还好吗?是否在我想你的时候也在想我了呢?你知道吗?我回来了,二十多个小时后我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开心吗?
我把白天用烟头熏成了黑夜,火车翻过了一座座山岚,又进了一条条隧道,起伏不定的群山在窗口不时的跳跃,很奇怪,我微闭着双眼,迷迷糊糊中,我一直都没能睡熟,一会儿睡了,一会儿醒了。脑海里浮现着近来一个月发生的一幕幕、一桩桩,我又想起了八竹庙的虚云禅师,想起老和尚,就想起了他口中道出的许多充满禅意的话语。
老和尚曾给过我一首禅诗,那时也是我第一次见过这诗:“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当时似懂非懂,后来老和尚又给了一首:“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当时我懵了,说老和尚你又在放屁,一时有一时无,身到底是菩提树还是树菩提?和尚哈哈大笑,笑而不答,后来才弄懂是什么意思,原来这是神秀和六祖慧能作的两首禅诗,针锋相对,很值得寻思与回味。
说实话,对于禅,我最初的概念是模模糊糊、懵懵懂懂的,就是在遇到虚云后,才得以弄懂一些,才知道庙里的和尚为何要打禅、参禅。虚云禅师曾说:“禅是对人生的一种冥思,顿悟和理解的过程。洪应明在《菜根谭》里写道:“人心有个真境,似竹非竹而自恬愉,不烟不茗而自清芳”。哪何为禅呢?本心是禅,无为是禅,豁达是禅,超越是禅,平淡是禅,会心的微笑是禅,乐意的助人是禅,青山绿水是禅,朗朗乾坤是禅,滚滚长江是禅,皓月当空是禅,好风徐来都是禅。
与和尚在一起时,听到了许多的禅语:“一切皆为虚幻”、“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刹那间即是永恒”、“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等等,和尚常告诫我: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则人妄不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看来,人生处处充满着禅意,不禁使我有一丝丝顿悟,我们身处一个喧嚣浮华的世间,生活的琐细常常使我们焦躁不安,甚至心慌颓废,我们不如用禅的诗情画意,来涤洗一颗浮躁的心,拂去心中的烦恼,心地澡雪的去禅视人生,品尝生活赋予我们的每一份酸甜苦辣。
火车在向前行驶着,我的思绪却没有因此而停下来,我久久的回想着八竹庙,想着虚云禅师,此次一别,真的不知道何时才得以相见,其实,本来是打算在八竹庙里住一段时日的,好好静一静的,没有想到遭遇张小雅,事与原违,心里不禁有几分遗憾。人生就是这样,生活的路,有时候总是与你背道而驰,总很难心随所愿。想到此,不经意间我突然想起了张小雅,是的,我应该也跟她道声别,于是,我拿出手机,想想还是给她发条短信吧:
“小雅,今天我走了,我打算去S城,感谢你一个月来到关心和照顾,昨日我去了八竹庙,但我没有去乌龙崖,小雅,你是好女孩,放弃刘俊杰吧,他不应该是你的所爱,也不值得去等他,他有家有室,请你放了‘他’,也放了自己,好好对自己,相信自己,你会找到心中的所爱的,记住,你弟弟考大学的时候,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啊,我期待着这一天,小雅,祝福你开心快乐和幸福...中诺就此拜别”
发完短信,我有点累了,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58
经过了二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可以船到桥头车到站了,次日晌午时分,我回到了阔别一月有余的S城,这里的街市依然是那么的繁华,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人群,来回不停的穿梭着,形形色色、三教九流,各式各样的人拥挤在这个喧嚣的城市,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五花八门、车水马龙。说实话,我是个比较喜欢安静的人,不喜欢太热闹的场所,看着这熟悉却有点儿陌生的景象,心底总觉得无所适从,或许,我更应该逃离这喧嚣噪杂的都市,去找寻一份安静而属于自己的乐土。想到这儿,不禁又使我想起了虚云禅师的一句玩笑话:“施主慧根极深,且又是喜欢清静之士,若能遁入我佛,定可造福一方,”,记得当时我骂了老和尚,“你这秃驴,自己当和尚就得了,我可不想出家,我还没有看破红尘有遁入空门的想法,做你的大梦去吧”,虚云大笑。
我坐车径直来到了齐鲁的眼镜店,透过车窗,我老远的就看见了齐鲁,还好,齐鲁一个人在哪儿坐着,老太太不知道去了哪儿,真是天公作美。我提着行李,背着吉他出现在齐鲁的门口,一个多月,这么久了,我一直努力的压制着内心对她丝丝缕缕的思念,和刻骨铭心的爱恋,齐鲁看见了我,情不自禁的从里面向我跑来,我们的目光相接,紧紧地相拥在一起,我用力的抱着齐鲁,似乎此时此刻我若松开了手她就会离我而去,我的行李包不知怎么掉到了地上,只一刻,我们忘了世界、忘了一切,我们情不自禁的吻着对方......
我们沉浸在一遍幸福之中,良久,我们松开了手,齐鲁笑了。
“怎么回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你一个人提包不累吗?”,齐鲁调皮的用手在我的鼻尖刮了一下。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啊”,这是我的心里话,女孩子不是都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吗?
“所以就舍不得打电话我,是吗?”,齐鲁微笑着问我。
“对啊,这个惊喜好啵?”
“好啊,真是太好了,好得我此刻好激动哦,我的心还在怦怦直跳呢”。
“呵呵”,我笑了。
“怎么突然想到回来了?”
“想你了”,大多数女孩子都喜欢听悦耳的,谁不喜欢别人在乎她呢?我相信齐鲁也不例外,说着我把吉他放了下来,齐鲁帮我拿好了行李包。
“是吗,想我了吗?是想我的时候就回来了吗?”齐鲁的问话让我感觉有点怪怪的。
“哪你是希望我想你,还是希望我不回来呢?”,我也反问了一句齐鲁,我在揣测着她在想什么。
“呵呵,流浪了这么久,早应该为失落的心找一份归航了”,原来,她在埋怨我迟迟没有回来,本是打算早些回来的,只是右腿受了伤,身不由己,我总不能拄着拐杖回来吧,但嘴上我可不能这么说。
“心无所寄,回来了又能怎样?”我突然想到了“可恶”的老太太---齐鲁的妈妈,一个太势力的女人。
齐鲁明白我的心事,半响,她没有说什么,刚一见面,我不想闹得不开心,就撇开了话题。
“齐鲁,你店里生意怎样?”我问她。
“还行吧,比以前好些,只是对面又开了一家”,我放眼看去,斜对面真的又开了一家“大明眼镜行”。
“这年头,前面有脚印,后面就有乌龟爬行,都跟得很快”,我这样说着,顺便看了一眼对面我开的书店,小雨正坐在哪里看书,店里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的学生蹲在哪儿看书。
“是哦,你书店的生意还行吧?”,说实话,问我这个,我还真不是很清楚,出门伤了右腿,一直很少打电话小雨。
“还行吧,都是我那个老乡在搭理,我这些日子都在外头,最近的情况不是很清楚”,这句倒说了实话。
“你那个老乡妹妹好不错哦,等下回去了好好犒劳一下她哦”,齐鲁笑着说,我不知道这话是咸是淡,或许,喜欢吃醋是女孩子的天性。
“改天邀她一起吃个饭,让她认识一下你这个‘嫂子’,怎么样?”,面对吃醋的齐鲁,我只能这样了。
“好啊,到时候别撇下我,偷偷的去啊,呵呵”,看来,这顿饭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要有行动了,不然难逃瓜田李下之嫌。
“放心好了,这个世界可以忘了许多人,但绝对不能丢下一个人”,我没有说出是谁,也不用去说,当然,这也并非在卖关子。
“谁啊,呵呵”,齐鲁明知故问。
“哈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望着齐鲁,我又笑了。
“你真是千里眼啊,远在天边的事却能够看到了眼前”。
“就是因为遇到了你,所以才如此神通广大”。
、、、、、、、、、、、、
整个下午的时光,都与齐鲁厮守在一起,道不尽的相思,诉不完的离别之苦,鲁儿,我爱你,你还像从前一样爱我吗?
59
回到我的书店里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了,休息了一个晚上,顿时感到神清气爽,气色也好了许多。小雨今天也真早,七点过一点就来到了店里,真是个很敬业的女孩,看来,当初让她来搭理我的书店,这样的选择是一点没有错的,店里的生意不错,书也卖得挺好,我庆幸自己找了一个好帮手,正这样想着,我的已经脚踏进了书店,小雨一下子看见了我。
“诺哥哥,是什么风把你给刮回来了?”小雨一边说话一边站了起来。
“现在是冬天了,当然是西北风”,看着小雨把店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我很开心。
“我看你就是一阵风,一下子就没了,都一个多月了,不回你的店里看看,也不怕我把你的书卖了卷款逃走”,我相信小雨不是那样的女孩。
“呵呵,怎么会呢?几本书值不了几个钱”,我稍微顿了一下,“小雨,上一个月书卖得怎么样?”,我问小雨。
“还行吧,比上上个月增进了一点收入,电脑里有记录,诺哥哥你打开看一下吧”,说着小雨转身整理架子上的书,我打开了电脑,细细看了一下销售的记录,又看了小雨的进书清单,小雨是个细心的女孩,电脑里面的进出账目,做得很细,都一目了然。
“小雨,不错不错,每一个月的销书量都比以前增加了”,我看了这几个月出库记录,虽然增加的不是很多,但是销书量还是在逐步上升。
“呵呵,只是增加的不多”,小雨说。
“可以了,小雨”,我起身走到书架旁,看看小雨摆放的书本。小雨进了不少的新品种,每一个月都有小小的更新,虽然这只是开一个小小的书店,我在心底惊叹,真是个不简单的女孩。
小雨从她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叠钱,把电脑里的销售记录提取了出来。
“诺哥哥,这是上个月店里的收入钱,我在上面都用小纸条写好了,自己还留了五百块的找零钱,”,说着小雨把包放在桌子下的橱柜里。
我看了一下进出账,除去房租水电等其他开支,还有几千多块现金收入,我从小雨递过来的钱里取出XX0块,给了小雨。
“小雨,这是给你的钱,你拿好了,我都一个多月不在店里,你累坏了吧”,反正上个月我也没有搭理什么,都是小雨在做,我就多给了几百块钱给她,当做是答谢了。
小雨接过钱,顺手数了数。
“诺哥哥,谢谢了”,说着把钱放进了她的包里。
“对了小雨,上个月有没有人来店里找过我?”我想问问小雨,看齐鲁是不是来找过我,我出事的时候有好几天没有给齐鲁打过电话。
“哦,有过”,有人在买书,小雨正在收钱。
“大概什么时候啊?”,我问小雨。
“这本书打完折后28.5元,你付50元整我找你21.5,你拿好了”,小雨正忙着收钱,继续说:“好像是你离开后的一个星期左右吧,是个女孩,很漂亮”,果然齐鲁来找过小雨。
“哪她说了什么?”,我看着小雨,继续问着。
“她问我中诺去了哪儿,有没有打电话给我,”小雨这样说。
“没有问其他什么吗?”,我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说没有,我问她,你找他有事吗,她说没有,后来带着一脸的疑惑走了”,小雨没作他想。
“哦,这样啊”,我应了一声。
“诺哥哥,这女孩是谁啊,你女朋友吧”,小雨反应过来了。
“她就是你齐鲁姐姐”,我点点头,如实的告诉了小雨。
“嗯,真漂亮,只是个头矮了一点”,小丫头还开始评头论足起来了。
“还行吧,人很好,只是有点儿任性”,我说了一句实话,齐鲁是一个倔强、任性的女孩,但很可爱。
“任性是女孩子的天性”,一个多月不见,小雨似乎懂得了不少,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有棱有角。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你现在懂得不少”,我看着小雨,有点儿惊讶的说。
“那是当然,何况有人还不只是‘士别三日’,那肯定要另眼相看咯,哈哈”,看来,喜欢读书的人,就是进步得快。
“一个多月不见,都学得伶牙俐齿的,不简单啊”,我笑着说。
“社会在进步,人嘛,也要跟着进步”,你瞧,说话的气儿越来越足了。
“对对对,我们的小雨妹妹进步得快,都闪电行动了”,和任何人在一起,我都喜欢营造一份轻松的氛围,让彼此的心,无所拘谨,所以和我相处过的人,都说比较随意,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压力。
生活的本身,就是要为自己营造一份轻松、舒逸,只有让人的心获得了一份舒适、坦然,我们才能够面对身边的现实,勇视未来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