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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节 第五十五节 第五十六节

独品人生 《《情在天涯》》 言情小说 2011-09-05 11:14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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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小雅的家,上了的士车,我决定去一趟八竹庙,再度拜访一下虚云禅师。那次与他在庙里匆匆一别,不觉一月有余,本来是想去八竹庙小住几日的,没有想到夜遇张小雅,不幸与她一起掉下乌龙崖,摔伤了右腿,就这样与小雅莫名其妙的纠缠在了一起。

我又一次的来到了七仙山,庙还是那座庙,和尚还是那些和尚,这里白天香火依然旺盛,信男信女往来不断,真是香烟不断千年火啊,每一天来八竹庙朝拜的香客络绎不绝。首先我去大殿朝拜观音菩萨和释迦牟尼佛,对于诸多佛祖,向来,我最崇敬观音菩萨和释迦牟尼佛,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看多了西游记吧,也很早听人说过,观音菩萨是世间救苦救难的化身,而释迦牟尼佛是佛教的奠基者。

虚云禅师是我相交几年老朋友了,我们一直都很相投。平常有外人在的时候,我会尊重他,给足他的面子,但是私下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会一反常态,直呼其名,或者曰之老和尚也。因为是故交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他也懒得和我计较,相反,我越来越喜欢“老和尚”这个称呼,倒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个称呼比较亲切。

我来到了西边禅房,老和尚果然在此,手握着念珠在房里缓步,旁边有两个小和尚跟在一边,我不得无礼,上前一步,学着和尚双手合十:“大师,弟子这厢有礼啦”。

老和尚一见是我,面带了笑容:“施主,阔别一月有余,今天又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幸会啊”,看了一眼左边的小和尚,立即吩咐:“慧清、慧明,你们两个退下”。

两个小和尚走出了禅房,我见四下无人,马上嘻皮笑脸:“和尚,不是什么风,只是想来看看你”。

老和尚顿时哈哈大笑:“看我?是在山下情债累累,想到七仙山躲避风头罢了,哈哈”。

“和尚口口声声情债累累,当年出家莫不是也为一个‘情’字而出家?”,我针锋相对,看老和尚如何应对。

“老衲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施主莫要强加于人,将人心而比己心”,真不愧是一代禅师,淡淡几句,清雅而不粗俗,牵强而又有力。

“和尚厉害啦”,我由衷的赞道。

“请坐吧,喝口茶,稍安勿躁”,说着老和尚用手指了指椅子。

我喜欢喝茶,更喜欢和老和尚坐在一起品茶。老和尚拿出了西湖龙井,我与老和尚不但性情相近,而且臭味也相投,我们都喜欢喝西湖龙井。西湖龙井茶乃十大名茶之一,西湖龙井,居中国名茶之冠。产于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周围的群山之中。杭州不仅以美丽的西湖闻名于世界,也以西湖龙井茶誉满全球。相传,乾隆皇帝巡视杭州时,曾在龙井茶区的天竺作诗一首,诗名为《观采茶作歌》。

五分钟后,和尚泡好了茶,杯内鲜嫩明亮的叶子香气四溢,徐徐飘来。看着上好的龙井,我端起茶杯,嗅了嗅,轻轻地喝了一小口,果然是好茶。

“好茶啊”,我由衷的赞叹着。

“哈哈,茶是好茶”,老和尚似乎欲语还休。

“和尚有话请讲,不要吞吞吐吐,有失大师风范”,我与虚云,一向有啥说啥,从不遮遮掩掩。

和尚哈哈笑道:“当日施主你离开八竹庙的时候,怎么就没有了行踪?”原来,和尚不是以茶论事,而是言外有因,投石问路。

我摇了摇头,低头喝茶,半响无语,你若喜欢就让你老和尚去猜吧。

“你走的时候,没有告诉别人;你走了之后,又有人帮你拿走了行李”,和尚笑道。

我揣摩老和尚的心思,或许他早已猜出了八九分。

“和尚高明”,我没有说出什么,我又能说什么?

“哈哈,情堕有缘人,恭喜施主,你的桃花运又到了”。和尚之前给我掐指算过几次了,每一次还蛮灵验,他曾说过馨娅只是我手中的一枝花,可馨娅最终过早的枯萎了;后来他又说齐鲁仍是一枝花,不过比以前的那朵要存放的久些,记得当时我气了,我说臭和尚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派胡言。今天,我遇到小雅,我真怕他说出“命犯桃花”几字。如果我真有桃花运,当然,我不希望我的桃花运是小雅来制造的,我爱的是齐鲁,我也不想去伤害像小雅这样的一个好女孩。

“大师请明示”,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

“刚才还那么无礼,现在知道跟我客气了?”虚云哈哈大笑。

“呵呵大师,弟子多有得罪,望大师海涵”,我双手抱拳,以示歉意和尊重。

“尘缘化梦,缘起缘生,缘尽缘灭,自生自灭”,说完,转身离去。

我口中念叨着虚云禅师的十六字“箴言”,思忖着是何道理,世间的万事万物,皆因缘分,那我和齐鲁的缘分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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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我真是粗枝大叶的人,我竟然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柳小雨。出门一月有余了,我不知道这个老乡妹妹是否可好,也不清楚她把我交给她的书店经营的怎么样了,把话说来,我还真是个不称职的“小老板”,或许,是我太相信柳小雨了吧。

这次出门走走,实是意在散散心,也没有打算漂泊很久,齐鲁在S城,我又能出去走多久,况且,我在S城还开了一家书店,只是意外的遭遇张小雅,发生了一幕未曾想象的事,才耽搁了下来。

说实话,我不是一个不务正业的青年,生活中我,也有我的理想,有我的追求,在我人生的二十几年的春秋里,虽然爱过两个女孩,一个是馨娅,一个是齐鲁,但我并不是一个多情的种子,成天只知道沉溺情海、爱是非非,我曾说过,和齐鲁在一起是馨娅出世一年后。我不是一个多情的人,但的确是一个很痴情的男子。

说到了小雨,真让我惭愧,那次摔伤了右腿后本来想打过电话给她的,因为担心齐鲁会去书店里找她问个究竟,小女孩经不起她的追问而据实相告,所以一直没有给她打电话,再说,我的以前的那个手机也丢失了,小雨也联系不上我,我只好就这样悄悄地躲藏了起来,想到这里,我立即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书店里的电话。

“小雨,在忙吗?”,对着手机话筒孔,我大声的说。

“喂,是你吗,诺哥哥?”小雨一下子听出了是我。

“是我,小雨”,我回答了她。

“诺哥哥,怎么出去了这么久也不打个电话来?你在忙什么呀?”小雨问我。

“小雨,哥哥在外出了一点点事,手机也弄丢了,店里生意好吗?”我开始关心起我的书店。

“还行吧,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啊?”小女孩倒还是蛮关心她的“老板”的,似乎想问个究竟。

“小雨,电话里也一时说不清楚,回去再给你解释吧”,当然,一个多月都瞒过去了,今天肯定也不例外,继续再来。

“好,诺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是啊,我什么时候回去啊?我也在问自己,何日是归程?散漫了这么久,我是否应该回去了?

“小雨,你再坚持一下,哥哥很快就会回去的,有事再打我电话,我先挂了”,说完,我想挂掉电话。

“那好吧,我忙去了”,可能店里也来客人了。

“好的,88”,我挂了电话,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挂掉了电话,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叼了一支“利群”在嘴边,匆匆的用打火机点燃了它,轻轻地吸上一口,须臾,烟雾从我的口鼻里缓缓而出,很多的时候,我总是逃不出这烟丝的诱惑,我知道吸烟不好,甚至有害健康,可我就是抵挡不住这寂寞的尼古丁。

常听人说:烟酒不分家。大概意思是说会抽烟的人就会喝酒吧,对于这个说法,我不尽然赞同,有的人喝酒而不抽烟,有的人抽烟而不喝酒,但也有的人既喝酒也抽烟。烟酒的确是个好东西,相对我来说,我喜欢喝酒,但更喜欢抽烟。我喝酒的时候,可能是我开心的时候,也或者是我心情特郁闷的时候,那时我会独自去花钱买醉。当然也不是指我不喝酒的时候就不开心。我更喜欢抽烟,喜欢抽烟给我带来的感觉。

身边的烟灰缸里丢满了烟头,我独自倚靠在西厢客房的床榻上,夜晚的七仙山是那么的寂静,沉沉的暮色里藏着无边的黑暗,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安静。

我静静地吸着烟,吐着白色的烟雾,一任泛滥的思绪倾泻而来。是的,我应该回去了,去看看齐鲁,看看我的书店,看看离开后的S城的一切变了没,我起身站立,外面似乎起风了,这样的夜里,我几乎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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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再三,我决定还是回一趟S城,说到底我还是觉得应该回去了,在外漂泊流浪了这么久,也该为自己的心找一份归航了,S城,一个多么熟悉而又令我感到陌生的都市,虽然我没有在那里呆过多长的时间,但哪里毕竟有我的爱人,有我内心深处的“家”,我再也不能放任自流的由着自己了,不能让自己离她太远,更不能分离得太久,毕竟,我的心还在哪里。

早上,我用罢寺庙的斋饭,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后,去向虚云禅师拜别,这次我再也不搞什么“袭击”,像以前一样玩什么突然消失,虽然我与虚云禅师之间,默契相投,彼此间从不拘小节,但这次离去今非昔比,现在已不是从前了,我现在不住在A城,想见一次虚云,并非易事,彼此相隔千里,千山万水,路途遥远,往返不便,早已失去了以前的那份便捷,并不是可以像以前一样,上午来下午去那么来去自由了。

总之,身不在菩提,心是自由心,路遥不由己。记得虚云禅师曾经这样曰我:“施主乃红尘中的一叶菩提,暂寓风尘,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有。对于你不拘一格,来去自如,不为红尘所羁的般若大士,老衲实不敢苛求了。”我笑笑自喻,弟子只是个拿着酒壶提着烟袋四处游荡的江湖过客而已。

思索中我来到了大殿,虚云禅师见我匆匆而来,便抽身相迎,面带微笑,双手合十,还是一副道法安然的样子。

“阿弥陀佛,施主匆匆而来,有何见教?”虚云禅师果然是高明,一见我匆匆而来,就知道是有事来找他。

“大师,弟子要走了,来向大师道别”,我准备即日启程,离开A城。

“呵呵,施主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虚云禅师没有问什么,他向来不喜欢刨根究底,正如他自己所说,随缘、随心、随意,这就是他的三随。我喜欢听禅师的言词,字字句句,莫不是意在其中深在其理。

“大师,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得以相见,大师珍重了”,我双手抱拳。A城与S城之间,相隔千里,路途遥远,难得一见啊。

“万事皆因缘,有缘自会相见,施主不必苛求”,是的,万事因缘,皆有定数,虚云禅师常告诫我,万事随缘,随遇而安,心随其然才可以做到心安而理得;顺心而然才能够不失所然,虚云禅师真不愧是一代宗师,出口成章,章法自然,而且言简意深,道法自明。说实话,与虚云相交,不光是因为彼此相投,有很大一部分是倾慕他的道法与才情。

“大师,弟子告辞了”,我打算拜别至友、就此下山。

“施主之意,老衲心领,不过送你几个字,‘羝羊触藩,不退则遂’无量也,施主好自为之”,记得跟虚云禅师对弈的时候他曾说过,“夫若不争,则天下莫能与之争”,我默默地琢磨其中的深意。“羝羊触藩”的意思是进退不得,比喻进退两难,它的近义词是进退维谷,我突然想到了洪应明的《菜根谭》:立身不高一步立,如尘里振衣,泥中着濯足,如何超达;处世不退一步处,如飞蛾投烛,羝羊触藩,如何安乐。我终于弄明白了禅师的意思,虚云禅师真不愧是我的至友,每一次都能给我适时的示意与指点。

拜别了虚云禅师,离开了八竹庙,我心底一遍释然。抬头看看天上,此时的天空与海水一般湛蓝,让人心境空明;再看看七仙山的树林与野草,让人顿感大自然的生气盎然。

我依依不舍的回头张望着八竹庙,看着几个小沙弥正拿着扫把打扫的情景,七仙山里发生的一切就浮现在我的脑海,美丽的梦心湖,恼人的乌龙崖,还有清晰的八竹庙,向你们告别了。

就这样我离开了七仙山,向A城车站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