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李仁义刚跑到对面公路,背后“轰隆”个一声巨响,震得他前奔的身体直接抛进了路边的绿化带。接着一股强猛的劲气带着无数玻璃碎片飞射而至,一阵“吡
哩叭啦”作响,全部打在四周的树木上。
爆炸声过后,整个空间仿佛被凝固了一般,静得可怕。只有浓密的黑烟从那残破不甘的楼洞中滚滚而出,带着刺鼻的烧焦味。李仁义慢慢的从绿化带中翻坐起
来,看看四周被绞得七八烂的花草树木,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刚才倒进了这绿化带,不然自已早就像这花草一样,被玻璃碎片射成肉渣了。
李仁义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一个“活”人,或者说没看到一个还能动的人。不对,韩忠烈他们呢?他们不会还在酒巴里面没能跑出来吧?一想到这里赶紧爬
了起来,四处翻看。
这不找还好,一找只见他们哥三个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抱成一团,只露出屁股在外面。此时虽然爆炸已过,但他们哥三个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还紧紧的抱
在一起。
李仁义看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嘴里念唠一声“没出气!”走了过去,拍拍他们的屁股笑道:“手感还不错。”
一听到这话,再加上屁股上蹭来蹭去的脏手,他们三个如同触电一般跳了起来,双手护住屁股后面。戒备的盯着李仁义。看着他们紧张兮兮的样子,李仁义忍
不住又哈哈大笑。
“操,你还笑得出来。”韩忠烈气愤的说道。
“是啊,雨哥,我们炸死了那么多人,赶紧走吧,等下警察来了就逃不掉了。”城南担心的说道。
“逃,为什么要逃?我们也是受害者啊,你们瞧瞧我这手,还有这腰间,伤得那么重。我不走,我要等120来救我。”李仁义一本正经的说道,还伸出手来指这
指那的。谁不知那些都是被树枝划伤的,偏偏这货还说得那么头头是道。真是无语,要不是他是老大,真想马上就冲上去抽他一顿。
“好了,你们先走,我留下办事。”李仁义说道:“什么都不用再说了,趁现在没人赶紧走,等下警察来了就走不掉了。”
“可是。。。”韩忠烈还想说什么,李仁义罢罢手说道:“什么都别说了,马上离开。我自有办法脱身,到时需要你们接应的时候我自然会想办法通知你们的
。”
“走!”韩忠烈说完带着城南城北从路边的林子穿了出去。李仁义则大大方方的躺在路边。废话,爆炸过后个个都躺着,不知是死是活,李仁义当然不会傻到
还在案发现场晃荡。
李仁义刚倒下没多久,就听到远远的警笛声呼啸而来。110、119、120全部到齐。整个场面开始混乱起来,进进出出的救护车,李仁义当然也不例外,被台上了
救护车,送往医院。
李仁义用眼角偷瞄了一下车内,包括自已在内共有6名伤员,只有一名护士。每位伤员,不管死活都带着氧气罩。让他不得不佩服这些救护人员的救护手段。
所有伤员和死者都被送到离案发现场最近的人民医院。医院三楼通道被一群杀气腾腾的青年围堵,原先的病和救医者通通被赶了出来。想必这些人就是暴风帮
的马仔,这次爆炸很可能伤到了某位大佬。
李仁义被按排在了二楼。他受的只是一些皮外伤,简单处理完后就可以出院了。他下到一楼卖药结帐的时候,顺便问了前台接待室的护士,有没有接到一位叫
张又玲的女士,说那是他姐姐,一起去那酒巴喝酒,爆炸后就找不到姐姐了。现在急着查找姐姐的下落。还把张又玲的外貌年龄形容了一下。
这小护士还算热心,按照他形容的外表说了几个可能的病房号,让他去找找看是否有他姐姐。李仁义说了声谢谢,就按照小护士提共的病房,挨个的去寻找。
好在那护士说的有可能是他姐姐的病房都在二楼,找起来也简单。
每个病房都是伤员满满,李仁义只能一个一个的去查看。整个楼层都找遍了,却没有发现张又玲。难道也她被炸死了?正当他心灰意冷的时候,突然发现二楼
通道上一个熟悉的背影,于是兴奋的要大呼出声来。急忙追了上去。
“嗨,美女!我们又见面了!”李仁义拦在张又玲前面笑道。
“是你,你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张又玲惊讶的说道。
“我说过,我们会在见面的,而且我还说过要带你走的。你不记得了吗?”李仁义说道。“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后悔那一炸了。”
“什么?是你。。。”张又玲说了一半赶紧捂住小嘴,惊恐的看着李仁义,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站在她面前这个笑起来有点憨厚的男孩,竟然就是丢炸弹
的主谋。那里面不知道到底死伤了多少人,而他现在竟然还站在这里,还笑得如此轻松。这还是人吗?传说中的恶魔也不过如此吧?一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打
了个冷颤,这个人太可怕!这是她现在心中唯一的念头。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李仁义说着就伸手出去要拉她一起走。
“别碰我,你这恶魔,我不会跟你走的。”张又玲退得远远的说道。
“好吧,你不走也行,不过等下三楼的人发现了我跟你的关系,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虽然说整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就凭你认识我这点他们就不
行放过你和你的家人。黑社会的手段你比我清楚,我就不多说了,你好好想想吧。我走了。”李仁义说完没等她做何反应,自己转身就走。
“喂,你等等我,你这恶魔,你害死我了。”张又玲一边喊道一边追了出去。走在前面的李仁义头也不回,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意察觉的微笑。事情果然都在跟
着他的计划走。
出到外面,李仁义打了个电话给韩忠烈他们,让他们出来和自已汇合,再做下一步打算。
李仁义是走了,但爆炸事件却引起了黑白两道的重视。暴风帮老大被当场炸死,帮里发出话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凶手。暴风帮是不算什么,但它背后可
是义合社,现在竟然有人敢公然炸死暴风帮老大,这就相当于当众打义合社一耳光。所以这次义合社也放出话来,要力挺暴风缉拿凶手。
警方同样重视,在闹市发生如此大规模的爆炸事件,这社会治安还如何保障?百姓哪里还有安全感?所以市局里下了死命令,如果找不到凶手,这当地的分局
都回家抱孙子去吧。
黑白两道都在大张旗鼓的搜捕,李仁义没想到这次的动静会搞得这么大,眼看这上海是呆不下去了,可能以后国内都没他们的生存之地了。现在外面风声这么
紧,想潜出上海都困难,他们在郊区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工厂安顿了下来。
“雨哥,现在什么办?”韩忠烈问道。
“还能什么办,先在这住一段时间,等外面风声过了再出去吧。”李仁义无奈的说道:“对不起兄弟,这次是我害了你们,也许,明天警方或义合社的人就会
找到这里,那时我们都得死,你们怕吗?”说完李仁义坚定的眼神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怕,面对死亡谁不怕?但明知道必死无疑,怕又有什么用呢?恨只恨壮士未仇身先死。”韩忠烈说道,脸上充满了不甘。
“哈哈!!”李仁义看着韩忠烈他们,突然大笑起来。
“雨哥,你。。你笑什么?”韩忠烈小心的问道。心里还在想着,该不会是雨哥急疯了吧?
“死?谁说我们要死了?就算阎王爷要收你们,我还不答应呢。”李仁义正色道。
“啊,雨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去处?”韩忠烈他们围了过来。
“当然了,不过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我们先在这避一阵子。”李仁义轻松的说道。说完他走到张又玲身边说道:“嫂子,委屈你了。”
“我说过我不是你们的嫂子,你们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老是要认我做你们嫂子。现在到好,不但得罪黑道,连警察也在抓你们。偏偏还把我也牵连进
去了。你说吧,到底想把我什么样?”张又玲气愤的说道。
“嫂子先别生气,我们怎敢把你什么样,只是现在外面风声紧,您就先委屈一下,等外面风声过了,我保你吃好穿好的。。”李仁义还想继续说下去,但张又
玲已经走过一边不再理他。李仁义摇摇头也走开了,心想难道这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以前在牢房里那么艰辛都顶过来了,但这次心里却没底了。别看他在兄
弟面前自信坦坦,其实他也没什么办法,只是为了稳住众人罢了。
李仁义他们逃走了,整个西区却闹翻了。那天爆炸事件,唯一的两个目击证人就是门口那两名被打晕的保安。爆炸过后,一人当场被旁边的假山压死,一人得
了严重的脑震荡,救活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虽然这样,不过还是没几天警方就查出了一些线索。通过附近公路的监控录像找到了他们的相片,并查出了他们的身
份、地址。犯罪份子分别为唐雨轩、韩忠烈、城南、城北,这几个都是这一带的无为青年。
很快警方就出动警力去抓捕,但让警方没想到的是,这唐雨轩竟然是一个死人。这人早在几个月前的一次黑社会斗欧中死去,又什么可能跳出来炸楼呢?这明
显的背后肯定引藏着什么阴谋。到底是谁会跟暴风帮过不去呢?而且暴风还是义合社的附属帮派,在上海,能够惹得起或者说够胆惹暴风帮的只有青帮或者青帮
的附属帮。而在这附近,属于青帮势力的只有一个,名人堂。
于是警方把注意力都锁定在名人堂上,但义合社可不管这些,继续大张旗鼓的搜捕。而他们的目标都锁定在一些小帮派上,每个被叫去问话的老大都是有去无
回。后来各个帮派都害怕了,连门都不敢出。但就算如此,还是不断的有黑帮老大被杀。事情越闹越大,刚开始还是暗地里动手脚,到后来演变成直接上门抓人
。这哪里还是什么搜捕凶手,明显的就是义合社借助这件事在扩张势力。
警方也注意到了义合社的启动,这次爆炸事件会不会是义合社自己搞出来的苦肉计?然后再借助警方的势头扩充势力?以前的种种猜测都被否决,对于这案子
又不得不重新定位。
警方找来义合社当地的管事问话,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还被人家指诉警察办事不力。恼羞成怒后警方开始做大力的治安整顿,而且是针对义合社的整顿
。天天派人去义合社的场子蹲点,义合社势力再大,终究还是黑社会,哪敢跟警方明着干,所有扩张行动都就此做罢。警方抓不到义合社的把丙,也奈何不了他
们,这件事热了一个多月,就这样不了了之。
对于爆炸事件,警方也未再插手,因为这案件已经被定义为义合社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后,警方还吧不得他们多死几个呢,只是可
惜了那些无辜的百姓。
对于这样的判决,义合社也很是衲闷,明明不是他们做的事,却被这些条子给判了。不过他们也没有太多的不满,因为像暴风这种小帮派,就算灭他十个八个
他们也不会心疼,更何况这次他们还捞到不少好处,这附近一带大小帮派十来个。大部分都被义合社用报仇的名誉给灭了或是吞并了。其中的好处远远超过午夜
风情的损失。在利益面前,什么兄弟都是浮云,况且警方还盯得这么紧,他们也懒得再提什么报仇的,傻瓜才去做这种吃亏又不讨好的事情。
这件事就这样,闹了一个多月后不了了之,谁都没有再提。李仁义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没想到闹了一个多月后成了这样的结果,真是想想都觉得好笑。终于
可以不用再躲藏在这鬼地方了,以前的计划又可以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