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青春新旅程(下)
选择与坚持本来是不相矛盾的,但选择的方向与坚持的方向一旦相悖,就会激发矛盾,就像大学新生军训,有的人觉得军训就是煎熬,整日在军训中想着如何能省力少练,即使坚持下去,最后也会含冤叹气,因为心里一直不顺,与自己想去的方向相悖;有的人认为军训就是磨练,激发潜在的斗志,军训可以让自己更懂得如何成长,同样坚持下去,最后得到的是他想要的,因为方向一致。然而,无论选择什么,贵在坚持。
青春是青涩的,正因为这样,青春才允许我们犯错。青春是一个成长的故事,无论故事中发生什么,我们都是青春的主角,上演着自己青春路上的一幕幕情节。青春,在错误中成长,在成长中成熟。
青春的季节,可以说是这些大学新生最美的季节,他们可以为自己的梦想执着追求,失败可以重新再来,他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摒弃自己不喜欢的,然而就因为这样,感性超过理性的他们也错过了许多成长的机会与磨练。
军训让他们明白了许多,纯真爱幻想的清纯思想在他们的脑子里似乎渐渐的远离,现实与生活慢慢的冲击着他们的大脑。青春似乎不再属于他们,但军训的艰苦与坚持让他们充满激情与斗志,让他们更勇于挑战,他们相信,脚下的路依然光明。
为时一个月的军训生活终于走到了尽头,许多人都感慨万千,不管当初愿不愿意接受军训,一个月过去了,他们都体会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军人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给他们以后的人生路积蓄了宝贵的财富,当然,没有参加军训的人也许这种体会是无法感受的了。
军训虽然辛苦,但痛苦并快乐着。
在汇报表演及表彰大会中,祀煜得了一个军训特别奖,至于因什么而得,他自己也不清楚。接着与教官告别的仪式中,表现尤为强烈的应该是那些女生连队了。可以说女生是水的化身还真是那么回事,天生的动情与眼泪此时此刻全然流露在与教官相拥而泣的那一瞬间,估计可以感受到天地霎那间凝固的状态。狠狠地抓住教官,就像男女朋友分手,而女生却不忍放手的纠结场面,谁看了都有点揪心,尤为是那些泪腺比较发达的男生,也会隐隐落泪,而是情不自禁的。都知道不可能留住教官的心,但总要留点什么,女生们拿出自备的粗画笔,让教官在自己的衣服上写下名字,作永久的留念,也只能这样留念了。男生连队中,同样是围着一圈,但他们没女生的豪迈与倾情,只是纷纷与教官拳头相对,彼此道着珍重。
珍重二字简单易说,但很沉重也很难得。
祀煜走到教官面前,面对将要别离的教官,不知道说什么好。在这段军训期间,私下里他与教官还是很能谈得来的,而现在,只是傻傻地站在面前,不知如何开口,此时此刻,千言万语也敌不过一句"珍重"。于是祀煜右手握拳轻轻抬起,与教官拳手相对,抿了抿嘴,说道"珍重!"虽言珍重,但声音里透出无尽的不舍。
教官用凝重的眼神望着祀煜,两手轻轻地放在祀煜肩膀上,缓缓说道:"程祀煜,你很棒,弱不禁风的外表下面隐藏着军人坚不可摧的精神,要是一名兵,你肯定是一名优等兵。私下里我们俩也说了许多,希望你在以后的路上,不管是学业还是事业,都能永远保持这种坚不可摧的精神和勇往直前的勇气,我相信你!!!"
"您放心吧,我会记住您的教诲,只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到您!"
"会的,以后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去找我!"
"嗯,会的。"
"保重!"
"保重!"
接着,教官便挪步到欧阳孤豪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同样凝重的眼神看看看他,说道:"欧阳孤豪,你这个名字犹如你本人一样,让人难以接近,但有很让人不忍心伤害,记得军训的第一天下午,你虽然只晕倒一次,但那一次直到晚上你才醒过来,后来医疗人员根据你的情况开了一个证明,让你到预备连去,你还是回到了这里,你这种不甘服输的精神让我对你重新认识了一次,私下里听祀煜说过,你从小的意愿就是当兵,但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实现,我们军训虽然相对正规的军校来讲相差很远,但从这段时间的训练来看,你一直要求自己按军校的规格去做,你实现了,真的,你的身体硬朗多了,精气神也足了,希望你以后会做的更好,好样的!"
欧阳孤豪摸了摸脑袋,然后说道:"谢谢教官,我会的。"
"嗯,保重!"
"保重!"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每次别离已经成了生命中的每段人生的里程碑。
祀煜他们陪着教官送往去基地的车旁:
"好了,千里相送终须一别,都会去吧,准备迎接新的挑战,记住,军人是打不倒的!"教官表情凝重但嘴角还是一丝微笑,握拳于胸前满怀自信地说道。其实,他是在给他们信心。
教官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进了车,车启动了。
"敬礼!"祀煜喊道,全体学生齐手敬礼。
虽言不舍,但他们唯能做的,也就只要军人这庄严神圣的军礼,目送教官,军车远去,渐渐地模糊在视野中。
假想一座座相连的陡峭山峰,登山容易下山难。登上一座山顶,放眼望去,前面是山,后面还是山,姗姗相连,没有尽头,寻找下山的出路,只能一座座山攀岩,知道找到下山的路。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呢?人生从起点出发,就注定不再有回头路,只能一直往前走,哪里才是人生的终点,犹如那跌宕起伏的山,没有平坦,跌倒总会有,短暂的停留总归有,但一切还得继续。
每一个成长的结束都意味着另一阶段成长的开始。
教官走后,各自回了宿舍。
宿舍里,毛帅正在K歌,手里拿着MP3,耳朵上戴着耳机悠然地哼唱着。看到他们回来了。立即摘掉耳机,把MP3放在书桌上,急忙迎上去,一副很关切的样子,问道:
"咦,回来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高翌军面无表情地反问道,心想不知道他又有什么花花肠子。
"你们不是去送教官去了吗?"
"是啊,怎么了?"
"呵呵,就是想问一下感觉如何?"
"还行!"高翌军感觉他好无聊。
"还行是怎么个行法啊?"毛帅穷追不舍。
"还行就是还行,没意思,没感觉了,满意不?"高翌军对他的无理取闹不耐烦了。
"哦,知道了,怪不得回来一副不理的样子,原来是哭麻木了,呵呵。"毛帅仍旧一副悠然的样子。
"去去去,谁哭了?"
"没哭?那你的眼睛怎么……"毛帅没有再说下去。
"这是昨晚没睡好弄的。"高翌军解释道。
"哦,这……样……啊……"毛帅拉长音说道,然后转到祀煜身边又问道:
"祀煜,你感觉如何?"
"你认为呢?"祀煜反问道。
"我认为感觉不是很好。"毛帅真大眼睛,曲着腿,仰着头,盯着祀煜,说道。
"切……你怎么对这这么感兴趣啊?"祀煜低着头,与毛帅两眼相对,问道。
毛帅站起身子,又开始玩弄他的MP3,然后说道:
"呵呵,没什么,就是刚才辅导员来过,说他在从办公室过来的路上,看到送别的场面特别沸腾,哭的都稀里哗啦的,我就是想知道你们都有没有那个……啊,哈哈!"
邓涛在一边用书本扇风,一边回答道:"怎么可能,你以为我们这些大男人跟小姑娘似的,那么容易煽情触泪啊,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就是!"祀煜接道,然后又转向毛帅,问道:"你刚才说辅导员来过,有什么事吗?"
"啊……"帅戴着耳机,把耳朵凑到祀煜身旁,喊道。
祀煜也大声地在他耳边喊道:"我是说辅导员来……干……嘛……"祀煜把声音拉的长长的。
毛帅突然一惊,揉了揉耳朵,说道:"哦,对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辅导员说晚上开班会,还要每个人做自我介绍。"
"又要开班会啊,就不能让人家喘口气?"徐浩杰在一旁用凉水洗着头,一边埋怨道。
"呵呵,节哀顺变哦,其实开班会也好啊,到现在我连我们班几个人都还不知道呢!"只见邓涛光着膀子,两手各拿一本书,一边用力的扇着风,一边说道。
祀煜见邓涛如此热的要命,自己感觉天气还好,比起刚来那会要好多了,今天没这么热啊,便好奇地问道:"邓涛,今天有这么热吗?"
"我感觉挺热的,估计是刚才在操场热的,呵呵。"
这时毛帅早已经把耳机拿了下来,便说道:"听邓涛刚才那么一说,这个班会还是必须要开的哈,来了这么久都没有正儿八经地看看咱班美女呢!"
"帮偶无色一个哈!"高翌军在一旁接道。
"没问题,小case啦!"毛帅应道。
"是啊,今晚有的你看了!"祀煜突然又问道:"那辅导员说在哪开几点开没?"
"说了,时间地点不变,和原来一样!"毛帅回答道。
"哦?那你们还记得几点地点在哪吗,我最近有健忘症,两分钟前发生的事情现在就不记得了。"祀煜一副苦恼的样子,说道。其实,他的健忘不是现在就有了,自从脑子里承载了那个曾经的离别,就再也没有好过,健忘只是因为没有空余的空间存留其他。
"自从军训就没参加过班会,要么军训,要么技能课,要么宿舍,要么食堂,不记得了哦!"高翌军无奈地说道。
这时候,整日没事抱着书本的欧阳孤豪说道:"7:30,文法学院301。"
"关键时刻还是欧阳孤豪啊!"邓涛在一旁玩起了手指,说道。
"哦,那咱们赶紧吃饭去,吃完饭就赶紧去开班会啊,浩杰头发洗好了没?定定发蜡,咱们就可以走了,呵呵。"祀煜急切地说道。
"不急嘛,还早着呢,呵呵,你不是得了个奖吗,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呗!"毛帅不知从哪里来的兴趣,问祀煜。
"切!那有什么好看的,就一个证书和一个写字的笔记本!"
"是吗,我还见过证书是什么样子呢,快,拿来看看!"
祀煜从抽屉里拿出证书,递给毛帅,说道:"给,这是证书,这是本!"
毛帅接过证书和本本,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说道:"证书还蛮好看的,本本太大太厚了,大学里也没这么多作业吧?"
"呵呵,都是浮云,只是留作纪念而已。"
"好了,走吧!"徐浩杰整好了头型,说道。
说着,各自起身,锁了宿舍的门,纷纷向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