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节 第四十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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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小雅认识不久,相处的时间也较短,但我不得不承认,小雅是个温柔体贴、本性善良的女孩,每天对我的照顾真的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无微不至”,跟她在一起,真的觉得很舒适也很开心,在医院里的每一天,我都静静地享受着小雅给我带来的快乐,现在想来,我倒觉得心里有些负疚,我只能在心里悄悄地说,小雅,谢谢你。
今天是我在医院里呆的第七天了,也就是说明天我可以出院了,我打算回家去休养,比起医院,毕竟家里要舒适些,更多的是方便、自由,当然,我所说的家,是指我最好的哥们先锋的家。
我躺在床上,微微的闭着双眼,想到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情绪不免有些激动,情不自禁的、轻声哼起了陈百强演唱的《一生何求》,这是一首由王文清作曲潘伟源作词的老歌,我喜欢它的歌词,写得很好:
冷暖哪可休
回头多少个秋
寻遍了却偏失去
未盼却在手
我得到没有
没法解释得失错漏
刚刚听到望到便更改
不知哪里追究
一生何求
常判决放弃与拥有
耗尽我这一生
触不到已跑开
一生何求
迷惘里永远看不透
没料到我所失的
竟已是我的所有
一生何求
曾妥协也试过苦斗
梦内每点缤纷
一消散哪可收
一生何求
谁计较赞美与诅咒
没料到我所失的
竟已是我的所有
潘伟源老师写得多好,一生何求,人的一生到底要求个什么,短短的几十年,来似风雨,去似微尘,或许,我们带着哭声而来到这个世间,最后可能还带着哭声悄然而去,冰炭无言,冷暖自知,每一个人心里快不快乐幸不幸福,都只有自己知道,红尘中有多少人,寻遍了千山万水,得到了却又失去,真的无法去解释人生的是非错失,或许,我们追逐了一生,失去了的永远成不了我们最后的所有,因此,我觉得人生需要一份坦然,一份知足,得之当是幸也,失之,看其命也。
我正反复咀嚼和品味着歌词里的韵味,沉浸在潘老师的人生哲学中,小雅打断了我的沉思。
“哟,哼得蛮好听,今天心情不错啊”,我不知道她是在问我,还是在揶揄我。
“呵呵,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当然心情不错了”,跟小雅这么熟了,我觉得真的没有必要掩饰我快乐的心情,明天就可以离开医院了,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不应该开心吗?
“就算是心情不错,可也不能影响他人哪”,或许是我哼调的声音大了点吧,但还佯装不知。
“你的,什么的意思,好好的,解释解释,”我学着小鬼子讲中国话的样子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雅也学着小鬼子的样子讲:“你的,良心大大的坏,皇军的,不会轻易滴饶恕你,统统地,死了的干活,哈哈”,说着笑了:“这里是医院,小声点哼,注意影响”。
“是滴是滴,都听领导的”,我也开心的笑了。
“怎么一下子又成了领导呢?”我现在发现,其实小雅也蛮幽默的。
“你看,现在什么事都得听你的,难道我不在你的领导之下?”
“呵呵,这样的领导啊”,说着小雅帮我从柜子中的抽屉里拿出了消炎药,“给你倒杯水,准备起来吞药吧”,我起身坐了起来,小雅连忙过来扶我。
“谢谢,有人伺候的感觉真好”,无可厚非,小雅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女孩,什么事都能够体贴入微。
“感觉什么?”,小雅边说着边把床头柜上的垃圾随手丢进了框里。
“感觉就像古代里的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随口而出。
“还有呢?”,小雅继续问着。
“就是没有宫女和嫔妃,哈哈”
“还想做皇帝啊”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被人伺候的感觉好爽”,试想,谁不想有人伺候着呢,多舒服啊。
“那你可以讨个老婆啊,她可以天天在家伺候你”,小雅开心的笑了,我在心里想,现在的女孩不比从前,娶回家了做老婆,还不知道谁伺候谁呢。
“哎,娶不起,现在娶个老婆,廉价一点的都得十而八万的,我哪儿弄去哦?”
“哪咋办,打光棍啊?”
“光棍好,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两袖清风,了无牵挂”,或许,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吧,我在心里自嘲着。
“好吧,做你的光棍去,我去买早餐了”,说着小雅转身离去。
40
时间过得真慢,在医院里总算安安稳稳的熬过了七天,清晨很早我就醒了,我按捺不住内心的一遍喜悦,开心的像个马上要跟大人一起去走亲戚的小孩,我在病床上碾转反侧,双手扶着缠满纱布的右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今天我可以出院了,要离开这个郁闷而又充满药水味的地方,真的,医院对于我来说,想到它,就让我有一种阴森森、毛骨悚然的感觉。
从小我害怕打针,忌讳吃药,更讨厌因病住院,我很害怕医院里的那一份冗长的安静、黑夜的漫长,特别是关灯后的夜晚,四周是黑压压的一遍,真让我感觉似乎是死亡的脚步在一步一步逼近着我,让我的心忐忐不安、窒息得难以呼吸。
在医院里的一个星期,真多亏有了小雅,假如不是她朝夕不离的陪伴与悉心的照护,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度过这漫长的七天,当初是她欠我的,现在,我倒觉得是我欠她的,小雅,真是一个善良、恩怨分明的女孩。
今天真高兴,我终于可以出院了,心里感觉这是一个特别的日子,窗外,碧空万里,和风如煦,病房里,有小雅忙碌的身影,没有到八点,医院里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小雅在病房里收拾着我们所有的行李,只等上班后主治医师开好出院证明,我们就办好出院手续后离开,小雅为我为我买来了早餐就出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八点多,小雅帮我办好了出院手续,医生说,回家要好好休养,尽量少走动,每隔一个星期左右要来医院检查、换药。回家的感觉是好的,对于摔伤右腿的我,其实是一件好事,毕竟呆在家里,总比医院里方便、舒适。
当小雅办好出院手续后,拿着一根拐杖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才恍然明白小雅出去是为了给我买根拐杖,看见这些,想起小雅这么多天忙进忙出的,悉心为我所做的一切,心里一阵阵感动,小雅,谢谢你了。
我们收拾好行李后,跟房里的病友们一一打了招呼,相处七天了,倒有点依依不舍,最后我们转身离开,小雅一手拿着行李包,一手搀扶着我,我很不习惯的拄着拐杖,近乎滑稽的样子、一脚一脚的走出了住院部。
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看见了曾经跟我抬个杠的护士妹妹,也许是在医院里呆得久了,看惯了病人的伤痛样,见惯不怪了,我们站在她的对面,她竟然没有发现。
小雅轻轻地拉了我一下:“怎么啦,舍不得离开?”。
我加重了语气说:“什么呀”。
小雅四处张望了一下:“哦,原来是看见了旧相好啊,怪不得恋恋不舍”。
“又来了”,我笑着说。
“要不上去给护士妹妹留张名片?以便以后有个联络”
“尽是在胡说八道,走吧”,我说。
“走了别后悔啊,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哈哈”,家伙又在开我的玩笑。
“走个路怎么那么多的废话?”我不想聊些无关痛痒的事。
“哼,别装了,你们男人的心都是花的,就算你有心发名片还不知道别人收啵”,小雅嘟哝着。
“是是是,别人不收,我把它装在口袋里行不?”我自嘲、打趣。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路边,我拿出手机拨打哥们先锋的电话,想让他来接我,暂时到他那儿休养一阵再说,几秒钟后,话筒里传来了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我有点儿不相信,试着再拨,对方真的已经关机了,怎么办,我心里想。
“别打了,拨一千遍也是关机,还是跟着我去混吧”,小雅开口了。
“怎么好意思又打扰你呢,已经很麻烦你啦”,我不好意思的说。
“都已经打也打扰了,麻也麻烦了,不在乎再多一次,到我哪里去住一段时间吧,顺便有个照应”,小雅说。
“你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我一个大男人住在你哪儿恐怕不合适吧”,我说的是实话,一对萍水相逢的年轻男女,突然朝夕相处、共处一室,就怕别人说闲话,我一个男人倒无所谓,委屈的是小雅。
“怎么像个娘们,我都不怕,你在乎啥,怕我虐待你?”,小雅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我向前走去。
我底气不足,犹豫了一下,半响说了一句:“哪好吧”,声音很低,现在只能这样了,解一下燃眉之急,总不能晒马路吧,一个拄着拐杖的人,还能怎样,只有听天由命了,救命的稻草就在身边,能抓到一根就是一根了。
小雅伸手拦了一辆的士车,把我扶上车后,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把我们的行李放了进去,车子启动了,我们朝着小雅住的地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