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辗转回到小县城
初中生活若云般飘过，由于灵灵是农村户口，在城市里不允许参加中考。无奈的她踏上了回乡的道路。一路上她忐忑不安，怀着一种特殊的心情。想起自己本来在城市里，已经混熟了，习惯了那里的生活，如今被命运摆布着，回到了小县城，人生地不熟的，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和难过。车不停地晃悠着，她有点瞌睡了，顺势靠着车座后背睡着了。车猛然一颠簸，梦中的她惊醒了。她望着窗外的景，随着车的前行，眼睛不断游移着。几个小时过去了。售票员呐喊：“车站到了，请大家拿好行李准备下车。”人们不约而同地走下了车。灵灵也跟在他们的后面。她提着行李到了一个小卖铺停下。开始打电话。
“姨姨我回来了，在车站附近等您们。”灵灵说。
电话的那一头，“灵灵你回来了，那叫你文杰哥哥去接你。你等着，别走远。”灵灵的姨姨月芳说。
月芳自从嫁给史志高以后，志高温柔体贴，对月芳关心备至。小日子虽有些穷酸，但很甜蜜。她为他生下三男一女。大儿子文兵，文字彬彬，少言寡语，尤爱好绘画。他很有天赋，在美术方面有一定的功底。二儿子文杰，本性忠厚善良，长得结实粗壮。平时很乖，也很听话。三儿子文玉，个性调皮中夹杂着诙谐。平时很幽默，总逗得人发笑，老三长相不凡，身材适中，模样帅气，博得女生的喜爱。女儿文英相貌平平，是个娇气包，惹了她，会哭鼻子。还会使性子，志高对她很宠爱，常常顺着她。
志高出身贫寒，但他非常上进努力，开始在育红学校当老师。工作认真负责，业绩优秀，慢慢的当了校长，仕途平顺的他犹如鲤鱼跳龙门，一跃被升为教育局局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月芳沾了丈夫的光，自己和孩子都转成了细粮户。一家人都住在城里。月芳还找到一份工作。在城关小学打铃捎带打扫卫生。一个月也有几百元的收入。
月芳是个贤惠的女人，心灵手巧，织毛衣、做针线，样样精通。她炸的麻花，酥脆可口，深得邻居们的好评。她勤劳能干，很会持家。闲暇时，在学校的一块空地上种了一些蔬菜，省的再去买菜。
灵灵住在月芳家，两口子很是博爱，待他很好。就是文英表妹有些难缠，闹起来让人受不了。
志高安排灵灵去育红中学学习，离家不算远，步行就去了。晚上住在城关小学的宿舍里。幸好有个叫艳丽的女同学和她做伴。晚上才不寂寞和孤单。在学校里念书对于灵灵来说简直是去了陌生的世界，一张张生疏的脸，让她感觉像一个瞎子进了死胡同，找不到方向，她和老师也不适应，讲课方式和以前大不相同，她像个丫丫学步的孩子，才刚刚起步。原来在城里是个好学生，来到这里成绩一落而下，结果中考时，以失败而告终。也许和这里有缘分吧，她留在小县城继续补习一年。
城关小学的宿舍到了冬天，空气骤冷，连被子褥子都是凉的。需要生火取暖，她在城里呆了那么久，哪里会生火，幸好艳丽这个农村姑娘，从小土生土长在农村，什么活计也难不倒她。她先去找了些干柴，抱到屋子里。然后在炉子里加了很多碳，拿打火机把柴火点燃，盖上炉盖，听见哔哔啵啵的声音，再加柴，直到表面的碳着了。慢慢的下面的碳就着了。艳丽找来捅火用的细铁棍，把它伸在炉子眼里上下左右晃荡，这样那些炉灰面面就撩了下去。一会儿炉子就烧旺了。家里好暖和。晚上睡得时候，把炉子撩好，上面加些碳，用铁棍子扎个小眼，表面再加一层碳，一晚上安身睡觉吧，第二天火也灭不了。
每天清晨月芳很早就起床了，在地老虎（坐地的炉子）上放一个锅，里面熬一锅稀米汤。全家加上灵灵七口人，下半勺米。米汤清的能照见人影。幸好有馒头。就那样，每到11点灵灵的肚子就开始闹饥荒。咕咕乱叫。饿得头昏脑胀。
月芳过日子很仔细。她在菜摊上拣一些白菜叶子（茴子白叶子），腌渍一罐子酸菜。做午饭的时候，把酸菜和土豆长条炒在一起。当菜吃。那个时候饿得不行，孩子们吃着怪香。晚上又是稀米汤和馒头。刘勇从家里拿了些炒面（把莜麦面粉炒熟和黄豆炒熟磨得面粉搅合在一起）和莜面赶着毛驴车，送过来。早晨拌些炒面才不很饿了。还从家里带过一些黄米面摊的饼子。孩子们饿了，可以用它来充饥。
灵灵除了洗自己的衣服以外，还帮姨姨、姨夫洗衣服，每到星期天，灵灵起个大早，去进修校担一些开水。再兑一些凉水开始洗衣服。那个时候灵灵才16岁，小莲给灵灵邮寄了很多月饼和做好的西红柿酱，还有一些洗衣膏，那里只有洗衣粉用起来不方便。
有一次灵灵在城关小学的院子里玩耍，无意中惹下了，某同学改萍，那改萍谩骂不休，就和灵灵扭打在一起。幸亏月芳及时赶到。才化干戈为玉帛。灵灵要考试了，月萍送过来，一些鸡蛋。星期日新民带着灵灵回到了久别的家里。
新民从水库上带回两条大鱼，然后炖在锅里，月萍和了面，专门给灵灵煮了点油条。锅里还炒了豆腐、土豆、肉、粉条、蘑菇等一大锅炖菜。爱珍看到妹妹回来了，专门去集市上买了蛤蟆含蛋（发面饼子里面夹着肉）。新民在经销站种蘑菇。种下蘑菇做成罐头，对外销售。新民把蘑菇尾部拿回家里来炒菜。爱翔也跟着在里面学徒。每月45元。那年头工资不高。爱军和一个电焊师傅学手艺。一家人好不容易凑到一起。其乐融融。
月萍是个干练的女人，地里家里一把手，还会做醋，村里的人们受了寒，找月萍给他们扎一针，放放血就觉得好多了。她做的月饼很好吃。做的饭就更香了。
晚上一家人聊了很久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