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岁月58再进锅总馆
“喂,您好锅总馆。”
“你好,我是大个子啊。”
“啊,是你,怎么想起给这打电话了?”
“呵呵,我们又搬到市里来了,今天突然想起你们来了,店里还好吧?”
“哎,也不怎么好,人都走光了。”
“恩?人都走了!”
“是啊,那个谁携款失踪了了,还有两个不干了……你们还来吗?”
“需要我们吗?”
“我帮你问问”…………
就这样,锅总馆把我召回,经理说还是张顺我们两个,我看张顺这几天正在做婚庆,而文华也要找工作,于是在我以自己的名誉保证文华绝对是一个可靠且能吃苦的人后,锅总馆同意让我们第二天过去。可是我的名誉就毁在文华手里,他在里面干了几天后就开始顶撞经理和主管,当然这是后话。
这次我做了全职,文华还是以要好好学习为由选择兼职,其实他也就是想着每天有点时间和南艺那个叫王燕的女生牵着手谈论人生大义,如果把时间浪费在工作上,他会觉得生活枯燥无味,我认为那些由两个人制造的想象全都是浮云,永远不可能停在原处,文华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牵着王燕的手穿梭于《大屠杀纪念馆》中,只因为那个地方今年XX。
锅总馆的员工除了我熟悉的那几个外,新来了一个叫邓启冉的女孩,是王伦苗的表姐,可见又是内部介绍进来的。邓启冉刚开始看到我们还会害羞,到后来混熟了,我只要说句狠话,比如“一边玩去,小心我揍你”,她就会抬起那未及我肩膀的头,挺起飞机场似的胸脯一步步向我靠近,同时嘴里在说:“你来啊,你来啊。”我靠,妈的,我来干啥?我认输还不行嘛。加上她表妹,两个人总是认定了我是“好男不和女斗”的典型好男人欺负我,哎,要是你们胸部够大你以为我会躲?
我见到了赵敏,接电话的就是她,去年她说去转行,辞去了主管的职务,现在另一个主管携2款两万潜逃,经理找到她重新撑起这个摊子,这个89年出生的小女孩活泼开朗,性格刚强,对所有员工除了我之外都很凶,我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可能是我的表现太完美无可挑剔吧。
厨师队伍少了一个,就是和前主管通奸的那个,在那个主管跑后,他就被开除。时隔两个多月,厨师长以及其他的两个小伙子对我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样苛刻了,总会在休息时互相让根烟,不知是他们觉得我这人有发展前途还是认为在我这讨不到好处,反正我的到来使锅总馆的气氛提高了一个档次。
进入锅总馆,我的那荒废了几个月的自行车派上了用场,这个自行车是去年和张顺刘胜他们一起买的,总共三辆,是其中质量最差的,可是他们的早已被偷车贼换烟抽了,我这辆却除了钢圈变形外所有功能齐全,这就是先见之明,如果我选择了那两辆中的任何一辆,那么我将和他们一样会为丢失一份培养了几个月感情的铁架子而伤神不已,甚至会因为丢掉这个破车子从而对这个社会彻底失望,接着我会以偷车换烟为乐趣往返于网吧门口和旧货市场,现在大家都于中国奥运年的新风潮、新气象中挥发着积极向上、朝气蓬勃的生命力,我却只能在一次又一次劳民伤财的行动后被警察叔叔调查网吧门口的录像而进入国家某级通缉档案,他们会养精蓄锐、纵虎为患一段时间后伺机而动除恶务尽于电光火石之间,然后某个长相富态的人会出现在很多农村家庭的黑白电视上先介绍此次早已运筹帷幄的除恶行动,后再将戴着头套胸前挂着二尺八的白板的我置于摄像头下让我说两句悔改的话以警示群众引以为患,我们村的人会根据声音体型以及所在城市判断出那个人是我,而我将声名狼藉臭名昭著,更会连累我最亲的人无法抬头做人……想到这些可能发生的事情,我总会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一辆最差的自行车才不至于走到无地自容的地步,此自行车从我再进锅总馆起,就肩负起了二百七十斤之多的重担,而文华经常寤寐求之的锻炼大腿肌肉的梦想也在这辆自行车上得以实现,最后我的自行车为了完成文华的愿望,于一个多月后彻底残废,我伤心了几天后想抬去修理时,它终于被某个缺钱的人送往某个未知的回收站。
平淡的生活出现在工作之后,我的生活变得很空虚,每次下午休息的时候我便到新城市广场二楼的书店打发时间,被书香埋藏的感觉很好,我读完了《犯罪百科全书》,那里面人作案的手法令我叹服,我读完了《福尔摩斯全集》,暗暗佩服作者对各方面常识的了解及对普通事物的思索,我无意中看了一本新出版的言情小说《我的美女老板》,它在后来某一天被拍成电影,这些都成为我以后吹嘘自己的资本,此间书店让我收获颇丰。
偶尔不去书屋的时候,我就会在锅总馆沙发上睡觉,常常被经理抱怨的声音吵醒,等我看看情况时,就看到文华和她争辩关于自己所持措施的合理性,最后经理无奈,甩着一头长发笔挺地走出店门,我教训文华说:“你是在为别人打工,连这一点气都受不了,你还能干什么?”
文华理直气壮道:“她根本就不会管理,论管理能力,和你比差远了。”
“想干,就按规定来,不想干就走,在华士庭你两天就走了,在这又来这套,你不适合当服务员。走吧,我推荐你来这里是错误的。”
“我说不想干了嘛,关键这…………”
“这什么这,有本事自己开个店,你管给我看看。”……像这样的是发生好多次,我虽然也知道它的事实性,但是从不说出,文华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有很多事情他根本不懂,归根结底,是思想上的差距:我们把责任看得太重,而经理只注重利益。
白天工作,晚上还有事,身为学生会一员我们必须要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查寝,我和老鲍一组,晚上十点准时查房,这时我才感觉到当狗腿子也是很神气的,看谁不爽,把名字一记,就觉得他们有把柄在我们手里了,事实上这一点用处也没有,只是一种形式,而同学们往往挺遵循这道形式,男人海洋的家伙就是这样的人,他们会等在查寝过后顺着窗户外面的水管爬下去翻过学校护栏到达2046网吧,日积月累,那些塑钢水管都被摧残殆尽,显然有某个男人在攀爬之时管子突然断裂,这个男人也就成自由落体运动顺利降落在洗脚水和生活垃圾混合的地面,具体是谁,无人问起,一般人只以为是那些豆腐渣工程经不起风吹日晒才有此现象,于是同学们私下议论学校硬件设施时都会大骂几百回合直至口干舌燥力不从心。
我们查寝除了显示威风之外另有隐情,有次秃子大白天带人突击检查,结果在厕所旁边的308室当场撞见一对赤条条的男女在床上抵死缠绵,对其严厉批评,此女生自以为很牛逼的要求赔礼道歉,学校方认为这种伤风败俗丢人现眼的事情有损学校声誉,勒令其退学,最后几方面婆公媳儿各有其理,此时不了了之。我们知道后对308这些有至高艺术境界的优雅人士极其鄙视,于是总想逮着个机会遇到类似的情况,可是梦想总是遥不可及,青蓝画室的人很快从308转移出去,离开了这块厕所旁边的风水宝地,可能是这里的气息会使人超脱,李光等一群经管的爷们将此室占据,我们最后一丝希望就此破灭,只能有空就借找李光谈论学生会之事到这里感受一下那脱俗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