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的勇敢与傻气

瑶瑶在一块大石头上安静地接受太阳公公照耀时，听到沙沙的响声，很是好奇，小心翼翼地跟踪，恩，是一个挺大的壁虎呢，一时间就萌生了很勇敢的念头：特别地想要抓住它。左思右虑，凭身手，瑶瑶指定不是它对手，就决定采取智斗方案。我先找来了一个很结实的袋子，然后一直紧盯着它的一举一动，一会儿，它许是烦了瑶瑶吧，一赌气。钻入了石缝中，可它怎能料到我是如此固执地一直等待在那惟一的出口处。瑶表很聪明地想：天如此热，它一定受不了，可瑶瑶可一个是相当喜欢着阳光的孩子啊，果然它落入了我的陷阱。

提着袋子看它时，我才发现它是蛮让瑶瑶害怕的，很小心地把它提到一个哥哥面前，他夸了瑶瑶的勇敢。我乐嗬着，却看到他把壁虎拿到掌心里，轻而易举地掐下了它的尾巴。“坏哥哥，坏哥哥，你太坏了，为什么掐人家尾巴”我又一次成了他们眼中的“没出息，就能哭”。可是奇迹的事发生了，他手上断掉的尾巴开始乱摆。瑶瑶是好好奇。那哥哥臭显摆地说道“怎么不哭了啊”，“哼，我才不理你呢”“傻丫头，这是壁虎的尾巴在跳舞，好玩吧”“讨厌你，坏哥哥”虽然的确很好玩，却仍然不服气地撇着嘴不理他了。

哥哥，是真得很好心的哥哥一个啊。瑶瑶那么生气的不要理他了，他也还真是有耐心。一直，就来哄着瑶瑶。

瑶瑶的泪水，太过闻名，远近皆知。太能哭的小孩一个啊，大家都要小心翼翼地不来招我哭泣。当然，有的时候，他们有坏坏的心肠，也要故意拿我的眼泪寻开心的啊。

瑶瑶是在后来才知道小壁虎的尾巴断掉后会再生出一条新尾巴的。那时候的自己，还真得是好傻的孩子一个。

不知不觉，三个月都已过去，妈说要带我去学校.瑶瑶很清楚地记得，曾经好几次，自己是在学校的大门外呆呆地看里面的学生穿同样的衣服，做统一的体操，心里很羡慕，可是我隐约感觉得到那近乎是一种奢侈.瑶瑶会暗暗想爸妈每天都能各自拿到十块，十天就可以有二百了，却不知道其实那是极微薄的一点收入.

到学校报名，心里有一些不安，很害怕，眼睛不能自然地望向四周，眼睛刚刚抬起，就又迅速地低下去.进了办公室后，老师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从书桌里拿出一份数学卷子和一份语文卷子，让我在一张桌旁坐下答题，是二年级的卷子，瑶瑶只上了一半课的课程，答语文时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可是那数学卷子却是很糟糕的结果.

至今我都不明白，自己是搭错了哪根筋，会莫名其妙地以为不准打草稿.紧挨着老师，瑶瑶总是偷偷看她的眼睛，我会傻得以为答数学卷子是不许打草稿的.瑶瑶似乎总在某一些时候，脑子会陷入一种不可理喻的境地.但后来也不免佩服自己，九岁的我竟然以脑算完成了一份数学卷子.

结果，语文拿到了八十多分，数学刚刚及格.老师冷冷地说了一句：“去读一年级吧.”我应该要读三年级了，可老师说这样的话，我只记得瑶瑶的眼睛里不停地转着泪珠，出去后和妈一直说不要，其实瑶瑶一直是个好学生啊。

那天下午，爸来了学校，带着粉刷房屋的全套工具。爸没有说什么，就默默地开始粉刷二年级的教室，瑶瑶一直在爸身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第三天上学时，我站到了二年级的教室里，我又一次成为了一名二年级的学生.那时候太小，来不及也不会思考有关所有的这一切.直到有一天开始长大，才会很难过很伤心，瑶瑶竟然曾经是一名留级生，但是瑶瑶成绩一直很好的。后来，瑶瑶明白即使那卷子我答得很好，我也会同样地来到这个班级.万幸没有把我留到一年级去，都是因为爸为学校粉刷了一间教室，想来总会感觉很酸楚.

瑶瑶又做回了学生，不再只能在学校门口张望。有时候，会很怀念那时的自己，那样简单的旁若无人地真实，那样透明的不知道生活地过活.

妈，总是很不明白，为什么瑶瑶总有着那么多问不完的问题，妈说我小时候问人家时，总是以尴尬的结局收场.在乡间的小道上，碰到回家的伯伯，看他扛锄头在肩上，瑶瑶会偏着头，好奇地问：”伯伯，那是什么呀？”他呵呵地笑道；”丫头，是锄头啊”我又问，”要它干什么呀””用来锄地””锄地做什么呢””让庄稼好好地长啊””庄稼长得好，干什么””长好庄稼，你才能吃饱啊””吃饱又做什么”他笑着，摸摸我的头，”小丫头，你哪来那么多的问题啊，我是不能回答你了，不然我今天就没得饭吃了啦”。妈说瑶瑶着实是一个烦人的丫头，为此，村里人都叫我”刨根问底”，其实我一直是颇为自满于这个外号的.

在学校里，我的好奇自然就更多了.瑶瑶总是无所思考地一次次举起手，回答老师的问题.瑶瑶是在后来才发现其实班里很少人回答问题，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大家眼里很是不招人喜欢，他们管那叫作”显”，瑶瑶似乎是个很晚才长大的孩子.

那天语文课上，老师让学生起来读一下课文，我刚好弯腰去拾一支笔，没能举起手，我坐好后才发现没有人举手，老师生了气，起身离开了教室.好一会儿后，她回来了，同样的要求，同样的安静，瑶瑶看得到老师眼中的不高兴，举起了手，她没有再说什么，瑶瑶那天读了课文，可是不开心，瑶瑶开始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