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串串回忆
灵灵从来不喜欢寂寞和孤单,她和邻居小朋友很快就混熟了。隔壁好几个小孩都跟她投缘。石家的女儿石小玉和她最要好。两个孩子整天泡在一块,时间不觉就过去了。那小玉喜欢画画,灵灵就拿着画笔和纸张,和她在一起画画。她们笔下的小鸭子,游来游去很自在,也很逼真。最喜欢画的就是大头娃娃,就是画一个大大的头,两只眼睛也是大大的。鼻孔画的好大,长着长胡子。嘴大大的,弯弯的嘴角上翘。看着、看着不禁哑然失笑。然后在他的额头点上朱砂痣,好好玩耶。再画上长辫子,半男不女。像个怪物。她们还喜欢画美女,古代的。脸型是典型的瓜子脸,鼻子又高又直,嘴是最美丽的樱桃小口,头上梳着凌云髻,有好多的珠宝。脖子上带着珠光闪闪的项链,耳朵上的耳环摇摇欲坠。长长的袖子,细细的柳腰,显示出婀娜多姿的身材。再穿上好看的华彩霓裳,有点像天上的仙子。 灵灵是个捣蛋鬼,还要在美人的脸上画上滴滴眼泪,她说美人的特长就是哭鼻子。有时候趁小玉不注意,她就给小玉的脸上画上猫一样的胡子。气的小玉撵着她打。
她们两个还喜欢找块泥巴,捏动物,捏人。先捏两只角,再捏头,再捏身子,再捏腿和脚。顷刻之间,一个小动物搞定了。捏太阳公公,要不捏向日葵,捏的活灵活现的。要不捏个假人坐在凳子上。再捏几个不倒翁。最拿手的就是捏小兔子。先捏圆圆的脑袋,再捏小兔的身子,然后捏四条腿和短尾巴,再捏兔子耳朵。最后再捏眼睛、鼻子和嘴。看到一个“活”兔子成功了。两个人好高兴呀。说白了就是瞎折腾。.
前面的地段盖楼房了,孩子们就去捡那些短的塑料管,灵灵、小玉捡了很多。灵灵每天去捡,最后居然用那些废旧塑料管换了25个细碗呢。灵灵和小玉还有其他的伙伴喜欢上山摘野葡萄吃,要不摘些酸杏子,酸的直咧嘴。或者摘一些红果子吃。那树上的绿色核桃就是他们攻击的目标。把核桃剥开露出里面的白肉,吃着甜甜的。可惜手被搞得脏兮兮的,怎么也洗不干净。
小玉家种着很多凤仙花。凤仙花又名指甲花,小玉和灵灵把花摘下来,放在一个小容器里,里面搁点明矾,然后捣烂,取适量敷于指甲盖,以盖住指甲盖为准。用叶子包住,并缠好,其它指头同样方法操作。晚上包好,早上就全染红了。两个孩子看着红红的指甲,都相视着笑了。
肖贵因为有手艺,所以,经常有人请着在食堂里吃饭,食堂里的叔叔,每次都给肖贵拿些好吃的,有时候是熟肉,有时候是鸡。肖贵也经常揽活干,家里的糕点和零碎吃的不断。肖贵出去时就把灵灵架在脖子上。人家说那么大了还那么娇惯。有一次肖贵从外面拿回一罐子食堂叔叔自己制作的汽水,凉凉的特别好喝。
肖贵闲不住,就在附近修了猪圈,开始养猪。食堂倒回很多剩菜剩饭就完全够猪猪吃了。有时候拿回的那些猪皮上面有很多油,小莲就把油刮下来炼成猪油炒菜吃。猪皮做皮冻。肖贵好喝个小酒,喝着小酒吃着皮冻,好不乐哉。平时家里舍不得杀猪吃,只在过年的时候才杀着吃。有一次传猪猪瘟疫,猪得了病死了。肖贵把死猪肉煮了好多遍,做成肉让大家吃,后来孩子们一看见猪肉就想吐。都是因为穷逼得。
小玉经常和灵灵在一起玩耍,他们家附近有一个傻子,大大的个子,胖胖的,孩子们悄悄地跟在他后面。拿石头打他,眼看着傻子生气了。追
了过来,孩子们都四下逃窜的无影无踪 。 傻子有个特性,喜欢给孩子们打针,就是拿个针管乱扎一气,孩子们见了他,远远地躲着生怕被他逮住了,有一次小玉落入虎口成了傻子的战利品,灵灵急忙叫大人,才免了小玉的灾。
小玉长得很漂亮,人们都很喜欢她,有一次有个陌生男人给了小玉很多好吃的,就把小玉骗走了。小玉失踪了。她家的人着急的好像丢了魂魄,后来肖贵领着他们报了警。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灵灵因为玩伴丢了,整天闷闷不乐。一点也不开心。孩子们在一起也经常提起这件事情。大家都变得胆子小了,也不敢乱跑了。后来终于找到小玉了。还好她被拉到太原,警察叔叔就已经发现了。所以小玉还算幸运,终于回到了父母的身边。可自那以后,小玉好像吓着一样,没有以前活泼大胆了。
小玉的母亲原来是个大美人,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每天老公对她特别宠爱,有一天不幸降临了,她们单位瓦斯爆炸了,小玉的母亲浑身都被烧伤了。脸也烧的不成样子,她好像堕入十八层地狱,没有勇气面对生活,就疯了。因为怕她出来惹事,所以就把她关在家里,每天过着牢狱般的生活。所以那个女人总是嗷嗷的哭,那声音阴深可怕,感觉像鬼叫。
小玉也变得郁郁寡欢,冷漠的像冰,不和小朋友说话。孩子们也不敢去她家。她真的好孤独,只有灵灵不嫌弃她,两个人依旧是好朋友,她想哭的时候,灵灵就拿着手绢安慰她,并给她讲有趣的事情,逗着她玩。灵灵家有好吃的。也拿给她吃,这个命运坎坷的孩子孤寂的心灵,才得到了一丁点的安慰。
灵灵爱流鼻血,每次流鼻血,小玉就端来一盆子凉水,找来毛巾弄湿,敷在灵灵的头上,慢慢的鼻血止住了。喉咙里积了很多血块,灵灵才把它吐了出来。因为流鼻血,灵灵老是头昏,小玉他爸爸就找来一些羚羊角,用铁丝烧红了,让灵灵闻味道,结果症状好转了很多。肖贵和小莲就特别感激,两家的情谊越发的深厚了。
后来小玉和他爸爸、妈妈去了太原,灵灵特别想她,她还寄来很多照片。一段纯真的友谊才被千山万水隔开了,但两颗心却是那么近,每每想起小玉,灵灵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让她一直不能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