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灵灵那孩子的童年故事
那一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村子里的孩子都得了蛔虫病,肚子里有很多虫子,去茅厕的时候,那长长的虫子在粪便里爬,既可怕又恶心。灵灵也不例外。小莲去镇上买来宝塔糖,才算治愈。每回灵灵病了小莲着急的要命,吃不香,睡不宁,当娘的操不完的心。灵灵在家里呆着寂寞就去找文燕他们玩耍。他们常玩的就是找几个大小一样的石子,玩抓石子。玩法:8颗石子全部抓在一个手中,往上抛,此时手掌迅速翻过来,让一颗石子落于手背上(如果落在手背上有多颗石子,就把其它的石子抖落到地上,手背上只剩一颗石子),然后手背把石子往上抛,此时手背迅速翻过来,用手心接着石子,再往上抛,趁向上抛的石子未落桌面前,抓起桌面上其中一颗石子,再来接住刚才向上抛的石子(抓石子的时候手不能碰动桌子上的其它石子)此时手中有两颗石子,把其中的一个石子放在另一个手上,按照此方法再一下子抓两个石子,再一下子抓三个石子,再抓最后一个石子。规则:如果抛起的石子没接住,或者桌面上的石子没抓起或没抓够数量,或者抓石子的时候手碰动了桌子上的其它石子,就结束游戏,该对方开始。游戏结束时,谁赢得的石子多谁就胜利。孩子们玩累了,就回家休息。
那个时候农村条件差,常年不洗头,也不洗澡。所以就长了虱子。灵灵头上也有了虱子和虮子。小莲赶紧去买了篦子刮虱子。一次可以刮很多虱子,后来肖贵拿回一些洗衣膏,经常洗涮才没有了虱子,但是农村毕竟比不得城市,严重缺水。小莲每天早晨六点就起床了。拿着水桶和扁担出门了。留下灵灵在家叠被子,扫炕、扫地。熬饭。就是在大锅里添些水,过一段时间下进一勺米,煮些土豆。灵灵在一旁拉风箱火,补塔补塔的响声,等到小莲担水回来,米汤就熬好了。娘三个拌些炒面(把莜面面粉炒熟以后和黄豆炒熟磨得面粉搅合在一起)。那样的日子简单平淡。
几个孩子变着法子的玩耍,有一次他们上山摘酸溜溜-----沙棘摘了好多,因为桃花病了,什么也不想吃,只想吃酸溜溜。灵灵端着酸溜溜喂给姥姥吃。姥姥咧着嘴笑了。姥姥是个刚强的女人就那样笑着走了。
小莲痛哭一场,想起相依为命的奶奶,那眼泪流也流不完。毕竟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哪里能撂下就撂下。灵灵抓着姥姥的手摇晃着“姥姥您醒醒,灵灵想让姥姥快点醒过来.........”
刘勇、娇兰、明珠、巧花和四个孩子,个个哭成泪人。家里只能听到哭声。村里的人也说桃花走得好急,大家总记得她的身影,她的话语,她的每一个笑颜,每一个举动,甚至她说的一些经典的句子也留在大家的脑海里。灵灵和文燕拿着自己亲自做的小白花祭奠姥姥。两个孩子哭得喉咙都哑了。世上最珍贵的就是亲人,没有了亲人的关爱,比丢了银子更加伤心。屋子还是那个屋子,炕还是那炕,院子还是那院子。好像姥姥还坐在那里讲故事........。可一切都截止了,随着姥姥的去世,过往的开心和笑声,也跟着姥姥走了。
小莲每想起奶奶是那么的细心,是那么得呵护备至。就心痛的难受,好像被人剜了心头肉一样痛。每回从地里回来,桃花都做好饭,暖壶里有热水喝,门口的那些花花草草,此刻也成了没娘的孩子,好像蔫了一样。笸箩里放着桃花绣的鞋垫。睹物思人,让人不禁泣不成声。炕上有奶奶缝的枕头,一切都是昨日的东西,但那个至爱的人,已经远去了。
小莲晚上做了个梦,看到满院子的白花,奶奶好像是花仙子飘了过来,奶奶说:“我根本没有死,只是去了仙国,去管理群花.........”院子里好像有很多琴师在弹奏一曲《亲人吟》那曲子悲凉婉转,但是到了后来就不那么悲了。醒来却是一个虚无的梦。
小莲、肖贵、刘勇护送着奶奶的遗体,到了墓地,把奶奶和爷爷合葬在一起,虽然不能同生,但求死后永远相守在一起。这对夫妻在分离了多少年以后终于又在一起了,来继续演绎他们生生世世,长长久久的爱情。也许在另一个世界,他们过得很开心,也很幸福。
小莲在他们的坟头上种了一棵树,那树见风的长,不久就长出了绿芽..........
小莲和灵灵回到了老屋,那里有亲人的影子。娘俩睡在了炕上,总有一种失落感,灵灵怕小莲不开心,听话了很多。肖贵安慰小莲让她想开点。别毁了身子。人最伤心地时候,越发渴望亲人的关怀,肖贵的话语好像一场及时雨,让小莲觉得舒服了很多。其实男人就是一剂最好的良药。再坚强的女人也离不开男人的爱,没有男人的女人不是完整的女人,院子里的并蒂莲在春阳的沐浴下挨得更紧了。肖贵的唇和小莲的唇紧紧咬在了一起。扯下那鸳鸯帐,两个人甜蜜相拥。爱情的蜜糖让他们死死得粘在了一起。在酣畅淋漓中两个人沉醉了。那炕是那么的舒适温馨........
灵灵、文燕和一群孩子在街上玩得尽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会儿就多云转晴了,昨日哭的如带着露珠的花蕾,今日早已春风满面,稚气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和天真。追逐着嬉戏着,他们爬到了上坡上,摘了很多美丽鲜艳的花,又把那些花用树枝编织成美丽的花环戴在头上,个个小脸热得够呛,那汗珠子沁湿了额头。
他们永远是顽皮的孩童,脑子里总装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只是哪一个捣蛋鬼说:“前面那家的枣好大,咱们去摘一些。”于是孩子们呼啦一声向目的地冲去,男孩子爬上树摘,女孩子用袋子装。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们只摘了不多久赶紧撤离。可是那人家有狗,那狗狂叫着。孩子们越发紧张得要命,连滚带爬的一幅囧相,灵灵在跳墙的时候不小心把脚崴了,这下欲盖弥彰,大家说:“快把她抬起来,找一块空地,揉揉”孩子们学着大人又是揉又是按,忙活成一团。灵灵在那里只是嚷着疼。眼看着脚肿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得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