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街头龙灯会
这一年,耿村人过了四月四庙会,又看够了自落寺前僧道战,一晃年关到了,人们又开始忙活起过年的事情来了,这不,村里有三个花灯会,东街徐氏灯会、西街靳是灯会、南街刘氏灯会,这种灯笼是用木板钉制而成木框架,在糊上各种彩纸,彩纸上面印着各种戏段子,如《白蛇传》《梁山伯与祝英台》等,有的还印有各种谜语,灯的样式有八角灯、六角灯、方灯、转灯、,年三十开始陆续挂灯,到正月十五元宵节到高潮。
除夕之夜,各花灯会的会长,带领本灯会的会员,点亮各会的的灯笼,顿时三个灯会的灯形成了一个明亮的丁字形,好像三条巨龙顶头而卧,等待着给各庙和花灯添油,等添完后,人们点着篝火围坐一旁,喝酒行令,天天说地,听讲故事,尽情享受着年头岁尾的快乐时光。整个灯会中,最热闹的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十五晚上,大闺女小媳妇扶老携幼出来到大街上观灯看灯谜。那真是人的海,灯的河,
接着,各灯会的节目在大街上开始了表演,村东的徐氏灯会的拉碌碡,碌碡是木板定做的,外包一层的白布,中间有车轴,鞭杆子一尺来长,用红布条包好,顶部有红须须,鞭穗足足有一丈长,一般有四个人表演,拉碌碡化装成大彩旦,头发用红布条缠住梳各朝天橛,上面再插一枝花,耳朵上在坠两个红辣椒,赶碌碡者头戴破帽粘,化装成小丑,另外两人也化装成一个脖挎膏药盒子,另一个手提画眉笼子的小丑。
表演时大彩旦用红绳拉着碌碡,后边那人用鞭子赶着,开始时,锣鼓一响,后边那人一手拿鞭子,一手拽住绳子,啪啪地甩个响鞭,喊道:“驾!”拉碌碡的拉上就走,后边的碌碡吱吱地响,卖膏药的挎着膏药箱子在前边唱道:“我的膏药好,有珍珠有玛瑙,还有半颗灵芝草。”拉碌碡的人,一边猫腰拉,一边擦汗,一边说:“你的膏药不下本,油脂泥窗户纸!”两旁的观众被逗得捧腹大笑。
人们劳累了一年了,正月里就是清闲的时候,耿村人就请本村说书艺人靳英瑞说上几段西河大鼓,在浩瀚的耿村传统的文化中,说书作为一种艺术,曾经兴盛百年,关于靳英瑞在方圆百里说书场上,靳英瑞叱咤风云数十载,成为耿村人的骄傲,人送外号:“盖京南”。他十六岁跟山东艺人卢英贵学说西河大鼓,卢英贵师傅王殿帮曾教过清宫总管太监李连英说书。
靳英瑞不识字,但他的口才好,记性好,全凭师兄口授,几年后他自己开始独创书场,他喜欢说《呼家将》《秦琼打擂》《瓦岗寨》《杨家将》等,从正月里开始,靳英瑞开始说《呼延庆打擂》一直说到麦收,也没说到打擂。
靳英瑞在耿村说了半年还没打擂,外边就有人请他去说书,他对着乡亲们说:“我说了半年也没说到打擂,可外边请我去说书,这是年前跟人家签的约,可我的去啊!这样吧,我给乡亲们说个小段吧,等我回来后,咱还接着给你们讲“打擂”,保证能让呼延庆打了擂。台下的乡亲们说:”好吧!那你就说个小段吧。”
靳英瑞说:“好吧!话说啊;我有个好朋友叫胡三春,这个人,从小爱跑爱跳,很有骨气。十八岁上父母都死了,家里没了依靠,只好凭自己本事吃饭,后来,他跟外地来的一个老头学了一套轻功夫,再加上自己的身子骨灵活,人送外号“爬墙虎”。
这一天,他觉得自己学到了一点本事,就想显示以自己的本事,就跑到村西的沙河滩,等着有人从这里经过。说来也怪,今天还真等来一个人。工夫不大,有个老头身背大包裹,手里拿一根棍子急匆匆地向这里走来。胡三春看准了,一纵来到老头近前,说:“老头,把你肩上的包袱留下来!”老头没理他,也没看他,还继续朝前走,胡三春见他不但不停反而走得更快了,胡三春见他不理睬自己,使了一个八步赶船一下子窜到老头的肩上,就在这一刹那,老头双手抓住他的双脚往下一拽,把他扔出去老远,老头想;这回啊准摔死他了!老头用眼角的余光向后扫了一眼,只见胡三春稳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老头见他没事儿,就问:“江湖之上能接住我这一招的没有几个,你想怎么样?”
胡三春说:“我缺钱花了,想跟你借几块大洋花花!”
老头说:“闹了半天是一个截道的小毛贼!好吧,你要赢了我手中这条棍,我就把身上的钱都给了你,要是你赢不了赶快滚蛋!”
胡三春光听老头说话了,不防老头脚下给他来了一个扫堂腿,把胡三春放到,还没等他站起来,老头有把他掂起来,右腿盖照准他的小肚子磕了几下,可胡三春连哼也不哼,老头说:“好小子有骨气!好了,就冲你能吃住我这几下,好吧,赏给你大洋五百。”说完拿出白花花的大洋放到地上。
胡三春撅着嘴说:“我说过啊,我凭自己的真本事吃饭,既然我没有本事拿到这钱,我只好不要了,”说完站起来就走。
老头说:“小伙子别走啊!我觉得你是一条硬汉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胡三春说:“我哪里知道你是谁啊?你的脸上也没有写着!”
老头说:“实话给你说吧,我是山东人,是梁山好汉小旋风柴进的后代,江湖人称狂风飞沙,你替我把这个包袱保存起来,也不管胡三春答应不答应,把包袱仍给了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胡三春把包袱背回家去看都没看就藏了起来,半年后,耿村四月四庙会,他就原封不动地背着它来赶庙会,他想;万一还能碰到这个山东老头,就把包袱还给人家。他在庙会上已出现,就又好几个人围住了他,说是来取包袱的,胡三春说什么也不给,三句话两句话就动起手来,正正在这功夫,那个老头出现了,二话没说,就把那几个人给打跑了。胡三春一见正是那个山东老头,他双手一抱拳说:“老师傅半年没见你可好啊?我还你包袱来了!”老头把他一拽,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说完拽上他来到了耿王墓的顶端,上边还有两棵一个人都抱不住的大柏树,他们两个就爬到柏树上,在树上老头问:“你怎么背着包袱来回转啊?
胡三春说:“你这包袱在我家放了半年,我一直没打开看,你这里边是什么呢?”,我寻思着在庙会上肯定能碰到你的,还好我就背着包袱来找你。”
山东老头问:“你知道这包袱里是什么东西啊?”
胡三春说:“不知道啊,我把包袱放到家里就一直没看过啊。”
山东老头听后点了点头,便打开包袱,里面是顶帽子,帽顶上有颗亮球球。
胡三春问:“这是什么东西啊?”
山东老头说:“这是慈禧老佛爷的帽子,上边原来有十颗夜明珠,八国联军攻进北京城后,老佛爷跑出北京西逃时,丢了几颗,现在上面只有一颗了。“
胡三春问:“你这东西从哪里弄来的?”
山东老头说:“当时,老佛爷把这些行头脱下来换上村姑的装束,走到山西境内时,被一个江洋大盗,盗走了,我早就跟着这个江洋大盗,这个大盗准备把这些老佛爷的行头准备送给八国联军的时候,我在半道上把他劫持了,当时我有急事,只好碰到你只好交给你保存,可你连看也没看,我看你是个不错的人,好吧,咱们没有白交往一场,收你为徒吧!”
胡三春早就领教过山东老头的本事,知道他的武功高深莫测,就说:“谢谢师傅,现在我下去给你磕头拜师吧!”说完就从柏树上下来,此时山东老头早站在他的面前了,胡三春连个三个响头。山东老头急忙扶起徒儿,说:“现在你是我的徒弟了,咱立刻就回山东,我叫你三年武功。”
胡三春又给师傅跪下了,说:“只要是能学到本领到哪里也行,这帽子怎么处理啊?”
山东老头说:“我几个徒弟在山东成立了青龙会,专和八国联军作对的,咱把这帽子交给他们,可不能让着国宝落到洋人的手里。”说完他俩一个云里翻从耿王墓上飘下来,随后,他俩离开这里直奔山东,胡三春去山东拜师学艺去了。
靳英瑞在耿村街头摆场为乡亲们说书,可把乡亲们给听迷了,靳英瑞还有去赶别的场子,给加了一个《胡三春拜师》的小段,说到这里乡亲们还没听够,都在说:“你再给讲个小段吧.”
靳英瑞听后哈哈哈大笑,说:“好好,既然乡亲们喜欢听,等我回来咱还接着讲《呼延庆打擂》保准让你们听得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