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凝重情结

第五十三节

第十六章　　　　　凝重情结

你的心情总在飞

什么事都要去追

想抓住一点安慰

你总是喜欢在人群中徘徊

你最害怕孤单的滋味

你的心那么脆

一碰就会碎

经不起一点风吹

你的身边总是要许多人陪

你最害怕每天的天黑

但是天总会黑

人总要离别

谁也不能永远陪谁

而孤单的滋味

谁都要面对

不只是你我

会感觉到疲惫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你想不想找个人来陪

你的快乐伤悲

只有我能体会

让我再陪你走一回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是啊，听说爱情很美，我找寻所有的路，却堵在了迷茫中，我，呼吸忙碌的气息，刻着生命的脚步，却抵不过一场错过和接踵而至的失败。

告诉那些疼痛的岁月，告诉那些等待的岁月，告诉那些无人替代的情结。珍惜过，为什么还会如此凝重？

"小珍，隔壁班又写信来了.."突然看到有一个恶作剧的同学正在打开信件，向全班同学念着。

"把信给我！"我好气不打一处来。

看那同学还继续念着，看着旁边的同学跟着起哄，我真的想有杀了那个写信的人的冲动。

"小珍，有人送来的书和花！"我接在手里真是有千般沉重。

这一段日子，我一直接到那个人神秘人物的信件，每次，我总是看了就把它撕掉，直至长久，就看都不看直接三下五除二的撕成废纸。

我很不喜欢把我生活带来闹剧的人。

我很不喜欢这种明明没有勇气还要无聊一场的人。

我也很不喜欢那些信上那些让我发冷的文字。

今天，他居然要同学当着全班同学念信，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干脆跑出教室，附在走廊窗晾上任他们嬉闹好了，反正我也阻止不了。大不了眼不见为尽。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人，你心里已经藏着别人了，就算没有，你也不会喜欢这种人的。"雅知走近我身旁。

"你知道的。"我无奈的回过头来。

"嗯，我觉得那个人很无聊！"

"要不我帮你吧！看，我帮你抢到那封信了。"雅知伸手扬扬。

"嗯？"我疑惑的看着她。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跟我来！"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往隔壁班跑。

原来那个人正站在窗口看我"笑话"呢。

雅知比我还生气的拉着我，

"那就是那个写信的人吧。"

我也打量着他，一看就知道是个无聊的人。

他点点头。

"以后要是让我再看到你给我的朋友写信，别怪我当场撕掉，让你在你同学面前难堪！"雅知看了看我，狠狠的把信摔给了他。拉着我头也不回的走掉。

我突然感受到他的无奈..

可是，自始至终我也无话可说。

"是不是太过分了啊？"看走远了我才对雅知说。

"难道他让你难堪不过分？既然不喜欢就要干脆一点！"雅知望着我说。

"嗯，也对。我自己都一个头两个大了。"

第五十四节

眼看高考在即，

我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每天脑子里除了备考还是备考，

医师的针还是有些作用的，

脑不会突然痛起来，

高考，

多么刺眼的一个字眼，

曾经为它彻夜备战，

曾经为它眼泪决堤，

曾经为它期待，失落，直至让自己感觉平淡，

终于，

要一战它的价值了，

我没有紧张，也没有太多去想象，

就按照自己的，不要有遗憾就好，

"我的未来还有梦....."

高考前夕，

老师还陪我们在一起唱歌，聊天，

"从前的从前，很久很久以前..."

"到底是多久以前啊..."

同学们还在嘻嘻热闹...

"快下来踩踩啊。下面的篮球场软绵绵的，要光着脚哦。"同学在楼下喊了好多次。

我一下看到好多成双成对的，

有的在嬉戏，有的在关问各自的情况，有的静坐着看着别人闹腾，

"不知道.."我突然想到了枫，我想，他肯定很好，我们都要很好。

.......

阳光的一天来临了，

我想，大家一定会考得好好的，

祝愿我们吧，我默默的凝望窗外的晨光，

"下去等着不？"朋友拉我一起，

我们在早地上坐下来，一边遮荫一边聊天，

"小珍，你看你旁边..人家怎么老向这边望啊，？"

原来，那个人，也跟我们一个考点，

"苍天，也太巧了吧。"我在心底无奈的呼喊，

不过，我还是觉得之前那天撕信的事，我似乎过分了。

"我们去买瓶水吧。"我借口对朋友说。

我只是，不想尴尬。

我们笑笑走开了。

第五十五节

看似漫长却又短暂的三天过去了，

我吁了好长一口气，

师生一路车准备回学校，回家里，

"小珍，你爸爸的电话.."老师把手机递给我。

"哦"

"考得怎么样啊，支持不住就要回来治疗，拿了药再回去也行.."

"如果考得不怎么样呢？"我直接回复爸爸。走开人群。

"那就早点出去吧。"

"你就巴不得我早些出去，对不对？我就不能有自己的一点梦想对吗？对，跟你谈梦想，简直..."我不安的挂了电话。

"谢谢。"我还给老师。

"准备上车了！"老师催促着，数点着人数。

我默默的先走上车，

车上都在讨论试题和感受，

而我，却一个人在角落里，偏头看着窗外，不说话。

"小珍，怎么了，你一路都不说话。"老师关心的问道。

"没，有点晕车，不太想说话。"我冲望向我的眼神笑笑。

"谁那里还有晕车药没？"

"不用了，老师，就要到了.."

我看着窗外阴暗的天气，

我知道，黑夜快要来临了，

可我心里却，思绪百千。

.....

"你还能回去吗？"老师站在身边问。

我才发现，一下车，同学们都走光了。

我不说话。

"送你吧。要走去学校里接车.."老师试着问我。

"嗯。"

我点点头。

车上，老师问是不是有心事，还是没考好，并告诉我路其实很长也很多。

"是不是该坚持自己要走的路呢，尽管不知道对不对。"我突然对老师发问。

"可以啊。心境要放开阔些.."老师笑着回复我。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迷茫了。

"到我家吃饭吧。"眼看到家了。

"不了，太麻烦了，下次吧。小珍是个好孩子。"老师笑着望望我的爷爷奶奶。

"太麻烦老师了。留下吃饭吧。"爷爷奶奶送出门外。

"不了，真不了，先留着下次吃。眼看快要下雨了。"老师看看阴沉的天空。

看着老师走了，我又陷入自己的思绪百千中。

第五十六节

"小珍，你有空去看看这个空间..这是一个人给我的号码.."无意中想起一个朋友的一件事情。

"我每天在教室窗外看到她梳头的样子.."

"我每天注意她有没有吃饭，开不开心，可惜，每次我的纸条总是被撕得粉碎.."

"我每天知道她的饮食起居，知道她什么时候起床，知道她什么时候走出寝室，走进教室.."

"我甚至每天知道她经过哪条路，好想在学校的某个路口堵住她，可是，我还是没有勇气.."

"......"

"没想到，高考还跟她分在一个考点，这么近的距离，却遥远至极，高考前夕，我站在她们宿舍下的篮球场上，我好想大声说出我的心里话，可是，想到那天她朋友撕信的情形，我还是退缩了，我想，不可能的.."

.......

我点进一个人的空间，看到这些自己都不想去想象的日志。

我愣住了。

我想，我不值得。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听到对方紧张兮兮的说话声，我想，他一定事先知道我的号码，所以才表现如此小心翼翼。

其实，小心翼翼的是我。

"我想，我们最多可以做普通朋友，那天，撕信的事，我向你道歉.."我并没有提我看到过他的日志。

听到对方无奈的挂下电话。

我突然心里开阔了。

是的，我是个没有未来的女孩子，既然不喜欢就应该给别人去喜欢别人的机会。

我突然舒心了一会。

第五十七节

我突然想剪头发了。

想重新开始，重新对待自己。

看着千丝落入自己眼前，我突然变得伤感起来，或许我一直是伤感的。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想起李白的一句诗，什么时候起，自己缘愁似个长？了？人家是白发，我倒是剪发..

这是一缕发丝，一缕情丝，或许，剪发，不能真正重来，只是个形式而已。

"可是呀只有你曾陪我在最初的地方

只有你才能了解我要的梦从来不大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情侣一样

我痛的疯的伤的在你面前哭得最惨

我知道你也不能带我回到那个地方

你说你现在很好而且喜欢回忆很长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家人一样

总是远远关心远远分享

那条路走呀走呀走呀总要回家

两只手握着晃呀晃呀舍不得放

你不知道吧后来后来我都在想

跟你走吧管它去哪呀"

理发店里放了一首很好听的歌。

咦，好像不对，我的手机铃声也是这首呀，

我摸摸手机，响了很久了。

打开一看，两个未接电话了。

是枫的。

正准备琢磨着要不要回过去，枫又打来了。

"你在哪？我和梦蝶在你家，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吃晚饭啊？"

"我在镇上剪头发呢，可能要晚上才能回去呢。"

"嗯，要不我们过来吧，跟你家人交待了一声，顺便出来玩玩接你回家。"

"嗯，也好。我在...最外边那个理发店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刚跨出理发店就看到枫和梦蝶了。

"好久，好久不见啊。"我一下蹦跶拥抱梦蝶。

"是啊，是啊"看来梦蝶比我还兴奋。

"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子了？"枫摸了摸我的头。

"哼，管我呢。"我尴尬的走开。

"走，想去哪里？先上车。"枫发话了。

"小珍，我坐你后面。"梦蝶还记得我从不坐后座的。

"我想去吃烧烤，去溜冰。行吗？"我问枫。

枫点头。

"你会溜冰吗？"

"不会，有梦蝶在啊，还有你这个大少爷在怕什么."

"嗯，我扶你慢慢练。"梦蝶拍拍我的肩膀。

"那倒也是，我很像少爷？"枫似乎有些生气。

"不是吗？"我并不气焰。

枫没有说话了。

第五十八节

溜冰场里好热闹，

但是，我不太喜欢这种热闹，人太杂。

我们三个各自选了一双溜冰鞋，我默默的记住了枫的鞋码。

还没走，我就摔着了，梦蝶赶紧来拉我，枫却只是在一旁笑。

我好气不打一处来，拉着梦蝶离枫远远的。

我老是摔着了，

突然有双手向我伸来，我漠然抬头，是我不认识的一个人，

看到枫站在一边漠然的望着我，我甩开那双手自己溜起来。

"我教你吧.."那个人拉着我转起来。

我最怕转圈了。

"松手！过来！"枫走了过来。

我吓得在一旁不说话。

"你干嘛这么大声啊。"梦蝶跑过来责怪枫。

"我教你，好吗？"枫柔声说。

我低着头不说话。

枫轻轻的拉起我..

第一次，我这么近看清楚他，这么近感受到他温暖的手。

第一次，我把自己的害怕心理教给一个人。

第一次，很安心的跟着一个人的步伐。

"啊.."我发现自己的脚不听使唤，整个人直往后躺。

"小心！"枫用另一只手奋力的拉起我。

我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看到这么远的人离自己这么近。

"有没有事？"梦蝶跑了过来。

"没事。"我赶紧站直了松开了枫。

"你在这里照顾她吧。"枫说着走开了。

我很失落疑惑的望着这个人走向角落。

我很不清楚。

为什么他总是给我忽远忽近的感觉。

为什么看起来他总带点忧伤。

是啊，他不属于我，从来都不曾属于。

"我们教你吧。"那一帮人又过来了。

"不了，我们要回去了。你们慢慢玩吧。"梦蝶赶紧拉着我，"小珍，走。"

枫默默的先走出去了。

"我们去的方向一样呢，留个号码给我们吧。"在车上听到另一辆摩托车的追赶。

我害怕了，不禁拉紧了枫的衣角。

"我得不让他们追了。"枫预备停下面对这场闹剧。

"走吧，不要理他们。"梦蝶环后抱紧了我。

枫无动于衷。停了下来。

"枫，走吧，我们。"看到越来越逼近我们的车子，我更加紧张了。我太了解枫的脾气了。

枫看到我触动的手指，终于加大油门不断的往前。

"好了，我们快点拐弯，到我家。"梦蝶说。

"没追来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枫，你要安全把小珍送回去！"

我们看着梦蝶到家。

"走吧。"

我跟着枫上车，确信那些人没有追上来。

风很大。

风吹的感觉真好。

我突然任意放肆让风吹个够。

我把外套脱了披在枫的肩上，我知道他替我挡住大部分风，虽然天气不凉，但他的手臂一定凉了也累坏了。

"你自己不冷？"枫终于说话了。

"不，你披着。"看到枫准备拿下来。

"要不是..我今天早跟他们理论一番了。"

"要不是我碍着你，是吧？"我愤愤的说。

我只是，不希望他跟别人动手。

"呵呵。"枫笑笑。

"你不把外套拉紧要掉啦，把手插我口袋！"枫突然命令。

我只是静静的感受他的温度，静静的吹着风，多么想，就这样地老天荒。

只可惜，到家的路程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