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第二日梓延以习见的身份与李相一同进宫面圣,梓延和李益在御书房里争论了约摸两个时辰,最后还是李益妥协了,李益说:“梓延,即便是这样,你却要我如何面对李相。”
梓延却回答道:“如若皇上没有办法接受臣的意见,齐泽的命运将是如何怕是陛下比梓延更加清楚,眼下的局势已经不容陛下犹豫半分,请陛下尽早做出决定,臣的提议无疑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李益想走过去扶起半跪在地上的梓延,梓延却向后挪动一步闪过,李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悲伤,梓延说:“请皇上及早定夺。”
李益跌跌撞撞的坐回桌子后面,悲伤的问:“梓延,你从来就没有给过我机会吧?”
“皇上,如若不嫌弃,梓延和陛下,永远是兄妹。”
李益凄惨一笑,有些自欺欺人的说道:“看来,一切都是朕自作多情了。”
李益脚步虚扶的走向梓延,手里拿着一枚帅印,递给梓延的时候梓延抬起头来接过帅印,说:“保重,大哥。”
临走到门口,梓延停下脚步,语气有些哀伤的说道:“忘了我吧,大哥。”
李益似一下子失去全部力气一般,呼吸有些困难,紧闭着眼睛才勉强呼吸顺畅了一些,梓延,她说,大哥,忘了她,怎么可能,要多勇敢,他才敢忘记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她的脸。
李益慢慢走到书桌旁边,拿起那个早已经碎成小片的瓷杯,玉的光泽淡淡晕开,仿佛间李益像是看见了梓延明媚姣好的容颜。
邪皇拿过伺者递过来的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流下来,他轻蔑一笑,说:“将军,你,还好吧?”
李周勉强支力抬起头来,眼睛腥红,邪皇又是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捻起托盘里的一块肉,有血珠不断的冒出来,邪皇说:“看来,我的青儿又有肉吃了。”说完转身便走出了地牢,边走边吩咐道:“把李将军的肉扔给青儿,我倒要看看齐泽的镇南大将军身上到底有多少肉可以割。”
青儿,是邪皇养在云窖里的一只蛤蟆。
自那日后李周便被邪皇囚禁在地牢里,齐泽暗卫拼死将梓延救出,最后杨枫澈重伤归来,此后便是每日的必修,邪皇领着一大批收下来地牢里睁眼看着李周被割下一片肉,今天是手臂,明天是大腿。
如今李周仅存下呼吸的力气,每天他呼吸着,从怀里摸出那封圣旨,缓缓的不知疲倦的抚摸着梓延二字,即便是这样,他也是满足的。
徐林图将军上来禀报军情的时候正看见梓延遥望向南面,自五王爷被邪皇擎走之后南边一直是由他来镇守,后来朝廷又派来了三王爷,现在却是眼前这位玉树临风的习将军,据说他是李相的远方侄儿,领了皇上的圣旨和帅印来南方带领齐泽几十万大军与朝阳对峙。
要说眼前这位将军能力如何,徐林图倒是不敢掷出一词,他上任也有一个来月了,齐泽与朝阳继续保持着对峙的局面,唯一一点就是齐泽与朝阳的对峙更加稳固了。
他小心的走上去禀报:“将军,一位白公子求见。”
梓延想也不想,直接回绝道:“就说本将军有事,不见。”
徐林图倒是有些为难,眼前这位将军生得面容绝美,给他一种熟悉感,仿佛以前在哪里见过,可就是这脾气很是难摸透,自上任起便下了命令说是所有军报都有徐将军亲自来向他禀明,眼下不见?可是方才那位公子可是说他带了重要信物来的,一定要见到将军,于是他说:“可是那位公子带了信物来请将军务必要看上一看。”
梓延这才转过头来,徐林图将信物交予梓延,说:“将军过目。”
是一枚小小的棋子,洁净的白里透出一丝暗色的红来,这样的棋子,她只在皇宫的一个小庙里见过。
那么,会是他吗?
梓延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马上传话:“请白公子去大厅一叙,本将军这就过去。”
一进将军府大厅,梓延眼前便被白色侵袭,长长的白色布衫,一派与世无争的风姿,梓延一笑,走过去,说:“不知白公子大驾,习见未能远迎,还请白公子见谅。”
白胜天转身便看见梓延一张风姿绝美的脸,旋即一愣,心想,这习将军生得可真是俊俏,待反应过来立即抱拳道:“在下白胜天,受人之托来边关特助将军一臂之力。”
梓延走到正中的位置上坐下就见杨枫澈走了进来,他是在梓延到南方第二天就到了这里,那时候梓延是又惊又喜,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
梓延比了个请的姿势,白胜天抱拳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杨枫澈找了个位置随意坐下,开口道:“听说有位白公子求见,想必眼前这位就是了。”
白胜天微笑点头,眼前这位他的认识的,江湖上有名的大侠——杨枫澈,却不想他竟也在这里。
梓延问:“竟然白公子是来助本将军一臂之力的,那本将军想要问问我齐泽下一仗是要如何打。”
白胜天走到帅位旁的地形图上,指着一片黄凹地说:“此地便是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