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峰回路转

公交车沿着原路返回到市区已是晚上7点左右了，而这时候小雨并没有和李明联系，因为他现在还不想让李明知道自己并没有离开山城市，于是当晚他还是找了一家旅馆，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度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小雨很早就爬了起来，他要去人才市场看看能不能找份合适的工作。游走在大街小巷中，小雨就这样尽情的享受着阳光的安抚，虽然光线是如此的刺眼，但是小雨还是感觉很舒畅，因为猛然间感觉到自己不再孤单，也不会因为李明的冷漠而感到不安和心痛，最起码如心也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最起码自己此时此刻还能够感受到如心的气息。

很快他来到了地处观音桥的华新街人才市场，这个人才市场还是比较大的，人也很多，但是看上面贴出来的招聘告示都是招一些文员，特殊工种，销售，或者是一些中高级的人才。在小雨看来，前面那些工作并不是适合自己，自己也不是很感兴趣，后面的中高级人才他现在也算不上。不过他还是找了几个职位面试了一下，由于自己并不是诚心想要这些工作，所以最终都没有结果。

就这样小雨一直在人群中穿梭着，看着一个个拿着简历和证件的男男女女在自己身旁走过，然后在面试官面前坐下，使出浑身解数和这些面试官交流着，有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有的则是显出了一脸的忧愁，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这样的场面一次又一次的映入小雨的眼帘，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有一种力量在掌控着小雨的意志，慢慢的牵引着他往门口的方向走，当小雨在人才市场门口的时候，突然一个中年妇女向他走了过来。“想不想了解一下安利？”那中年妇女给小雨递过一张名片说。其实安利小雨以前就听过了，目前全球最大的直销公司嘛！也可以理解为合法的传销公司，相信有点见识的人都应该是知道的，但是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小雨并不清楚。

小雨并不想理会眼前这位妇女，于是便摆了摆手并没有去接她的名片，因为他很清楚一旦接下名片就等于给别人纠缠的机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妇女的身后突然冒出了一个中年男人，挺高大威猛的，不过从面相上看是个老实人。

他笑着对小雨说：“这么成功的人给你名片你还不接呀？”听着他这样说话小雨觉得莫名其妙，心里想：眼前这位妇女看起来很普通啊，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成功的人士，你们撒谎也太没水准了吧！

因为对那个时候的小雨来说成功人士应该是在穿着上和气质上都跟一般人不一样的，而眼前这个妇女实在是太普通了，不过碍于情面他还是顺势接过了名片，“给人家一点面子吧！”小雨心里想着。

小雨拿过来名片一看，林亚红，女，安利西南地区销售总监。“名片上写的到挺威风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小雨心里暗自的琢磨着。

接下来他们开始聊了起来，而这位中年男子叫张宝成，人称张大哥，是安利西南地区销售经理。尽管他们很热情的和小雨交谈着，但是小雨还是有些堤防的。因为社会如此复杂，而是人心否则，谁能保证此刻对你微笑的人在人后会不会是无恶不作的大骗子，而自然规律告诉我们：陌生人之所以这般接近你当然也是有他的目的的。

最终在他们两人强烈的要求下，小雨还是给他们留了手机号码，临走的时候他们还喊小雨晚上去某某酒店听听安利的课，小雨只是随口答应了，但是并没有想去的意思。

一连几天都奔跑在人才市场中，小雨也觉得有些累了。“明天再找最后一天吧！要是没有合适工作的话，那真的要离开了，毕竟身上钱也没有多少了。”小雨心想。

一大早小雨又来到了人才市场，和往常一样他还是去看了招聘信息以及面试了几个职位，但是有些职位确实需要经验丰富的人，对于小雨这样刚出校门的大学生来说当然资历是不够的，但是要让自己随便找份工作混时间，小雨是绝对做不到的。

徘徊了一会儿，小雨还是无奈的走出了大门。刚跨出大门，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就微笑的向他走过来了，“想了解一下康宝莱吗？”那小伙子递过一张名片对小雨说。又是这个东西，小雨觉得有点烦躁。但是又想想：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对别人发火也不太好。

小雨也只好无奈的接过了他的名片，然后仔细的看了看：黄利平，男，康宝莱重庆地区的销售代表。聊了一会儿，小雨也对康宝莱有了一定了解，但是自己并没有丝毫的兴趣。

而黄利平知道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搞定小雨的，于是就提议去他们的工作室，其实小雨对想黄利平的目的也是心知肚明的，他只是想看看你们这些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我这个对直销丝毫不敢兴趣的人产生兴趣。

于是小雨就跟黄利平来到了旁边的康宝莱重庆分公司的工作室，说实话对于这些东西小雨一点也不惧怕，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害怕这些，他们无非就是想让你听听课，让你的思想进入他们的环境，用环境改变你，让你觉得在既能得到健康也能赚钱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做不做完全取决于一个人理性的判断力，而他们不会对你采取什么暴力行为，也许就像姜太公钓鱼一样：愿者上钩罢了。

其实康宝莱小雨以前并没有听过，“应该和安利是大同小异的吧！”小雨心里在琢磨着。一进门，小雨便看到里面坐了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另外这里面的环境还是不错的，起码比以前听到的那些非法传销坐板凳好了很多吧！黄利平把小雨带进去找了个座位，刚坐下旁边就有人热情的和小雨打招呼，这让小雨很不习惯，小雨一直认为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大约15分钟以后，课开始了，此时会场已是人潮滚动，座无虚席，而音响播放的这那首飞的更高把会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紧接着一位年轻的女性走上了台，她先作了自我介绍，然后滔滔不绝的向大家介绍康宝莱，康宝莱的主打是减肥产品，当然还有些其他的保健产品。那位女讲师介绍了康宝莱的发展历程，以及产品种类，还有一些人使用了他们产品以后的变化情况。说实话课讲的很一般，不过他那种热情和微笑还是很能博得不少人的同情分的。

课刚一讲完，黄利平就凑过来对小雨说：“感觉怎么样？”当然小雨不想打击他，也很热情的回了一句：“感觉还不错呀！”听小雨这么说，黄利平似乎很高兴，于是微笑着对小雨说：“你留个姓名和联系方式吧！”小雨见黄利平对自己这么热情也不好拒绝他，只好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

下课后，小雨在黄利平的带领下离开了工作室，而小雨发现黄利平似乎很高兴，也许他此刻在想：小雨听完了他们的激情的演讲课后，思想应该没问题了，那么成为他的合作伙伴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了。

黄利平把小雨送到了门口，“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临走前黄利平很热情的说。“恩，谢谢，有问题一定找你，”小雨随口答应着，然后径直走向了人群中。

其实穿梭人群对小雨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但是此刻他的心情很落寞，因为他发现在这个偌大的繁华的都市里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不知道漂泊了多久，徘徊了多久，只见太阳的光芒渐渐的从眼前消逝，而黑暗又要来临了，此刻他的心在隐隐作痛。小雨并非害怕黑夜，只是他害怕一个人的黑夜，更害怕一个人徘徊在陌生的城市的黑夜。

“我感动天，感动地，怎么也感动不了你……”又是这个熟悉的旋律。小雨的手机响了，是张宝成打过来的，“他应该是喊我去听安利的课的吧？”小华心里想着。“小雨，您好，”张宝成很热情的说。“恩，您好，张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吗？”小雨故弄玄虚的说。“晚上有空吗？有兴趣来听我们安利的课吗？”张宝成接着说。其实小雨心里面当然知道他的目的，无非是想让自己去听听安利的激情演讲课，听听安利的奖金分配制度，小雨心里想着：刚才见识了康宝莱，也不过如此，现在顺便也见识见识安利，看看你们葫芦里卖到底卖的什么药，于是他也就顺势答应了张宝成的要求。

按照张宝成的指示小雨来到了荣光大厦的7楼，一进门小雨又被里面热闹的气氛所震撼了，很多人都在里面狂欢，好像比狂欢节更happy。有帅哥，有美女，有老的，也有小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俨然不逊色于中了5百万的神色。

张宝成很热情的接待了小雨，而且还请小雨去和他们一起happy，说实话这样的气氛小雨还真不适应，不过处于礼貌他还是站在旁边看了，但是小雨始终也想不明白这些人哪里来的动力，为什么要这么淋漓尽致的展示自我，也不明白这些人哪来的激情，为什么要在这个拥挤的房间里蹦蹦跳跳，高声吼着流行歌曲。

大约半小时以后，他们安排的课程开始了，在张宝成的安排下，小雨找到位置坐了下来。由专门讲师给在坐的人讲安利的奖金分配制度，以及安利的发展和产品的种类等等，其实很多人都是听着云里雾里的，这从每个人的眼神中足以看出来。但是小雨以前接触过这些东西，说实话这些课程他自己也可以讲下来，所以他很清楚这些人的用意。紧接着他们又安排了几个所谓的成功人士上台分享自己的成功心得，当然目的也只是让别人相信他们确实能赚到钱，说的更专业一点叫做“激励造梦”。

两个小时后课程结束了，张宝成带着小雨出来了，小雨觉得很疲惫，这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来。

“你觉得怎么样？”张宝成转过头来对小雨说。“还好，”小雨礼貌的回答。“有点累了，我想早点回去，”小雨接着说。“恩，那你先回去，我们改天再联系吧！”张宝成看着小雨意味深藏的说。小雨很客气的和张宝成招了招手，然后坐电梯离开了荣光大厦。

走出大厦已是晚上十点多了，小雨抬头看了看星空，感觉今晚的星星特别亮，格外耀眼，但是无论怎么识别，无论怎么寻找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颗，因为此刻小雨发现自己如此平庸，如此昏暗，也许是被这灿烂的光芒覆盖住了吧！“明天应该离开了，”小雨心里嘀咕着。于是他鼓起勇气继续游离在人群中，然后找了家旅馆静静的度过了他认为在山城市的最后一晚。

第二天醒来已是接近中午了，小雨很快收拾好了行李便往火车站赶去。一走到售票厅他开始犹豫了，“难道真的就这样离开吗？”小雨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突然他想到了黄利平那天对自己说的话，说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以找他。虽然在小雨心里黄利平只不过是自己在这所城市中的过客，他努力的和自己拉近关系只不过是想自己和他一起做康宝莱罢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拿起了手机给黄利平发了短信：“黄兄，我今天要离开山城了。”“啊，你为什么不在山城找工作呢？”黄利平给他回了这样一条短信。“恩，身上没有多少钱了，又没有地方住，”小雨回道。“哎，你又不早说，你先可以住我这里嘛，等你找到工作了再作打算，”黄利平很有诚意的给小雨回了这样一句话。黄利平心里面在想什么小华当然是清楚的，但是抛开他的康宝莱这个人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朋友，这一点小雨是能感觉出来的。

由于不甘心离开山城市，也为了能有安身之地，小雨很爽快的答应了黄利平，但是黄利平此刻并不在山城，而是在老家永川。不过小雨此刻也不是没有希望，因为黄利平给了小雨房东的地址，让小雨自己去和房东联系，现在希望是有了，如果自己真的想留在这个城市，如果真的对爱情还存一丝希望的话，如果不想人生留下遗憾的话，那么接下来得靠小雨自己去争取。

虽然还没有买票，但是此刻小雨已决定要留在这个城市了，因为他不想就这么离开，不想就这样带着遗憾离开，小雨心想：就算最后撞得头破血流，自己也得勇敢的在这个城市走下去。于是带着一丝希望，带着并没有完全破碎的梦想，小雨坐上了公交车，径直朝着黄利平的住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