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切刚开始
"蹬蹬蹬……"祀煜扛着行李箱,上气已经快接不了下气,大喘一口气,终于到了五楼,把行李箱轻轻的放下,托着,直奔宿舍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几个同学在整理床铺,一眼瞄了整个宿舍,优越的床铺位置已经没有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听老师说过,靠近阳台而且是上铺的地方是比较好的床铺,光线好,而且是上铺,如果是下铺的话很难梳理整齐的,因为下铺方便同学坐嘛。只可惜靠近阳台的是没有,不过还好,靠近门口还有两个上铺空着,于是祀煜选择了其中一个。八人间的宿舍,一个阳台,一个卫生间,一个梳妆台,梳妆台正上方的墙上挂着一面大镜子,基本设施齐全,和自己预想的出入不大,本来就没什么大的要求嘛。本来想自我介绍一番的,看着他们都在整理床铺,也没好意思开口,毕竟还是陌生人,原本不喜欢与陌生人说话的他还是打住了。于是关上门,也开始整理起来,正在进行中,突然门咣当一下子开了:
"哈罗,同学们好,我叫毛帅……"只见毛帅右手提着一个包,左肩扛着一个箱子,血色凝聚满脸,使出吃奶的劲儿踢开了门,简短的做了自我介绍,看样子就知道累的够呛。旁边的一位仁兄顺手把箱子接了过来放在一旁,毛帅连声道谢。
此时祀煜还在整理自己的床铺,见毛帅进来了,便暂停了手边的工作,坐在床沿上:"毛帅,你速度还挺快的哈!"
"呵呵,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毛帅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应道。
"哎……那个……谁来着,哦对了,祀煜,呵呵,你这个名字还真不好记,怪不得那阿姨写不出来呢,你睡上铺啊,多不方便?"
"对啊,没得挑只能睡在这了。"祀煜一口无奈的回答道。
"呵呵"他瞅了瞅几个床铺,除了门口的两个下铺,还有一个上铺空着,便问了问刚才帮他卸箱子的那个同学,指了指那个床铺:
"同学,这个床铺有人没现在?"
"还没呢!"
"好嘞,以后这个床铺就是俺毛毛的了,哈哈!祀煜,以后咱们就划过道而居了。"
"嗯,不过你可别有难殃及城池哦。"
"呵呵,难说!"
刚来到一个新的环境,难得这么快和一个人混熟,这对祀煜以前来说,想和一个人熟悉起来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磨合的,而今的他,正在全力的改变自己这种内敛的性格,因为他的内敛错过了许多曾经。
宿舍里时而热闹时而寂静,其他几个早到的同学基本上都收拾好了,静静的站在阳台上,眺望过往的人群。
仲夏的午后,陨落的残阳依然如锅底的火炭,那么炙热,俨然一副不愿下山的样子,拼命地透进宿舍,让原本已经如火炉的房间热的喘不过气来,虽然开着风扇,那天花板上两个小巧玲珑的摇头小风扇就像拉风机,越吹越热,这时候阿Q精神是值得提倡的,外界的原因是造成心里阻碍的魔障,只要心里端正态度,虽然不能彻底改变现状,最起码有一丝的宽慰吧。
"靠,受不了了,这鬼天气没法活了,热得让人想龙王,真想纵身跳大海……有条河也行啊,打死我都不上来。"毛帅开始发起牢骚。
"那要打不死呢?"
"打不死,那就是缘分呐,我就去找二公主去,呵呵。"
"呵呵,心静自然凉,再说了学过地理的都知道,这里哪有什么河啊,就是有,最多也是一条小沟沟。"
"我是学理科的,呵呵,所以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河。"
"切,咱们现在身居大西北,这里除了石头就是漫天的黄沙飞舞,不过你可以与沙为舞哈。"
整个宿舍就他们俩畅谈不绝,其他几个偶尔附和几句,在他们看来,祀煜和毛帅好像早就认识了。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时间定格在下午五点四十左右,所有人都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大家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享受这摇头小风扇在炎热的夏季里送来的丝丝微风,虽然没有一丝凉意。大家静静的坐着,显得好无聊,其中一份个同学提出出去走走,也好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大家也都一致同意,正打算锁门出去,祀煜突然停住了,想到一件事情:
"哦,对了,老师说今晚开班会,他说到时候会提前通知我们的,要是我们走了,到时候上哪找我们去?"
"不会吧,第一天就开班会,不是说大学很自由,没有老师问吗?"毛帅不解地问道。
"呵呵,估计是跟咱们打个强心剂吧,毕竟是第一次,咱们就在这等着吧,以后还有的是时间逛呢。"
"可是这么热的天在这干嘛呢?"
是啊,这么热的天能做什么呢,大家还都不熟悉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祀煜便找两个话题:
"咱们都在一起待一下午了,还不知道彼此的姓名和专业呢,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祀煜,英语专业。"
他们也都各自介绍了自己,才知道原来这个宿舍是大杂烩,不同的专业汇在一起的。邓涛,室内设计专业,上身穿一白色休闲褂,下身穿一牛仔裤,脚穿一白色运动鞋,头发微长,看上去就是一身的艺术细胞;徐浩杰,室内设计专业,一米六八的个儿,一副孩子般清秀的脸蛋,却有着成熟男人浑厚的声音;高翌军,戴一副深灰色的眼镜,一头微卷的发型,专业名字不知道叫什么,言谈举止之中看得出他是一个很随和的人;欧阳孤傲,个头不高,浓密的头发,目光锐利,眼神里充满了排斥四方脸,穿着整洁但很拘谨,看上去呆若木鸡的样子,总是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相互交流自己家乡的风土人情,都是来自各个省份,用不怎么标准带着严重的家乡味的普通话,毕竟都是华夏子孙,还都能听得懂,你一言我一语,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小时,突然毛毛问道:
"祀煜,咱们是不是一个老师啊,我们专业都不一样?"
"应该是吧,要不然怎么会让我到宿舍句通知你们晚上开班会呢?"祀煜惶恐了一下,也不确定的回答道。然后又问:"你们老师姓什么?"
"姓解。"他们异口同声的答道。
"哦,这应该就没错了。"祀煜松了口气。
天空渐渐地红润起来,祀煜走到阳台前,发现整个校园原来被整座山笼罩着,夕阳的一半已经偷偷地藏到了山的那一边,清晰可见的山峰上,枫林俊秀,浓密茂盛的松林在山野间盘旋,隐约听到山间鸟鸣的声音,在日落的黄昏中,透过那遍山漫山的松林,从缝隙中隐约穿过迂回的光晕,整个校园像一位隐居的老者,栖息在深山老林中,享受着天地同轮之乐。祀煜看到这一幕,欣喜若狂,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理想生活吗,找一个没有纷扰没有世俗的境地,静静的享受大自然这美好的恩赐,多么希望自己是深山老林中那位老者,可惜现实终归要面对,不过离开家乡之前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自攀附山顶,一览雄峰的奇伟壮丽。
夕阳渐渐远去,从深山中传递过来的清凉夏风缓缓吹来。
"咚咚咚……"
"谁呀?"正在摆弄头发的毛帅问道。
"辅导员!"一听是辅导员,毛帅赶紧收拾起摆弄头发的工具,大家也都齐刷地站了起来,给他开了门。老师面带桃花,走了进来。
"老师好!"
"大家好啊,都在哈!"老师四周看了看宿舍:"你们收拾的挺利索,刚来都还习惯吧?"
"嗯,还行!"
"习惯!"
"就是太热了!"毛帅突然喊道。
"呵呵,热那是必须的,热的还在后面呢,哦,对了,今晚我们开个班会,交代一下刚进校的相关事宜,由于我们这个班比较特殊,所以五个专业合成一个班,我是你们的全权指挥官--辅导员。地点是文法院301晚上七点半准时开始,别迟到了。"老师的脸就像天空的云,刚才还彩云飘飘,突然乌云密罩,一脸很严肃的神情说道。
"嗯,记住了。"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说罢,辅导员便走了。
现在是六点半,离班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大家一直赞同先到食堂把肚子填饱,然后直接去教室。
晚饭后,他们几个直奔教室,绕了好大一圈终于看到了文法学院四个大字出现在眼前,七点二十左右走到了301教室门口,轻轻地推开门,教室已经门可罗雀,祀煜径直地走到教室的最后一排,其他人也顾不得四周张望紧随其后。每当祀煜看到讲台心里不由得想起历史老师那云里雾里的烟圈在眼前萦绕的场景,还有老师们的唾液和粉笔沫在他头顶漫天飞舞的情景。他们稳坐后,开始认真的观察每个人,只是扫描背影,根本看不到脸面,最为认真的可以说是毛毛了:
"唉,刚进来的时候忘记瞄上几眼,也不知道班里的美女多不多。"
"那你到前面看个清楚呗,还一览无余,一饱眼福,岂不快哉?"高翌军在一旁嬉笑道。
"呵呵,那可不好啊,人家害羞的啦!"毛毛发跌起来。
毛毛还是没有停止他侦查的任务,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然后下了一个结论:"文法院就是文法院,女生贼拉多,听说文法院的女生如云,今天虽然看不到正面,不过凭我的经验,美女应该不少。呵呵,这下发达发了"。毛毛甚是激动且一副很专业很认真很严肃地总结道。
教室里极其安静,也许是因为刚刚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彼此都还不熟悉,也许在构思自己的大学生活,幻想自己即将会走进的某个世界,有的在用手机发短信,有的在玩游戏,还有的趴在桌子上,估计是在小憩。隐约听到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
"天啊,班里的男生怎么就这么点儿,而且长的一个比一个那什么……"
"是啊,还以为会有几个帅哥什么的,唉,真呕心呐!"
"咦,那不一定啊,其实帅哥还是有的嘛,瞧,后面那几个男生还可以吧!"说着,她们以XX°的角度大旋转,目光转移到最后一排。恰巧目光对置到毛毛身上:"我靠,哎哎唉……看到没,前面几个美眉在看我……"拉住祀煜的衣服,我字拉的音超长。
"切……什么嘛,长的不怎么样,整的还一个花花公子,我可不喜欢这样类型的,没有一点正行!"前面的一个女生说道。
祀煜听到声音,噗哧一笑,差点没笑出声来,赶紧趴在桌子上,小声对毛毛说:"听到没?有何感想?"
毛帅这下算是栽了,"我去……以为自己是二公主出海啊,自己长的跟东施她妈一样还自我陶醉,老子才懒得搭理她呢。"毛帅愤愤不平地进行口舌之战。
前面的那几个女生依然是那么的放荡不羁,估计是没有听到毛帅的话。
祀煜他们几个已经笑的快控制不住了。
还好老师来了,要不然真不知道他们要笑到什么时候呢,老师进教室后,即刻在黑板上写下了他那龙飞凤舞的六个打字:新生主题班会。开始用他那粗犷的声音而又娴熟的口气给这些新生进行了一次入学第一次的洗脑,整整两个个小时过去了,大家的脑袋已经快涨了,可是老师还是那么的兴奋富有激情的继续着完美的演讲有些人也许当作一次深刻的教导记在心里,有些人也许只是当作听书,欣赏而已,应该不是欣赏,而是毫无故事传奇的评说,左耳进右耳出。不管怎样,在祀煜的心里,这个老师即使再啰嗦,可是他的话都很有道理,在对大学懵懂的时候,由老师这般的演说,使他更深刻的认识到大学的重要意义,他不愿意随波逐流,更不愿意一无所获,在他心里,没做一件事必须要有所收获,哪怕是教训也不会放过,这是他做事的原则。只是对事情而言,对于情感,他不敢奢望,可以说他不会过于追求,但也不会轻易放弃,如果有那么一天,即使头破血流,他也愿意,但最起码现在,还有值得让他这样去做的那么一个人出现。
班会终于接近尾声,辅导员最后交代道:"由于我们新生报道的时间是两天,明天还有最后一天,所以等都报道完了,就开始进行大学的第一堂课--军训,这也是大学生的必修课,所以任何人都不能无辜缺席,当然特殊情况除外。到时候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好了,今天班会就到这,大家回去之后就好好休息休息,睡一觉,明天没事可以到周边转转熟悉熟悉环境,然后静下心迎接大学新生活。"
班会结束了,同学们很听话的回到了各自的宿舍,毕竟他们还都是停留在高中阶段的乖乖生,听老师的话,努力的学习,这是他们十年寒窗所一直不敢更改的。也许奔波了这么久真的累了。
祀煜他们也是一样,走在校园的小道上,穿梭在霓虹灯下,微微的灯光照在校园的路上,夜晚赶走了白天的炎热,阵阵凉风拂面而来一路你说我笑,回到宿舍,大概快十点半了,对面的楼基本上都灭了灯,他们也满脸的疲倦,各自洗洗睡去,安静的睡去。
如果说人生是一盘棋,那么生活便是棋谱,手握棋谱,就看如何驾驭棋法了。生活总是在不经意间错过什么,如果在下棋的过程中,一步走错,就很难在回头,因为人生没有悔棋,也不可能悔棋。殊不知今晚班会的结束便是棋局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