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拉之死
小珍坐在北斗剑上,想了一番自己所有的经历,发现自己的北斗剑都是因为女性才更有了法力,不由感激加惭愧,同时一种孤独的情感又在心里滋生,他想起养父母和龙牛,小小鸟,也不知道他们怎样了?还有种说不出的情感在心间翻腾,也说不清为了啥。这次北斗剑似乎没有了方向,在天空到处乱转,最后笔直的落下地,差点把小珍摔了个大跟头。站好后,四下一看,小珍发现,在一所城市的边上。此刻正是大清早,行人还少,路边的房屋密密麻麻破破烂烂的,还有不少小店,门面也都不显眼。小珍想起饭酒,忍不住咽下唾沫,抬眼一看有个小店的招牌上有个“酒”字,拔脚就走了进去。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着呵欠收拾店堂,见了小珍进来,带答不理的问“这早?要吃啥?”小珍说“饭酒。”中年人瞪大眼,大声问“啥?饭酒?”小珍肯定的一点头,中年人眼珠一转,说“很贵呀。一碗5钱银子。”小珍一模空空的兜,暗里一咬牙,说“好。”中年人咧嘴一笑说“等会儿,就好。”转身就忙去了。小珍冷笑一声,心想,你估计是要糊弄我,我也有招对付你。果然,不大会儿,中年人端出一碗饭酒,小珍一看就是碗白米饭兑上了普通的白酒。不管怎样,还是让他回味起在养父母身边的日子。他一口喝下,心里眼里又热又酸,但微笑却浮现脸颊,他怕中年人看到,忙用袖子一抹脸,大声说“咦?那面墙咋了?”中年人回头一看,小珍撒腿就跑,中年人杀猪般在后头叫“站住。”
小珍想跳到北斗剑上,但北斗剑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他毅然站定,回身凛然对着中年人,放声大笑,但笑声中中年人一点儿不良反应也没有,中年人走过来抓过他衣领子,叫道“你小子吃白食?”轮拳就打,小珍抓过他拳头,用力一推,正要反打过去,中年人一声大叫,附近立刻站出好几个人,气势汹汹的看着小珍。小珍放声大笑,但这些人还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小珍脚下有些发软,心想:坏了,要吃亏了。早知道,啥便宜也不该占。就听一个声音说“你们走开,我对付他。”所有的人立刻散开去。小珍一看,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穿着紧身的衣服,眼神里一股冷光。小珍有些讨厌他,看他向自己走过来,就迎视着他,但他只说了一句话“敢不敢和我走?”说时头也不回当先走开。小珍心想,我怕啥?就跟在后面。少年带他走到一所不太起眼的土二层小楼前,还未进门,附近就过来几个少年,纷纷招呼“迪拉哥,您回来了?”有个精干的少年一看小珍,忙问“你新收个小弟?”
小珍叫道“我可不是不是任何人的小弟。我有事,一会儿还得赶路。”少年们一时鸦雀无声,胆怯的看着迪拉哥,他脸上一脸的不高兴,冷冷问“你有啥事要赶路?”小珍说“找我父母。”迪拉的脸色明显缓和了,客气的说“先进屋坐,给你介绍几个弟兄。”上了二层,屋里不大,暗暗的,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迪拉大声说“拉开窗帘,打开窗子,今天俩了个新弟兄,份子钱谁还没交?”一股刺眼的阳光射进来,屋里的一张大床上,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少年人。他们听到迪拉的喊声忙纷纷起身,揉着睡眼,一个个起身上前,伸手把新旧不一的铜钱交到迪拉的手上,不一会儿就厚厚的一堆。迪拉放进自己的衣兜,叫了一声“猴子。”那个精干的少年跑进来,恭敬地问“迪拉哥?”迪拉眼也不眼他一下,不客气的吩咐“买早点给大家。小皮条留下。”猴子顺从的答应了一声,但一转身又悄悄看了迪拉一眼,小珍发现这一眼满是怨毒,但很快就又变成和气的眼神。小珍不由心惊。这其中最小的一个男孩怯生生的的说“迪拉哥,我,我,今天一定把双份份子钱交上。现在,城里条子们盯得严多了,不好下手。”迪拉冷笑一声,一个耳光抽过去,小皮条的脸上高高的隆起五道红红的手指印,小珍叫了一声“干嘛打人?”迪拉斜了他一眼。所有的少年面露惧色匆匆跑下楼。小皮条凑到迪拉面前,眼里含着泪水,全身哆嗦着,小声的求饶似的叫“迪拉哥。”迪拉也不看他,把一把铜钱放进他手上,还是不客气的说“买些吃的,还有感冒药,你是感冒了吧?脸通红呀。不过别和别人说我给你钱。快走吧,去一个阳光的地方晒,病好了,还得交份子钱。”小皮条眼里含着泪水,又叫了声“迪拉哥。”但这次的声音有股让人心酸的感动。
迪拉还是不看他,小皮条出去了。小珍问“你是干嘛的?他们都怕你。”迪拉蛮不在乎的半躺在大床上,自怀里取出一包纸卷烟,用火绒和火石几下打着火,把烟放进嘴里,急忙吸了口烟,眯起眼,吐出几个烟圈,叹口长气,这才心满意足的睁开眼,说“先说你自己。”小珍无奈的一笑“我的父母被人关起来了,我要找到他们,解救他们。”迪拉问“怎么回事?得罪人了,还是犯了事?”小珍说“黑魔界的人把他们关起来的。”
迪拉哈哈一笑,“黑魔界?哪有啥黑魔界?你看看这世界,坏人在一起就是黑魔界,好人在一起就是人间,可是好人,啥叫好人?”说时一握拳头在小珍面前一晃“会用这个,不叫人欺负保护别人就是好人。”小珍愣了一下,迪拉一吸一口烟,又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看小珍还是愣愣的看着自己,就冷笑一声“黑魔界就是自私冷漠贪婪狠毒的人性,拥有这些品质才是黑魔界的人。”小珍不知该怎么说,但心里觉得还是有些不妥当。忽然间房门被踢开,一伙人穿着捕快衣服冲了进来,为首的一指迪拉“迪拉,你犯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教唆青少年犯罪,带走。”一伙人上来七手八脚绑起迪拉架起来就走,小珍不知所措,想要解救迪拉,可是还没有行动,也被捆起来。他开口笑,还没出声,不知是谁扇了他一耳光,说“小流氓,这时候还笑?”迪拉挣扎着大声说“我犯了啥罪?我养了一帮小子,没有我,他们就没饭吃。”一个捕快狠狠一搡他说“你养他们坑蒙偷抢,就好呗?”迪拉不吭声,看到小珍又大声说“放了他,他不是我的人。”这时已经下到一楼,少年们都被捕快控制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呆立着。迪拉的眼里涌出一层泪花,一辆囚车立在外面,迪拉被推上车,小珍被推到那一群少年的行列里,正好身边就是猴子。但他一脸的幸灾乐祸,看着迪拉的囚车远去,竟然还露出笑容。
一个捕快过来,一一问着他们的名字和家庭,末了叹口气对身边的一个捕快说“你看看,不是单亲家庭缺乏父母好好管教的,就是父母双双外出打工,结果老人管教不好孩子的,也有单亲家庭的孩子有出息的,也有父母双双打工孩子也学好的,问题是,社会上,那些不好的书还有坏人影响的就把孩子带坏了。”另一个先是沉默,然后说“咱俩管不了这么多。先把他们送进少管所,关段时间,再说。”又对猴子说“这次你举报有功,过会儿去衙门领赏。”小珍忍不住骂“出卖朋友。”猴子不屑一顾的说“迪拉是谁的朋友?他就是拳头打的这些人服了他,他要我们给他卖命,自己坐享其成,谁不听话他就往死里打,我当然要举报他。”没有一个人向着迪拉说话,一时间静悄悄的。捕快问清小珍,就把他放了。他打听到衙门的所在,就赶了过去,可是守卫根本就不让他进去,他气的就笑,反被人当神经病赶走了。天色已晚,小珍坐到街角,无力的手拿着北斗剑,发现它一点儿效力也无,不由叹口气苦笑着说“我算啥?笑声不管用,拿着一把废剑,还说救爹娘,对付黑魔界,我有用么?”
一片心酸却怎样也流不出眼泪,他发觉,不会哭只会笑,有时侯根本就是一种痛苦。而且,徒有一腔热望,有时于事无补,心里沉甸甸的。他不觉得迪拉多讨厌,但猴子说得是事实,迪拉就是带着一帮少年做坏事,可是迪拉有他好的一面。猴子是在立功,也是为了自己和别人逃脱迪拉的控制,可是他会不会成了下一个迪拉?想不通,小珍第一次觉得自己无用无知,就那么窝成一团,他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叫醒,睁开眼一看,天光大亮,叫醒他的是个清洁工人。小珍跳了起来,往牢房的方向跑。可是到了地方就看见小皮条蹲在地上哭。小珍忙过去问“怎么了?”小皮条抬起泪眼认出了小珍,哭着说“迪拉哥昨晚让里头的牢头狱霸打死了。”小珍觉得满腔的怒火直冲头顶,也不知哪里的力气,立刻穿墙而过。小皮条看的目瞪口呆。小珍闯了进去,一看,几个捕快正在审问几个犯人,但他们一脸不在乎的表情,其中还说“刚进来的新人,老子肯定要教训他,他不听话,和老子硬来,只好哥几个拳头招呼,没想到,这个小子没料死掉了。”小珍气的鼓鼓的,上前对着这张无耻的脸就是一耳光,大声责问“你肯定是做错事关进来的,为何还要欺负人?你以为,拳头,拳头打死人就没事了?你们这帮混蛋。”说时手上用力,正要打过去,,但拳头又收回去,眼里一点儿泪水也没有,可是心里憋得几乎要爆炸,他忽然发觉自己的身上又多了种力量,如果打出去,眼前的这些人肯定必死无疑。小珍沉痛的说“不管是谁的生命,哪怕他犯了错误,只要他的心还有人性的温暖,就应该尊重他的生命。”他看了眼捕快,人们正因为他穿墙而入感到不可思议,小珍问“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么?”其中一个认真的说“他们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包括监管人员看管不力也要受罚。”小珍沉默片刻慢慢点头“我相信人间的法律。”他再次穿墙而出,看到小皮条还在外面,单薄的小身体在一阵风中发抖。他过去问“你以后怎么办?”
一个中年女人过来说“小伙子,你放心,我是这里的女看守,小皮条以后和我一起生活。”小皮条说“哥哥,我一直等你的,要不就和唐妈妈走了。她是个好人。那几个坏蛋会受到惩罚吗?”小珍点头。小皮条脸上露出笑意。唐妈妈叹气说“没有几个人生下来就是坏人,大多数都是在成长的道路中因为种种因素有了自己的选择。”小珍愣了一下,唐妈妈又说“迪拉是个孤儿,打小就在社会上混,打架偷盗,还管着一帮小弟。不过,死的也惨。孩子,你以后有何打算?”小皮条握住他的手“大哥,你很有本事,还会穿墙。教会我吧?”
小珍不知为何心里好难受也不知该怎样回答,开口就发出笑声,笑着说“本事?我有本事?哈哈,我能做啥?”说话间,他的北斗剑又跳了出来,附在他脚下,带着他飞天而起。小皮条忍不住叫“我的妈呀,还会飞。”唐妈妈安慰他“只要你好好学习,将来大了自食其力,还能帮到别人,那也是本事。”小皮条呆呆看着天空,想,我将来要做怎样的人呀?象那个会飞的人吗?而小珍在天空里边飞边大声叫着“我的命运为什么要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