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阴差阳错
香山从叶儿的家中走到大马路的车站时,心想着张市长和他夫人刚才脸上的表情,不禁自我安慰起来。
他看了看时间还早,就拿出李军的名片,拨通了李军的电话:“李董事长,你好!我是香山。”他说得有些调皮。
李军一听,是香山,阴阳怪气地叫道:“呵!大作家。怎么这么有意思啊?这么晚……有什——什么事吗?”
“废话少说,我现在找你谈谈,你有时间吗?”香山脸色一变。
“大作家找我,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啊!怎么?要不要我派人来接——接你啊?”李军又是一阵阴阳怪气。
“别客气,我二十分钟后到你那儿。”香山说道。
“不见不散,哈哈!”李军说完,大笑了几声。
香山应约走进李军的夜总会。
等香山走进大门时,“书生”在闭路电视上就用对讲机对保安队长暗示,保安队长向门口的保安知会了一声,还没等香山反应过来,就有一名保安走向他问:
“请问,您就是香山,香先生?”
“是。”香山奇怪,他怎么会认识他。
“走吧!我带你去见李董。”香山应了,跟着他上了电梯。
香山从未进过夜总会,他知道这不是他应该来的地方,但他今天却不得不来!他虽然没有进过夜总会,更没有进过“皇城夜总会”。但他对它可是熟悉得很,这是一家在本市出名得很的娱乐场所,但怎么也想不到现实中比想象里的还要富丽堂皇,更想不到的是东家就是李军。
那保安员不对他说话,对他是面无表情。要不是他脸上的眼睛偶尔还会闪动一下,香山还真以为遇见了僵尸。
他们上了五楼,出了电梯后,向左侧走了十五米左右,转到一个大门前,保安员按响了门铃,并将一张卡插进一个槽中,门自动开了。
他们又进了另一个稍微小一点的大门,这是一个全自动的防火、防盗门。
保安员还是先按响了门铃。这时,大门开了条小缝,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那是李军的秘书小许。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就是显得有点娇媚了些。
她面向香山,很自然地弯下了腰,并鞠了一躬,然后淡笑道:“香先生,你好!董事长在里面等你,请进。”
香山很惊讶于李军这种无赖的娱乐场所,居然会有这么多与常人不同的对待方式,不禁对此地产生了几份神秘感。
他应后,那名保安员走开了。
“呵!香山,欢迎光临寒——寒舍啊!”李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大咧咧地说道。这时,小许退到旁边去泡咖啡。
“哪的话,李董事长,你这叫寒舍?那我住的地方,岂不成了狗窝了。”香山不冷不热地回应。
“坐,坐,别客气,在我这啊!你就当是自己家——家一样。”李军走过来,请他坐下来。
“那可谢谢啦!”香山也不客气,便往沙发上坐了下去。
这一坐,差点把他吓了一跳:原是这沙发表面看起来很高,可坐下去时,人却好像从高空一下子掉了下去,真不知道这里料是什么玩意儿?这么轻?这么软?
“哈哈!香山,你可别见怪哦!我这沙发第一次对待我的客人都这——这样。”李军说完,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这时,小许自觉地走了出去。
“李董,咱明白人说明理话。就你这当董事长的架势,我只想说几句,希望你能明白?”香山不客气地喝了一口咖啡,说道,“李董,这咖啡太甜了,我可真有点不习惯。”
“呵!我以为你从小吃苦吃多了,想让你尝点甜头,没想到你不习惯?哈哈!要不,换——换一杯?”李军笑道,“对了,香山,听你这口气,你不是为了来我这‘就业’的事而来?”李军又问,他还以为香山是为了毕业的工作做准备呢?
“别跟我开玩笑了,李董,你这里啊!门槛太高,我一个穷书生,可怎么也跨不进来啊!”香山一听,笑道。
“香山,你可真会说笑,我可是诚心请你加入。”李军也一笑,眼神有点奸。
“真的?”香山逗他。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哈哈!有个小小的要——要求而已。”
“你还有要求?说来听听看!看我这穷得叮当响的人有什么东西让你这样委曲求全了,你该不是因为叶儿的事吧?”
“怎么说你们这读中文的人的理解能力就是强,我还没说,你就给论证了。”
“我还真为这事来着!我说李董,我怎么也弄不明白,你有那么喜欢叶儿吗?用得着用这事逼你们家老爷子,逼我们学校,再给张市长压力,甚至于要让我加入你们这样的团伙吗?”
“这事啊!香山,这你可就不知道了。这叶儿啊!我可真是喜欢她。你不知道我高中时追她追得有多辛苦,但还是让她给摆脱了。哦!是我自己跑掉的,离校了。到现在我还想着她呢!再怎么说,这市长的千金,这小提琴家的味道,我还真没尝过,哈哈!”
香山一听他这话,不禁怒吼道:“李军,你小子嘴巴说话放干净点,你这也叫爱吗?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又无赖啊!”
“呵!香山,你可别生气。这叶儿啊!可是张市长的千金,你配得上她吗?也只有像我这样有资格的公子爷,我这同行业纳税前三名的大户才够得着,门当户对嘛!你啊!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这事儿要是让张市长知道,我想他早就对你采取不寻常的措施了。哈哈!”
“这是我和叶儿之间的事,张市长怎么看,那也轮不到你操心,我只是希望你别拿这事儿开玩笑,竟然跟我们学校的扩建规划扯上关系?这事儿要是让你们朋友知道了,那岂不成了他们嘴里头爱唠叨的笑话。所以,我今天特地来,就是要告诉你。别再破坏我跟叶儿之间的感情,也别再拿你个人的事威胁李省长,让他间接地伤害到我们学校的利益。”
“我要不答应呢?”
“你可以不答应,但没过几天,你们夜总会就会有大新闻出来。”
“哎哟!香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计啊?我倒忘了告诉你,我这家夜总会可是准四星级资信企业,我的生意正当得很啊!”
“这么说,就当我没来过。不过,不管怎样,你以后要是再破坏我跟叶儿的事,我可对你不客气。”
“哈哈!香山,你没听说过‘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这样的说法吗?”李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就算你动用了你的新闻界的朋友,对我这家夜总会也是无济于是啊!”
“李军,做人、做事别做得太绝了。你要真喜欢叶儿,我也无可非议,可你刚才那么一说,我就是死,也一定不会让你对叶儿无礼的。”香山站了起来,正眼看着他说道。
“香山,做人别太横,太横了,早晚要出事。哈哈!”李军又是一声大笑。
香山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哼!那我走了,李董,我今晚说的话,你可好好考虑,你是商界名流,是李副省长的公子。我是谁啊?”香山说完,向门口走去。
“哈哈!那就恕不远送了。香山,这一路好走啊!”李军不屑地一笑。
香山走出大门口时,刚好看到那名保安员的背影,他觉得奇怪:他“送”我上来,怎么不再“送”我下去?
他不知道,那名保安员以为他可能还要再呆一下,正赶往前面的WC去“解放”一下他的“小思想”呢!
香山从五楼顺着电梯下到了一楼,这个电梯是五楼专用的,没有其它人和他一起下来。当他正要经过一个转角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刀疤脸正在和叫化子在另一边小声地密秘说话。
他本来不想理会什么,想这样走过去,却觉得不对劲,因为他突然听见“白粉”这两个字。
他赶紧停下了脚步,并将耳朵贴紧墙面,想听听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他还顺手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老二,想不到李董上半年刚投资的‘芳草园’,没过几个月就回报这么多!这是上个月的白粉交易提成,比前个月多了10万元,看来李董这次会多奖励我们。老二,给你,50万元整,你可收好了。”这是叫化子对刀疤脸说的话。
香山一听,这还得了,原来李军还有其它娱乐场所,并让别人在他的娱乐场所里进行白粉交易,而他从中抽取提成。
“好啊!李军,我本无心害你,但你实在是无法无天了。这回,我看你怎么收场?”他在心里暗叫道。
“老三,就这样,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以后有话少在这儿说。我把这50万元交给李董,晚上我请你K去。”这是刀疤脸对叫化子说的话。
香山赶紧录了起来,一见他们要从他这儿经过上五楼。
他灵机一动,很快地收起了手机,然后,他脱下鞋子,轻手轻脚地跑向电梯门口,接着,他又迅速地穿好了鞋子。
他从原地慢慢地走了出来,假装刚下了电梯一样。
刀疤脸一见香山从电梯门口走过来,不禁惊叫道:“你小子不是香山吗?怎么在这儿?”
香山松了一口气,笑道:“是啊!你们李董请我喝茶,不行吗?”
刀疤脸不冷不热地说道:“真有你的,还喝茶?我们李董在吗?”
“在,茶还没凉呢!”香山说完后,也不再理他,便很快地跑了出来。跑出来后,他又松了一口气:“好险,要是在里面被他们知道我偷听的话,那今晚可就有麻烦了。有了这段录音,看来,明天不用再去活动其它的事了。”
他不知道,他的这一切都被电子摄像头录进去了。只不过他命好,那个看管这处摄像头的保安员刚好去了一趟厕所。
所以,他并没有被马上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