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6 意外的求婚
小慈家——
“龙族有意美化自己的形象，早就不客观地刻意忽略了某些事，所以生活在人界的你们都只会知道龙是多么神圣而高尚的，却不知道黑暗而阴险的另一面。”天空叹气，她突然觉得龙族的后人是多么可悲，因为他们所认知的一切都已经是被扭曲的假象。
小慈倒是对柳毅传书一事很感兴趣：“那到底东海龙王阴谋了什么？”
“那就要从龙族的庆功宴上说起。四海龙王相谈甚欢，酒宴的最后，北海龙王更答应把自己的三女儿颜萱许配给西海三太子歘阈。这本是一件好事，歘阈和颜萱也相处得很和睦融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成亲当日，颜萱突然出现在柳毅面前，上演了众所周知的一幕。”
众所周知的那一幕情节，小慈倒是能接下去：“颜萱对柳毅哭诉，自己的夫君移情别恋，对自己冷淡之余还时常打骂。翁姑溺爱儿子，干脆就施法把她囚禁在江边放牧。长天茫茫，却没有水族禽鸟敢帮她送信回北海，因为他们都怕被龙王追究。柳毅听了，义愤填膺，毅然放弃科举的机会为颜萱送信。柳毅送信成功，西海龙王的弟弟一怒之下杀死了歘阈，而颜萱也因此爱上了柳毅，所以嫁给了他，有……”
小慈本来想说“有情人终成眷属”，结果还没说完最后几个字，就被天空打断了：“不对。前面大部分都是对的，但最后半句，不对。颜萱在歘阈死后，也随之自刎殉情。事实上，确实有龙女嫁给柳毅，只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那会是谁？”小慈觉得这件事情太多疑点，如果歘阈和颜萱真的相处融洽，那么颜萱对柳毅所说的一切都是无中生有的谎言，如果歘阈真的对颜萱如此无情而致使颜萱向柳毅求助，那么颜萱会为这个寡情薄幸的男子自刎也太不合情理了，如果颜萱真的为情自刎，那么柳毅所娶的另一名龙女就更加是一个谜了，而且还有可能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所有资料都没有详细述说，只知道是另一个龙女，至于是哪个龙宫的哪位公主就不得而知了。”天空的眼神缓缓看向窗外，声调提高，“不知道龙族的大祭司知不知道，会不会告诉我们呢？”
亚纶嗖的一声便出现在屋子里，小慈和无声都察觉到天空眼神，哀伤的锐利几乎让人结冰，她就这样看着亚纶，看他紧锁的眉心，看他几度欲言又止的双唇。你为什么要在外面迟迟不进来？你是故意的吗？你是龙族的大祭司，是不是注定我们的关系只能敌对？你是不是有话想说？这么难以启齿是因为你终究要离开我吗？
时间嘀嗒嘀嗒的走，小慈和无声都觉得气氛越来越怪，需要一点缓和，小慈向无声使眼色，示意无声说点什么来打破僵局。虽然无声也是百般的不愿意，毕竟天空和亚纶之间的事情，外人确实不好插口，但大局为重，而且小慈都下命令了，她也只好硬着头皮问一句：“亚纶，相信刚刚你都听到我们说的话吧？我们知道你的立场，但是作为朋友，我们也很想听听你的想法。”
亚纶似乎没有理会无声的话，他突然瞬间走到天空面前，握起她的手：“嫁给我，好吗？”
小慈和无声傻眼了，那两个O型嘴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塞进两颗鸡蛋。她们知道这个时候，她们是多余的，再站在这里只会是两个大大的灯泡阻碍着这对小情侣倾谈终身大事，如果有什么闪失谁担当得起？她们两个识趣地躲进房间，再从门缝里偷看。
天空的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只是更细致地看着亚纶，也许大家能想象她心中的矛盾，却无法感受她心底的苦涩微酸。
很久，天空才说出这三个字：“为什么？”
“我知道我们的身份，打从一开始。我知道我不应该爱上你，可是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一种感觉，你就是我生命中的那个人。曾经好几次，我都对自己说，放弃吧，没有结果的，但是每一次的最后，我的理智都无法战胜我的真心，那种无法割舍的情感，你懂吗？如果两个人明明相爱，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致使彼此渐行渐远，那种痛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我知道，我的求婚是很唐突，但我是真心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天空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在哪个时候都一样啊！”亚纶的语气无比坚定。
“不一样。”天空这三个说得特别铿锵有力，她试图用另一只手拨开亚纶的手，“现在的我们，肩膀都有着很沉重的东西，你不知道吗？”
亚纶却把天空的手握得更紧，甚至干脆两只手都紧握着天空的双手，任由天空挣扎，他也不放开，因为他害怕，错过一次便会是一生，如果松开手，那流失的爱情将再也寻不回来，“可不可以不要再想这些责任，我们就像普通人一样，正视自己的心，好吗？”
天空的激动突然沉静，泪珠终于滚滚落下：“我的心，无法割舍狼族给予我的信任；我的心，只想保护我的种族不受伤害；我的心……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会有未来。”
“没想过跟我有未来？那我们一起快乐的日子，难道都是假象吗？”
“没错！”天空突然大声怒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我会跟你认真吗？我只是一时好奇，到底跟龙族的男人谈恋爱是什么滋味？事实证明，也不外如此。所以，我现在告诉你，炎亚纶，我要跟你分手。”
亚纶苦笑着说：“是吗？我不相信！如果你说的是真话，为什么你会哭？为什么你不敢正眼看我？”
天空瞪大眼睛看着他，强装出不屑的笑容：“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玩够了，我玩腻了，所以我要跟你分手，你……”
天空还没说完，亚纶已经用双唇堵住了她的嘴，深深地吻下去。这一吻刺激着天空的神经，她本想狠狠地把亚纶推开，但她却像触电一点，使不出一点力气。尽管泪水模糊了眼睛，但她明明看到，亚纶的眼角也渗出了泪。
对不起，亚纶，我不得不这么做，我宁愿你一辈子恨我。
“啊！”亚纶突然感觉嘴唇一阵痛楚，只得猛地抽离。
他的下唇渗着血，仔细看还能看到天空的齿印。天空趁机松开亚纶的双手，并且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凌厉无比，听得门后偷看的两人都被吓得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