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生活（四）
建树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蹑手蹑脚地朝方倩的地方的走去。余下的这些人大多是他所见过的，为了开门的偏偏没见过，这让他多少显得有点尴尬。就在建树快到方倩面前时，一本印刷精美的32K的书本闯入了他的眼帘，静静地躺在课桌上，像是在对建树说：“你好，你来了”，就在建树要仔细端详那本书时，被方倩给夺了过去。
“你好像迟到了，”方倩还不忘地看看手中的手表，那小巧银白色的手表像是用画笔画在手上的那样和谐，一点也不显得多余。反到是建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僵住了，这不是方倩的性格，她在建树面前总是一个姐姐的身份大大咧咧地讲话。如今变得如此严肃而又在这么多女同学面前。
“在路上遇到了一点点意外，耽搁了。”建树不急不噪说着，毕竟是迟到了，本约好6点，如果从他敲门那刻算起，也整整迟到了10分钟。
“如果今后你和你女朋友约会，也会用这样的台词来为你的迟到买单吗？”方倩穷追不舍地问道，这样的问题是建树想破10个脑袋也不会联想到的，自己只不过是来借本书，还是她说借给自己的，而不是自己主动。问题不知为何扯到了女朋友这个话题，对刚刚高一的建树来讲，自己还从没往这方面想过，虽然这个年龄段是青春勃发的时段，对爱情也开始有点意识，毕竟还是属于那种模糊意识态。
“方倩姐，你就不用难为我了，刚在你桌上看到的书本，是不是要借给我看的。”建树把话题扯开了，想早点拿着书本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书可不能给你，你要知道女生对这样的问题是很敏感的。我的这些姐妹都在等你的答案。”方倩话音一乐，周围就叽喳叽喳地叫起来，这女生一旦要疯起来一点也不差于老虎。
“可…可…可是这样的问题根本没答案啊，等我有了女朋友再告诉你。你…”建树说着说着就两眼直直地看着方倩，那眼神里面充满了无奈与求助，自己就像一头被狼包围的羊，就等狼王发发善心让出一条路来，能够一走了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先声明这可不是我的主意，都是这些成天吃饱撑的家伙。自从上次他们在我的生日宴会上见过你，就吵着要找个机会整整你，问她们原因，那头就像拨浪鼓，摇个不停，我一个奈何不了这么多，只好配合了。”说着就把刚才藏起来的书本交给了建树。
“苏联作家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我早就想找这本书看了，每次去书店都找不到。”建树看到这本书就像一头饿极了的狼遇到了猎物。
方倩她们被建树那如获至宝的模样既感到好笑又不解，一本书用得着吗？
“你以前接触过吗？”方倩用那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建树。
“没，在课堂上经常听语文老师讲，说这本书是肖洛霍夫的处于作，因此书而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我还能背诵里面一些，描写夏日的句子，就那几句话，不得不让我对其心之向往。”说着说着就不由自主地背诵起来：“河水晒干了，“干蓬蒿”晒干得“都烧起来了”，天空光有雷声不见雨点。他是这样描绘的：一个干旱的夏天。村庄对面的顿河的水变浅了，那片从前是急流奔驰的地方，现在变成了浅滩，牛走过对岸去的时候，水连它们的脊背都没不过了。……一到夜间，顿河对岸的天空上就布满了黑云，雷声干燥地和隆隆地响着，但是一点雨也没有落到被热气蒸烧着的大地上来，闪电空打个不住，把天空划成许多尖角形的蓝色块子。”背着背着宛如自己就是驻足那河边的葛利高里•麦列霍夫，站在这干瘪的河边想着那年轻貌美的阿克西妮娅。加之建树那抑扬顿挫的声音让这里的气氛顿时凝结了起来，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只要有丁点而火星就会引爆，而这丁点火星就是建树停下的那刻。
“喂！就这么点儿，”此时不知哪里冒出了这样的一句
“我就只知道这么多了，这还是老师在一堂作文课上抄在黑板上做模范的，我又没看过。”说着就把眼睛盯上了那本书，恨不得立刻就把它吞到肚子里面去。
“不要为难他了，建树，这本书一共有四部，这是第一部，等你看完了再来和我交换，但必须像今天这样背诵里面一些段落。还得写一些读后感，你能做到吗？”此时的方倩犹如那谆谆教诲的老师。
“一回生，二回熟，三番四次打破头”建树由于《静静的顿河》这本书的关系早已和方倩那些姐妹打成一片，成天没事就会聚到一起闹个不停，她们每个都被建树那圆润的嗓音所吸引，丝毫不差于那些播音员。她们天天拿着课本要他朗诵那上面的文章，每到这个时刻她们周遭的气氛才会安静下来，像是都在做祷告，出点声就会损害了自己的诚心。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建树成日砸在女人堆里，再矜持的男孩也会东西，毕竟人体的那种雄性激素荷尔蒙由不得自己控制。建树只知道对方倩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依赖，一两天不见面心里就空空的，什么事都无法集中心智。也正由于此，几次在班上上着课就情不自禁地傻笑起来，有时老师点到他提问，许久都么反应。老师见状，也找过他谈话，但由于其学习底子较好，几次考试下来成绩也都还好。老师就没太在意，爱情这种东西，并不是你想拥有就会有，一方有情，另一方不一定就有意。就在建树把那书的第四部还给方倩后，还是每天都来找她们。虽然每次理由都是找她们一大群女孩，可大家谁都看得出来时针对方倩一个人的，在后面的谈话中，方倩也暗示过他不要有事没事的就往这里跑，毕竟大家都要学习，她们当中还有几个被选派在高二就参加高考。她们都得好好复习准备高考，刚开始她们围着建树，只因为他那优美动听的声音，久了，大家也就没有那闲心去听了。但碍于面子，大家还是口头乐意地答应着他每次的邀请。最后，她们实在不想这样浪费时间了，就找到方倩谈这事。方倩也感到很对不起这些姐妹们，也就下定决心找到了建树。
“建树，你看马上就要月考了，大家都得好好复习了，今后没事就不要过来玩了。等月考后再疯狂地玩。”方倩不好意思一下子就阻断他们的往来。她现在也没想到建树是爱上了她，她只是认为建树现在还小，还比较贪玩，又和她们这些人能聊得来，想用这种缓兵之计来消除建树贪玩的心。
“我们又没耽误学习，怎么不能玩了？”建树显得有点无措，没想到方倩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了，你想啊，我们这些人都得准备来年的高考，学习分派下来得学习任务比较重，你高一还体会不到我们的学习量。”
“哦，那今后我就少来了，如果耽误你们的学习，可担当不起。”建树说着就朝自己班上走了去，方倩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他远离的背影。
在往后的日子里，建树就像丢了魂似的，整天浑浑噩噩地。有几次在路上碰到可秦都是低着头往前走，像是没看见似的。可秦还以为他是生病了，在一次课后特意跑到了他的宿舍，进宿舍一看只有建树一人傻傻地坐在床沿上，右手拿着剪刀，走手拿着一大叠废纸，不到一会儿那些废纸就成了一堆堆的碎纸屑，就连可秦进来他都没发觉。直到可秦出声，建树才慢慢地抬起了头。
“建树，你怎么了，这几天见你都怪怪的，在路上碰到我像没见到，喊你你也听不见。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没等建树问他来到的缘由，可建树依然像是没听到，手里依然在剪着那些纸，剪完了手上的，又在地上捡起那些稍大的纸屑重新剪了起来。
“建树，你有什么事就说啊，或许我能帮到你，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还没等可秦说完
“可秦，我没事，只想一个人静静，过两天的月假，你是回你爸那还是回爷爷那？”建树把手头上的东西放好后，双手互插地放在脑后，躺在了床上。微闭着眼睛问道
“哦，本来也想找你问问，这次回爷爷那里，你呢？”
“我也回去，那我们星期五就请假回去，这样也能多呆一天。”
“我也有这个想法，那就这样吧！你没事吧，有事可不能憋在心里。”
“放心，我可比你坚强，能有什么事啊。你快回去自习，我躺会就回班上了。”说完就闭起了双眼，可秦问不出什么也就只好出去了，不是建树不告诉可秦，就连自己都不明白这算什么事。他现在只想坐在方倩的身边，看着她，哪怕彼此没有一句话，彼此笑着就各想各的事情。这男女之爱有时真的很像父与子之间的那种爱，表达不出了的那种。只有自己慢慢地去体会，慢慢地去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