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壮志出行
爹重新穿上了官服,娘的眼却再也看不见了,娘只能用手摸一摸爹身上光滑的绸缎服饰,眼中缓缓溢出干涩的泪水。
“爹,孩儿不孝,此次回来,我的身上却负有神圣使命的,由于先前刚刚团聚,不想让二老失望……”我还未说完,娘已经哭泣不止了。
昨夜我与平安公主讨论了很久,最终决定让她留在家里陪双亲,我独自去西域的沙漠腹地——凯培尔绿洲寻找魔丹,后来,公主的酒丐师傅在窗外闻听过我俩的谈话后,拍着胸脯一大早进入了我俩的房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说宝贝徒弟,听师傅一句话,让我陪驸马走一趟,沙漠那地方,十有九人丢掉了性命在那里,我可不愿意看到公主风华正茂地守了活寡!”
公主闻听此言,脸上立刻春风拂过一般,笑吟吟的煞是好看,仿佛盛开了的鲜花那样:“有师傅陪着,我这心里就有底了!”
公主款款向师傅行了一礼,师傅摆了摆手说:“这些俗人的礼节还是免了去,麻烦!不过,那个绿洲魔丹的传说是否属实?”
我向前一步,向酒丐师傅双手一拘,非常肯定地回答:“这是徒儿向西天取经归来的大唐高僧玄奘法师请教之后得来的消息,应该是很准确的!因为吾皇太宗皇帝仅仅闻到了魔丹的气味,这些日子竟然脱胎换骨,说什么,把皇位禅让给太子殿下,要随着玄奘法师游离天下名山,做一个云游四方的佛家信徒!”
酒丐师傅听完了我的叙述,脸上忽现光华,他喃喃自语,仿佛有什么话想说出来,却又难以启齿。
公主在我的耳旁悄悄地说:“师傅年轻时有一个相好,由于仇家追杀师傅,对方是五毒俱全的四川唐门,那个相好的为了替师傅挡住那五个仇者的致命暗器追杀,硬生生地替师傅挡了,后背上密密麻麻地嵌入了不少的毒针,拔出来是不可能的,这些毒针日久与肌肤融为一体,毒性不但侵袭了身体的五脏六腑,更为可怕的是让她的面目变得非常恐怖,而且全身各处都带着剧毒……师傅从此与她只能远远地观望,那相好的也只能是透过薄薄的红色纱巾看师傅,二人如此持续了二十年,终于在今年的清明节……”
我望着公主的脸渐渐苍白,而酒丐师傅的脸几乎被痛楚扭曲了。我忍不住地问:“师母她,她究竟怎么了?”
“她,她完全疯了!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凡是经她走过的地方,寸草不生,人畜不活……”公主悲愤之极,竟然全身颤抖,抽泣不止。
酒丐师傅竟然仰天狂吼,一道酒剑从他的口中喷出,把对面的一棵杏树拦腰砍断。
“酒丐师傅不愿意看到昔日貌美如花的相好变成变相杀人的工具,于是用酒剑封了相好的穴位,让她昏迷,如同一个活死人……”公主不忍讲下去,拉着我的手来到了后花院的花房内。
无数盆的鲜花簇拥下,静静地躺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女子。在墙上挂着一幅美女图,与这个女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公主指着那幅画对我耳语:“这就是师傅的相好昔日的画像……”
无语。
“龙儿,你过来!”娘的话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拂过双耳,我从回忆中惊醒。
我走到娘的跟前,娘的手在我的额前摸索,然后叹息地说:“此去西域,不比寻常地方,那里荒无人烟不说,狼虫虎豹却居多,龙儿,为娘每日三炷香,向观音菩萨祈祷,祝你平安到达,早日取到了绿洲魔丹……”
爹等娘说完话,然后把一个木匣子端在手中,凝眉怒目道:“李家第四代儿孙李飞龙听着,这是家传的宝刀日月轮华,今日传到你的手中,接刀!”
我双腿跪在地上接过爹手中的木匣,摁动木匣上的机关,盒盖砰然打开,一把镶嵌了十二颗宝石的精致腰刀立刻显现眼前。
我取出宝刀,摁动了刀柄,只听得细微的龙吟之声想起,从手柄处生出来密密麻麻的绳索般的物件儿捆绑住了手腕,我施展李家家传的日月轮华刀法,厅堂前草木皆兵。
公主拍着手跳跃着,非常兴奋,嘴里赞叹道:“驸马爷如此神功,此去西域一定马到成功!”
酒丐师傅远远地望着我此起彼落的身影,不住地点头,嘴里道:“孺子可教也!”
爹拉着娘的手,扶着他走到了酒丐师傅的面前:“酒丐师傅,此去路上千万小心,犬子交给了你,我等俱是放心,只是有劳您亲自出马了!”
“哪里,哪里!我这些日子承蒙二位老人看得起,与徒儿在素灵阁居住,酒喝了你们不少,如今用到了我这老叫花子,敢不从命?驸马爷交给我,你们就一百个放心,纵然是我死了,灵魂都会陪着他回来见你们和公主的!”酒丐师傅豪言壮语,拍着胸脯山响:“徒儿,你说呢?”
公主急忙走到酒丐师傅的身旁,娇滴滴地说道:“徒儿不要师傅死,只要师傅能够救活了师娘,这也是大功一件!”
闻听此言,酒丐师傅脸上立刻变了颜色,他的神情仿佛醉了一般。
酒丐师傅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飘渺的画面,那是他和美貌的娘子拜天地的情景。以大海为证,拜天地,敬二老,然后是夫妻对拜,接着进洞房……可恨那四川唐门的五个恶徒,找遍了天涯海角,寻觅了无数客栈,最终嗅到了酒丐夫妇的藏身之处。
那一场恶战,四川唐门的五个恶徒都成了残疾,酒丐师傅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因为他的怀中抱着心爱的女人,他不能丢下她,去赶尽杀绝那些贼人!
“师傅,这个金酒葫芦送给你,作为路上之需!”爹把家传的宝物送给了酒丐师傅。
酒丐师傅从回忆中拉回了脱缰的野马,双手接过金葫芦,仍然是一脸悲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