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流逝的记忆
很多个日日夜夜就这样过去了,就像现在的黑夜来临,那么的静,那么的冷。
冰冷的地板传来的阵阵寒意慢慢的侵蚀着我的身体,我静静的闭上了眼睛,眼里陌名的液体就这样顺着我的脸颊慢慢的划落…。脑海中记忆一阵阵袭来,就像打翻的彩虹颜料慢慢呈现出那清晰的画面。
耀眼的阳光斑斑点点地洒落在了长满了的青苔的小路上,一个孤零零的小女孩坐在了路边伸出沾满泥土的小手想抓住地上的斑点,可每当她一伸出手,斑点像知道似得快速的藏进地里,直到小女孩收回手,它就慢慢的透出来,像在嘻笑小女孩对它的无可奈何,小女孩不哭也不笑就这样重复着,直到黄昏到来,直到那斑点真的藏进地里,不在出来了。小女孩紧紧得握着手,害怕手中的东西消失般[丫头,]苍老的响声像划破天空般惊起阵阵飞鸟。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巷口那团黑影越来越靠近,那张如同老树皮的脸,蹒跚的脚步,慢慢的映入小女孩的眼里。
[奶奶,你来了。]小女孩站了起来,跑到老人的身边,兴奋的伸出一只手拉了拉老人的衣角。同时伸出另一只紧握的手带着小小的期待的声音说[奶奶,我抓到了会发光的星星了,那妈妈是不是很快就会回来了?]老人一愣,看着小女孩那绽放希望的眼瞳,慢慢的点了点头。小女孩眼中的充满希望的光点越来越大,小心翼翼地展开柔弱的小手,看着手心空空的如同湛蓝的天空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小女孩眼中的光点暗淡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掉落在了青苔上,没入泥土中没有声响,只有那一声声喃喃的啜泣[我明明抓住了的,怎么会不见了,怎么会……]老人温柔的抚摸着小女孩的头[丫头,是不是想妈妈了?]小女孩点了点头,双手抱住老人的双腿啜泣着[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爸爸?为什么我只有奶奶?为什么…为什么…奶奶,我也要妈妈,我也要爸爸…。]老人张了张那干燥的嘴唇像那黑夜的丝丝光点忽明忽暗却不能传出一丝温暖。
苍老的声音轻轻的响起,[丫头别哭了,你的妈妈和爸爸正在天上看着你呢,如果让他们看见了你哭花的脸,他们就真的不回来了。]小女孩慢慢抬起头用手镲了镲脸上的泪水。[真的吗?]老人点了点头,笑着了笑说[不信,你张开双臂,感觉到了吗?]小女孩张开了双臂,一阵暖暖的风划过小女孩的脸上轻轻的。像是安慰,像是温柔的抚摸。小女孩重重的点了点头。老人牵起小女孩的手[那是你爸爸妈妈的怀抱,知道吗?所以不要哭了,我们回家去,冰糖葫芦都凉了,可以吃了。]小女孩抽了抽鼻子像断线的娃娃,跟着那蹒跚的步子慢慢地消失在巷口。只留下了那一大一下的浅浅痕迹在那青苔上诉说着那遗留下来的痛苦。
黑夜的来临伴随着那一阵一阵的咳嗽声,像索命的铁打声激起鲜红的火花,慢慢的绽放在老人的掌心中,老人闭上了眼,口中喃喃地诉说着[就那么狠心吗?就那么狠心吗?]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老人睁开眼看着睡在身旁的小女孩,悄悄的下了床,从腐朽的抽屉里拿出那张揉的皱起毛头的昏黄的纸,双手颤抖的拨打了纸上的号码。柔懦的女声从话筒中传出[喂,是谁?]老人顿了顿说[是我,王奶奶呀,昨天你同我讲要领养我闺女的事,我考虑好了。]话筒里传来了惊讶的响声[真的吗?你答应了,那我马上把5万块送去给你。]苍老的声音颤抖着说[我不要那钱,只要你好好的对我的闺女,这就行了,我也一把年纪了,要那钱也没有多大地用处了。但可不可以答应我,再过一个星期再来接丫头呀,到时我这把老骨头也无怨了。]话筒里的女声温柔的响起[王奶奶,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待你家闺女的就像待我的亲生女儿一样。]老人的眼里流下了泪水轻轻的说了声[谢谢您]慢慢地放下了话筒。只剩下眼里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掉落…。
黑夜里静的只剩下虫鸣声和那阵阵咳嗽声…。是谁在那诉说那情事,又是谁将谁抛弃了,慢慢融入到了黑夜里如同那看不见的悲伤侵蚀着…。
阳光射进了小女孩的眼里,暖暖的风吹进小女孩的怀抱中似乎每天都重复着,似乎填满了她心中的寒冷,让她忘却了苦苦寻找的星星,让她忘却了同年人的嘲笑,让她忘却了多少个梦中幻想着的身影。是该幸运,还是该哭泣命运的不公……
不知多少个夜晚,小女孩藏进了老人的温暖的怀抱中喃喃地喊着[妈妈,爸爸,]老人一边咳嗽一边轻轻地拍着小女孩的背无言地摇了摇头,像在诉说着那无人可知的故事。雨水似乎被感染了越下越大,直到淹没那阵阵咳嗽声,冲刷着遗留在掌心中那红的如同血莲般绽放在老人的眼中慢慢的凋零。似乎像要走到了尽头,然而老人就在没有任何预兆下倒了下来,只留下了小女孩喃喃的哭泣声,似乎来不急说什么,小女孩沾满了泪水的眼睛看着老人那皱的像老树皮的脸慢慢画出一条弧线远远的飘向天空中。风缓缓的吹过,索求了谁的温暖?融化了谁的话语?遗忘了谁的泪水?
黑夜里静的只剩下田野里的虫鸣声,一只青蛙跳入池塘里,[扑佟一声]溅起一片水花像是打碎了谁的梦境,留下阵阵失望碎入泥土中,无声的消逝了。
清晨,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小女孩家,从车中走出的一位少妇,抱着小女孩,温柔的说[孩子,妈妈爸爸来接你了。妈妈爸爸再也不离开你了。]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喃喃地吐出[妈妈,真的是妈妈吗?]中年男子温柔的抚摸着小女孩的脸轻轻的说[叫爸爸,爸爸和妈妈来带你回家了。]小女孩愣了愣[回家,可是家不是在这里吗?]
[回你真正的家,这里是奶奶的家,只有爸爸妈妈的家才真正属于你的家。]少妇温柔的说着抱着小女孩走进了车里。中年男子缓缓地开着车。
风缓缓的吹过,留下了一片荒芜。是在嘲笑那无知的人儿吗?是在哭泣那罪恶的神灵吗?
小女孩看着车窗外的一切,似乎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开心,好像缺了什么,空空的,像断了线的木偶找不到原来的接口,只能呆呆的眨着眼睛审视着这一切。少妇温柔的说[孩子,记得你以后的名字叫做宁子谣知道吗?那个是你爸爸,我是你妈妈]小女孩抬起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良久轻轻的叫了声[妈妈]女人高兴地抱住了小女孩。怀抱传来的温暖和那回荡在空气中的香水味让小女孩怀念起了奶奶的味道喃喃的说[那奶奶也在吗?]女人愣了愣说[奶奶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在那里生活的很开心,她不希望有人去打扰那里的宁静,知道吗?]
[那奶奶是不是也会像风一样,想她时就会来到我身边。]子谣眼里闪烁着点点星光看着女人的眼说
[是呀,所以你要乖乖爸爸和妈妈的听话,知道吗?子谣]女人温柔的说
[恩,我会听话的!]子谣重重的点了点头,像做了一个重要的承诺般
雨水滴滴飘落冲刷了谁的泪水?淹没了谁的谎言?填满了谁的心?仅仅遗留下了那一片片碎花般的辛酸回忆!
粉色的墙,布满蕾丝的床,充满了童话的味道,就这样属于了我。温馨的话语伴随在我的身边,快乐,大大的笑容,幸福……就这样来到了我的身边。
阳光再灿烂时也有寒冷的雨水冲淡那温暖,烟火再绚丽多彩绽放后也只能瞬间即逝。而伴随在我身边的温暖也随着时间的大河流向了那看不到边的黑暗边缘。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我静静地打开妈妈装着化妆品的抽屉,看着最底层那本映入我眼帘红的像火般的小册子,我慢慢的翻过正面,[领养证]三个字如同一根根细针重重地扎在了我的心口上,我颤抖地翻开第一页[宁子谣]三个黑体字迅速的进入我的瞳孔,泪水瞬间掉落。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我的房间,我不知道我背靠着门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原来,我还是被爸爸妈妈遗弃的小孩,原来这一切的幸福真的不属于我的,原来这个属于我的家都是用谎言编织而成的。原来……黑夜慢慢的向我靠拢,用它那冰冷的怀抱拥着我,泪水慢慢浇熄着我眼里那希望之火。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黑夜,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这些谎言。
风轻轻的掠过了谁的发梢,带走了谁的思念,留下了谁的泪光……
黑夜划过的亮光刺痛了我的眼,宁子谣三个字从此烙在了我的身上,像一副枷锁紧紧地锁住我的双手…。而我一直在寻找那阵温暖的风,一直在等待它的到来。
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听着均匀的呼吸声像在重重的敲碎那留在深处的记忆,只剩下的碎片如同调谢的花瓣再也找不回来了。
流逝的记忆是掉落在河水里的泪水,随着它缓缓的流向那望不到边的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