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十六章:厦门轩闻
离开政治处,忽然,看见大门口左侧浓烟滚滚,有人在喊“救火啊!快去救火啊!”跑到大门口一看,是一辆边三轮摩托车在燃烧,此又正海水退潮时机,风助火势,越烧越猛。
“快点走开,危险!会爆炸!”驾驶班的胡班大声喊叫,指挥在旁边用泥沙扑火的人赶快离开。一辆好端端的摩托,顿时化成了一堆废铁。见开摩托的老乡紧张的乱跳,我知又准是他个人的责任事故。
原来,午睡起床以后,他开摩托车到大门口洗车台擦洗。结束后发动不起来,发现是油路有问题,就拆开油管进行检查。由于塑料油管热涨冷缩拔不出,他就用打火机烘软,结果引燃油管酿成火灾。
这摩托可是总台的宝贝,专门用于到军区司、政、后收发文件;去邮政局领取全国各地对台办稿件、录音带;缄发用稿单、纪念册(广播手册)、钢笔(抵稿费)等唯一的车辆,这样一把火毁了,而且还是责任事故,领导怎能放过不处理他?换了谁都会紧张,因为摩托毁掉了,他个人的前程也毁了。
第二天下午,吉普车将丁副台长和我送至火车站,按照差旅费报销规定,他是高干,可乘坐软卧,而我是战士,只能报销硬坐。拿着政治处买好的车票,从特别通道上车,找到软卧车箱和房铺号,放好行李,整理铺盖,泡好茶水,拿出资料……
福州至厦门,直线路程只有三百公里左右,但火车绕道南平入鹰厦线,拐个大弯就增加了一倍多的路程。再加上是慢车,所以要第二天早上才能到。好处是火车比汽车稳,又是夜晚,睡软卧舒服,凡总台领导去厦门,都喜欢坐这趟车。
安顿好一切,我又赶至硬坐车箱对号入坐。约两个小时后,又返回软卧车箱,丁副台长拿出十元钱,要我去餐车预订晚上的饭菜。
“首长,您喜欢什么菜?爱好什么囗味?数量和标准怎样定?”
“你随便点吧,就吃一餐。”
“好,就按一般标准。首长喝洒不喝?要不要端到这里来吃?”
“在餐车吃,喝什么洒吗!”
来到餐车,报出车箱铺位,就有服务员过来,点了毛豆炒肉、莲藕炒肉、炒小白菜、鸡蛋西红柿汤,合计六块五。回到软卧车箱,汇报了点菜情况,并将剩下的钱和菜单给他,还好没什么意见。不一会,才刚五点钟,服务员就过来喊用膳,除三菜一汤外,每人一大碗米饭。丁副台长嫌米饭多,就用筷子耙了一些在我碗里,见他吃那一点点,我真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首长,这些菜不对您的口胃吧?”我一边倒茶,一边问。
“菜点多了,又不好吃,你喜欢就多吃点,剩在这里也是乱费。”
“好,我多吃些。”说完,我更加快了速度。
回到软卧房,丁副台长打开收音机听歌曲,我也趟在对面的铺上一起听。还好,一房两铺只有丁副台长一人,要不然,真叫我够呛了。约一个来小时,他忽然关掉收音机对我说:“如今晚乘务员不来干涉,你就睡在这里,空着也浪费。”
“好的,这样也方便,就怕乘务员过来不让住。”
“怕什么?他说他的,你睡你的,不理就是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名男乘务员敲门进来。
“解放军同志,这个卧铺不能住,你买的是硬坐票,只能回那里去。”
“按财务制度,我是战士只能报硬坐。这是我的首长,我走了安全谁负责?出了问题你负担得起吗?”我望着乘务员说。
“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出了问题谁负得起这个责。你买的是硬坐,所以没办法要离开这里。”
“这铺我不睡也是空着,有人来那没有办法。”我再次争辩着说。
“我不和你争,不管有不有人睡,你就是不能住这里。”乘务员再次提醒说。
“还没到规定离开的十点钟,到时再说。”我也不示弱的说。
乘务员一走,丁副台长笑着对我说:“还看不出,你也真能说,就这样,不理他就是了。”
“好的,有首长做后盾,我就不怕。首长,如他再来叫怎么办?。”
“四个字,不理不走。又没住人,你怕什么?”
“好,听首长的。”说完,我从旅行包里拿出一本书,趟在卧铺上看。
“首长,听说你原来在江西生产建设兵团,那里还好吧?”
“我知道,你是江西人,要我说江西好是不是?”
“不是,不是这意思。”
“跟你说呀,从部队打到福建,我就一直在福建军区,‘文革’开始,要我去江西组建生产建设兵团,还封了一个副司令的头衔,其实就是要整我走。这一干就是十几年,现在江西、福建两省的生产建设兵团都撤了,都这么大年纪,才给我恢复职务。”
“首长,听说你是新四军,在苏北一带打日本鬼子?”
“是呀!在陈毅、粟裕的领导下,那打仗的场面,真是残酷喽!”
忽然,男乘务员再次敲门进来。“解放军同志,时间到了,请你离开。解放军……”
我故意趟着看书,任他叫喊。乘务员喊得实在没趣,就只好走了。
听着丁副台长的打呼声,我也关灯开始睡觉。但这一夜,我根本没合一眼,生怕出什么问题,更怕那该死的乘务员又来叫喊。天刚朦朦发亮,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我估计快到厦门,就赶快上厕和刷洗,提前作好下车的准备。
厦门又称“鹭岛”,古传是一个白鹭很多的地方,因地处东南沿海,光照时间长,所以感觉天亮要比其他地方早一些。这里一年四季花木盛开,除夏季有台风外,冬天看不到雪,气候和人居环境都是十分的理想。
“快到了,准备下车。”丁副台长刷洗完毕,进到卧室就对我说。
“好的!首长,前面下车的地方叫什么站?”
“叫‘集美’站,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地方。再过去,就是厦门海堤,这是新中国第一条跨海大堤。从五三年动工到五五年底才建好,全长二千二百多米,福厦公路和鹰厦铁路从堤上穿过,将厦门岛与内陆联接起来。当年,我率部队进厦门就是从这里蹬船,这里海面是最近的地方。部队打到城里,城区虽面积不大,高楼大厦也少,但建筑风格精巧,又很整洁文明,最有东南沿海特色和风格。”
“首长,攻打厦门岛,那一定牺牲了很多人吧?”
“当时,是叶飞指挥战斗,牺牲的人不少。特别是后来攻打金门岛,那损失更是残重,很多人还做了国民党军的俘虏。这些事,一下子难以用语言来表白,以前强调不能说,现在几十年过去,大家都知道了。快检好东西,火车马上停了。”
一下车,见辆北京吉普,旁边有司机和一干部在等候。我无闲观看四周美丽的风景,提着大包小包走过去。经介绍,得知是分台的司机和副政委,司机姓黄江西井岗山人,副政委姓吴,刚从杏林收讯台教导员提拔不久。
沿着平坦的沙石公路,两边的风景树十分整齐,小车过后,扬起了很大的灰尘。
“吴副政委,这条公路通向那里?”我第一个打破肃静问话。
“这里叫集同公路,就是从下火车的集美,到厦门市管辖的同安县。你是第一次来厦门吧?”
“是七三年的兵,第一次来。”我不好意思的回答。
“跟我们台里的文书彭澄清同一年入伍,第一次来难怪不熟”
说话间,小车向左拐了进去,穿过热闹的小街,商店门口挂着“厦门郊区后溪公社国营商店ⅩⅩ门市部”的牌子,我这才知道到了厦门分台的所在地后溪公社。过完一座大桥,再左拐两个弯,就开进了大门。院内的大榕村下,名声在外的张台长正在迎接。
“丁副台长,早上吃稀饭包子,还是煮面条啊?”张台长一阵恭敬之后,笑嘻嘻的问。
“吃稀饭包子吧!现在都快十点,省得又麻烦炊事员了。”
“也行,就吃稀饭包子。吴副政委,快叫炊事班准备一下。”
老乡彭澄清过来提包,告诉我天线组也在客房住。随他一起上楼,三间大客房里住着十来个人,虽挤一点,但窗台对着天线场,景色十分优美。彭澄清与我在新兵连就熟,因他是从县城入伍的,读过中专学校,能写一手硬笔和排笔字,听说原在机房当值机员,现提拔当文书了。
吃过早餐,丁副台长夸我任务完成很好,可回天线组了。这时,巳是上午十点多,我穿好工作衣、皮鞋、背上工具包,去天线场找易副组长。
厦门分台,是一九六四年与古田、下洋,福州分台同时建设的,装机功率,建筑风格,营院大小,与下洋分台基本相似。其不同的地方,是围墙外有一个灯光水泥球场,看电影和打篮球全在营区外进行。后溪属厦门郊区的一个公社,距市区三十来公里,厦门的第二大河流经过此地,下辖十个大队二万多人口,不光水源好物产丰富,而且华侨还不少,境内有郑成功屯兵遗址,古代有一个朦龙诗人叫汪国真,也出生在这里。
来到工地,林组长带人在测量,易副组长及王顺成等人在打工棚。我简单的向两位领导作了汇报,林组长听说丁副台长来了,就赶去汇报。大家见我回来,都问长问短,我一边答话,一边同他们干起活来。
将木杆换成铁塔,同其他分台的施工一样,先要报批计划;备好器材;打好拉线;减少的项目是基础施工,而增加的是拆除木杆的工作量。为不影响正常播音,林组长制定了“拆一架一”的工作计划,这样要民工多一点,而且还会误工。由于铁塔只有五十多米高,加上民工很得力,天色又长,所以工程进展很顺利。
每天的工作秩序有条,静静观察,这里施工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民工很得力,四周群众与部队的关糸十分融恰,只要部队有事一呼百应。如每天需要的民工和张台长一说,笫二天保准一个不少,而且是壮劳力非常能吃苦。这种局面得益于一个人,这就是张台长。此人标准的山东大汉,不但虎背熊腰,还吸烟喝酒是把好手,待人和气不摆架子,无论群众上门求什么事,能办则办从不含糊。尢其每个月两场电影,他定要警卫班多搬一些凳子方便群众,还特意留几条专供大队干部坐。每年还捐一些钱物给中心小学,慰问困难群众,与当地干部群众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星期六的晚上,陆军三十一军电影队来放电影,虽然电台不归他们管辖,但文化这一块,三十一军不把电台当外人,也和他们的师团一样,每月两场电影从不缺席,这次放影的是新片《海霞》。
有电影看,易副组长安排早早收工,吃完晚饭大家赶紧冲澡,背凳子到灯光球场。这时,四面八方的群众就会赶来,只等张台长到达,再用话筒讲几句欢迎的词儿,电影就正式开始,这个规矩从建台至今,一直没有打破。
“这么多人,不要出事了,”易副组长看了看四周,小声的说。
“新电影,人都来了,真挤。有警卫班怕出什么事,难道还有敌特来丢炸弹?”我坐在旁边,也半开玩笑的说。
“你还别说,真有看电影丢炸弹的,我就碰过一回。”易副组长望着我说。
“那一定是美蒋特务干的?”我惊奇的问。
“不是,倒是我们自已人。记得是六三年入伍不久,也是在一个操场上看电影,我们以连为单位,刚看到一半,忽然“轰”的一声,中间一颗手榴弹爆炸,当场就炸死了两个人,还有几个受伤。我这个连还好距离远没人受伤,当时以为是蒋介石搞反攻大陆,派敌特潜伏过来搞的破坏,就立即警戒,救助伤员,清理现场。但抬到一个炸飞双腿的战士时,发现他的手指上有个手榴弹套环,这才怀凝是这家伙干的。为弄清情况,就将他放一边,但不久就死了。最后调查,是因为入党问题没解决,怀凝班长故意卡他,就想不开寻报复。看电影时,偷了一颗手榴弹放裤袋内,刚看一半就拉响了。这个事故通报了全军,好多干部都受到了处分。”易副组长沉重的说。
“听得都发麻,太可怕了。”我小声的说。
“看,张台长来了!”吴惠聪在一旁指着前面说。
果然,张台长带着家人在放影机旁坐定,又拿起话筒讲了几句,然后就放纪录片加影,约半个小时,就正片开始。《海霞》这部电影,是反映福建沿海军民抓敌特的故事,难怪这样吸引人。
电影结束,分台煮面条招待放影员和司机。上楼,见隔壁的文书房内亮着灯,就推门看了看,彭澄清正伏桌填写《提干表》。见我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
“坐,还早哇,听说你刚探家,当兵三年了,家里有什么变化没有?”
“我父亲有病,回家只几天。家里没什么变,还是穷啊!我来,是想问你李树光的情况,到这里这么久,也没见他的身影,听说在杏林,距这里远不远?”
“他在收讯台,那里是以前的总台,距这有二十来里,地方很大,楼房有几栋都空着。现在,一栋借给野战师做农场场部,一栋总台做集训队。听说最近填表入党了,还没报上来,他那里是单独一个支部,有个副台长在那里挂帅。怎么,想去看看?”
“是呀!想去。你这么快提干,在我们这一批中,你是最早的喽?”
“也不算,还有早的。听说你们技术部的曾小平、童志海、周新来也准备提,一年兵,二年党,三年干,这在电台是很正常的事。”
“他们提干的事我不晓得,只是听讲。好哇,先祝贺你!”
“还是等批下来再祝贺,万一有变化,不成了笑话。嘿!你入党了吧?”
“没有,还早哇!杨锡武、卞文杰才刚解决。在天线组,难呀!”
星期天,我借了一辆自行车,沿着机耕道骑行两个小时,到达杏林。收讯台的院子的确很大,有二十多棵桂圆树把营区罩得阴森森的。院内停放着三辆各式拖拉机,满身泥巴的士兵,在左边楼房内进进出出,只见李树光牵一头大水牛,从右边一栋房内出来。
“树光,怎么牵牛呀,是作了田啊?”
“菊仔,早几天听说你来了,怎么今天才来?”
“分台天天追要快,没时间,还是易副组长胆大,星期天敢放假休息,要是林组长没同丁副台长回福州,他恳定不让息。”
“等一下,我吊好牛!”说完,将水牛吊在桂圆树下,从房内抱了一梱草丢给牛吃。
“你们几个人,种了几亩田?”
“包括一个副台长六个人,种了八亩田,要不怎么养牛?”
“就这几个人,负责一个收讯台,天天值班,还种八亩田,真辛苦。”
“插秧、杀禾分台的人全部来,犁耙请农场的拖拉机,我们就是施肥和放水管理。走,煮饭去,这里没专职炊事员,今天我值班,吃了饭再走。”
到安福接兵姓康的首长,是这里的收讯台主任,职务属正营职。见我来了,他学着当地闽南人接待客人的礼仪,泡“功夫”茶给我喝。
“来,喝茶,这是福建最好的‘铁观音’。”康主任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说。
“谢谢,康主任,你把我们接来部队,一晃就三年了。”
“是呀!我又老了三年喽,你们……”
吃过中饭,我到李树光房间聊了二个多小时,把安福以及他父母的情况,一字不差的作了介绍,直到下午三点多钟,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分台。
眼见施工进度十分顺畅,看着一天天长高的铁塔,张台长十分的高兴。在整个前线电台分台一级的领导中,他是威信很高的老革命。据传,他率部队从山东打到上海,在上海找了一个漂亮的学生做老婆,打到福建解放厦门以后,就在厦门安下了家,这一晃就是几十年。他对干部、战士充满着一种阶级感情,有什么困难只要一说,包你能够解决。在他的手下做事,入党、提干、提拔都很快。这不,得知天线组没谁去过前线广播站,就特意联糸安排我们去参观。按照他的话说,凡是电台人,没去过的都要去看看。只有知道了过去,才能珍惜未来,干好工作。
小驾驶沿着沙石公路在集美拐弯,穿过海堤,进入市区。首先参观厦门大学校园,生物实验室,标本室。然后又到不远的广播机房。两台七点五千瓦的发射机并机工作,通过地下电缆线,将广播信号送至胡里山炮台地堡。几个房间大的钢筋水泥掩体内,有一个电控的大铁柜,柜下有工字钢轨,柜内装有近米长的空气压缩广播喇叭。我数了一数,共有三十六个。广播时,大铁柜通过电控伸出去,就象一个高大的巨人,站在海边向着金门岛喊话。这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前线广播电台的前身,叫福建前线广播站。
据姓刘的站长介绍,福建前线广播组成立于一九五八年八月,那时正是炮击金门岛最紧张的时候。为使炮击与统战宣传结合起来,发挥我军强大的政治攻势,福建前线司令部决定组建广播组,使用一台7.5千瓦中波发射机,频率860千赫,用“九桶式”高功率有线喇叭广播。为防止金门岛上的国民党军打炮损坏广播设备,就将发射机安装在厦门大学内,开播的笫一篇稿子,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前线司令部《告金门蒋军官兵书》,后又增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告台湾同胞书》、《对国民党军政人员讲话》、《蒋军家属信箱》等节目,全天播音八个小时,分早、中、晚三次播出。
虽然在掩体内只能听见阵风一样的呜鸣声,但越远越能听清楚,传播距离可达几十公里。开始,金门岛上的国民党军十分害怕,只要一广播,就对着广播站打炮,我军也一边广播,一边打炮回击。
至十月底,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联络部增派了一批干部到福建前线广播站,并正式批准番号组建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前线广播电台,并增加一台7.5千瓦中波发射机。这样两机并联,带三十六个高功率空气压缩喇叭,形成强大的政治攻势。但可笑的是,金门岛上的国民党军见天天打炮占不到便宜,也组建了一个这样的广播站,而且我军广播他也广播,我军打炮他也打炮回击。后来,双方又改打宣传弹。
广播站前沿,是一片深篮色的海,这里是距金门岛最近的地方,静静的海滩上,到处是彩印的宣传单。在一米长的望远镜里看了看金门岛,海滩上“用三民主义统一中国”的牌子清楚可见。我和吴惠聪、王永光等几人向海滩跑去,在海边望了望对岸,检起一张彩色宣传单,是金门岛上的国民党军打过来的。内容是一对研究生夫妇逃到金门,受到国民党政府的优厚待遇,说那边生活如何的好……
“上来,危险,快打炮啦!打炮危险呀!”那姓刘的站长和带队的吴副政委在上面大喊大叫。
“快上去!快上去!”易副组长也在边上摧。
爬上掩体,姓刘的站长生气的说:“我还没说完,你们就跑下去,万一对面打炮,那是相当危险的。换过别的部队来参观,我是绝对不让到海边去,这是违反纪律的行为。”
从地堡出来,吴惠聪突然问:“吴副政委,前线广播站后来怎么不归电台管啦?这又是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听说是一九六0年扩建以后,前线电台从厦门大学搬迁至杏林播音。后又随着台海形势的发展,政治攻势不能局限于金门马祖等岛屿,要着眼于整个台湾地区,全部的国民党官兵和全体台湾人民。一九六一年五月,前线电台迁至福州,专营无线中短波广播。为便于管理,有线广播就移交给守备部队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