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士兵的尊严
常期在不夜岛坐台的小姐有二十多个。大部分来自乡下。主要是东北人。其次是河南人和四川人。也有个别的是本地上班的工人，晚上来兼职挣外快的。这些人岁数都不大，小的十六七，一般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这些小姐普遍文化不高，但长的都不难看。要不身条好，要不盘子靓，太丑也过不了许飞这一关。用他的话说：我没性趣的，客人也没性趣。这里边只有一个东北妞岁数大了一些，今年已经三十有六了。但是许飞并没有让她离开，因为这个叫俊秀的女人天生一副美人胚子，虽然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是身材丰腴性感，面容娇好，风韵十足，性格内敛，举止不俗，吸引了不少中老年的色鬼围着她转。这些人里有国家干部，有刚发起来的个体户，也有银行电力行业中的精英。甚至还有医生，大学的教授。不夜岛的这些坐台小姐，没有固定工资，他们只充许在歌厅和咖啡厅里陪唱陪喝，靠顾客给的小费生存。如果哪位客人玩上了兴趣，想要和她们发生性关糸，就上楼去开房。领客人开房的消费可以得到百分之十的提成。不夜岛不支持小姐们跟客人出台。要求她们尽量在不夜岛开房，这样既安全，又可以为不夜岛带来利润。这些小姐来不夜岛，都要许飞面试。许飞面试过关的，先要让他试用才能上岗工作。俊秀虽然快四十了，许飞一直还留着她。因为许飞喜欢和这样有味道的成年女人上床。这些坐台女虽不固定，但基本稳定。因为来不夜岛消费的人档次比较高，出手也大方。不像一般的街头小店，都是些底层百姓，包工头，小业主，工人，甚至还有民工。
冯二钢在不夜岛的这些小姐眼里，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他很严肃，一张挂着阶级斗争表情的脸，显示出这个当兵的人的尊严。大多数小姐对他都是敬而远之。表面上都冯哥长冯哥短的奉承，心里却都怀着几分静畏。有人说冯二钢的气质和性格像一个日本的电影演员，这个演员就是因饰演《追捕》而火遍大江南北的高仓键。也有人说冯哥像电影《人生》中的男主角高加林，只不过比那个演员更多了三分英气。冯二纲不是存心这样，而是不得不这样。即使有的坐台小姐想要寻求庇护而主动向他示爱。他也必须保持自己的自尊。虽然刘树根曾经向他交待过，你进了不夜岛就是冯二纲，不再是徐方正，为了工作，你可以像不夜岛的坏人那样坏，将来我也不会追究。但他还是觉的，在没必要的情况下，他一定要洁身自好，维护一名军人的应有的尊严。
芸芸在这些坐台小姐中是个另类。这不仅仅是她有学历，也有文化。还包括她与众不同的气质。她除了跟着许飞，从不下来，偶尔到歌厅唱唱歌，也是为了消遣，和钱没有关系。芸芸之所以成为许飞的菜，是有原因的。芸芸的父亲黄国友几年前在天津做装修，因为和客户因工钱发生的争执，用螺丝刀扎伤了对方，被判刑三年，曾经是许飞的狱友。许飞出狱后，碰上了财神，干的还不错，手头上宽裕了，曾经借给黄国友五万元开了个小饭店。但是由于地点偏僻，价格偏贵，人流不够，几个月下来不但没挣钱，还赔了几万块。黄国友还不上这几万块钱，许飞就把黄国友收过来做自己毒品交易的下家，专门负责在天津的贩毒网络。黄国友是没有本钱的，为了控制住黄国友，许飞让黄国友的女儿芸芸来给自己当秘书。借以成为控制黄国友的筹码，让他规规矩矩的做好自己的事，也是对黄手中上百万资金的抵押。你女儿在我手上，一旦出了事，老黄，你想想看。
这天是周四。冯二钢已经做好了和刘小根会面的准备。他早已经用一个检来的烟盒的背面，写下了暗语。他是这样写的：监控三条路。卖肉的还在，烟叶还没有供货商。这此是用暗语写的，只有刘树根会看明白。监控三条路是说许飞有三条通讯手段，卖肉的还在是指色情服务还在进行。烟叶是指许飞的毒品交易还没有摸清他的来龙去脉。用烟盒写东西，容易隐蔽，也不会受到注意。尽管冯二钢不吸烟。但他身上常装着香烟。这是工作需要，也是他的习惯。实在烦闷的时候就吸上一支。晚上六点多钟，冯二钢在不夜岛职工小餐厅吃完饭，就下了楼。七点刚过，坐在门厅一侧沙发上的冯二钢正在看着当天的报纸，就见大门一开荧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这二人进了门，径直向歌厅走去。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刘树根派来接头的儿子刘小根和他的女朋友。
按照约定，他们七点十五分才能在一楼卫生间接头。七点十分左右，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对讲机，站起来身来。一切还和平常一样，三个保安站在大厅和门口，做卫生的临时工仍在抡着拖把，有节奏的清理着大理石地板上看不出来的污迹。他开始向卫生了间慢慢踱过去。这时，对讲机中忽然传出了一个人的声音。“二钢，二钢，你在哪？”是许飞。这几天，许飞很少和冯二钢联糸。难道有什么情况？
冯二纲举起对讲机：“许老板，许老板，我在楼下大厅，请问有什么事吗？”
“一会我下楼，你跟我出去一趟。”
“二钢明白。”
冯二钢关上对讲机，站在原地，他已经看见刘小根进了卫生间，刘小根从歌厅出来之后，已经看见了冯二钢，他们的视线对接的一瞬间，冯二钢眨了一下眼睛，他想给十几米外的刘小根一个暗示，但是刘小根好像并没在意。他不知道许飞什么时候从楼梯口闪出来，不过他还是快步走向卫生间，即便许飞现在出现在楼梯口，他也是去趟卫生间而已，临出门打扫一下，这实属正常。冯二钢推门进卫生间的时候，用余光向楼梯口扫了一眼，他看见许飞夹着一个公文包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好像也向他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