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张头死了

大贵子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终于发达了，所以他特意赶到了老张头说过的那个山洼洼里来。虽然为此，他走了整整两天的路还没有找到地方。可是，谁让他和老张头之间的关系不一样呢？而且，大贵子一直都觉得，如果那年不是老张头给他留下了那一千块钱。他一定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所以他要来接老张头到城里去和他一起过好日子。

也许是因为这里附近都是山的原因，这个山洼洼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可是胜在空气好。大片大片的野果子树长满了整个绵延的大山。大贵子不由的开始考虑，也许这里可以发展一个农家乐？城里的人现在都兴这个，说是贴近自然。

好不容易，大贵子才在大山里头找到了一个小娃娃，黑黑的脸，是大山里的娃特有的肤色，不过却在见到大贵子的时候转身就要跑。大贵子忙抓住那个小娃娃的手就不放：“先别走，叔叔不是坏人，叔叔只是来问路。”

看着那个山里娃不说话，大贵子只有嘿嘿的笑，他知道自己这些年发达了，所以严肃的样子还是很骇人。“我只想问一下，你知道大贝洼的老张头住在什么地方吗？”

小娃娃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他问：“你就是城里的人吗？”说话间夹杂着山里的呢语。“城里都有什么？”

如果大贵子正好也是习水县的人，而且还和老张头住过那么长的时间，他一定听不懂。“我是城里人，城里人什么都有。”

这回是小娃娃抓住了大贵子的手：“那么城里有苹果吗？城里有梨吗？城里有饼干吗？城里有甜甜的那种糖吗？我们老师的书上总说小红小强分苹果分糖，叔叔你说是不是城里人都叫小红都叫小强？”直溜溜的话加上语气急促，让山里的呢语更加的模糊不清。

“都有，什么都有！”大贵子还是比较想去见老张头，不想在这里听一个小娃娃说一些他听不太懂的话：“你送我去找你的老师，我就给你个苹果给你个糖怎么样？”

小娃娃上串下跳的就向山下走去：“叔叔跟我来，老师就在那儿。”

小娃娃的老师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而且看得出是个有文化的人。他打发走了那个直吵着要糖回去哄妹妹的小娃娃，然后问大贵子：“你是张小虎？老张头的儿子？”

大贵子抓抓脑袋气急：“我可不是那个狗没良心的，我是大贵子，老张头进城里的时候认识的，他帮了我很大的忙，我这个人很讲义气的，所以我这次来是为了接老张头和我一起进城过好日子去。我已经发达了，能养得起老张头！”

那个有文化的老师点点头：“是个有良心的人，只可惜啊，老张头享不到这个福气了，两年前老张头就已经死了。”

大贵子大惊：“怎么可能，两年期他回大贝洼之前我还见过他，那时候他还好好地！”

“我骗你这个干什么！老张头是被人打死的，就在他守了一辈子的山上，被两个说是打猎的人失手用猎枪打死了。”

大贵子不解：“这里怎么会有打猎的？我看过这里，除了一些老鼠兔子之类的，这里根本就没什么可以值得打猎！”

那个中年的有教养有文化的老师终于不屑的耻笑起来：“当有人需要这些猎人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出现，老张头身上中了猎枪的子弹三十多颗，还真是失手啊！”

大贵子不再说话，老师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还是不懂，那么这些年商场上的打拼，局子里的多次进出还就真是白进了。

而老张头，为人木讷憨厚，在山里待了差不多一辈子，能得最谁？

“那那两个人呢？那两个猎人？”大贵子咬着牙问。

“听说是被罚了补偿金三十万给家属，然后就私了了。法院和公安局说，这是人民的意见，是死者家属的意愿。”

“那个狗日的，不是人！”气急的给了身旁的大树一拳。大贵子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一个为人子女的人，怎么可以做出这样没有道德没有良心的混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