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意外的收获
在徐方正假扮冯二钢进入不夜岛之前,刘树根处长就曾经向他交待过,为了完成卧底任务,打击这个具有黑恶势力性质的犯罪团伙,他在不夜岛的任何行为都要服从工作需要。从你进入不夜岛那天开始,你就不再是徐方正,而是冯二钢。虽然徐方正和冯二钢是两个人,但并非风马牛不相及。因为他们都是军人出身,在部队这个大熔炉里磨练了多年,有着极强的军人素质和体魄。但是进入了不夜岛之后,你就必须把自己当成他们的人,这样才能和他们融为一体,最终得到许飞的信任。这才是完成入这次任务的关键。徐方正想过,自己必定是军人出身,马上学的像不夜岛的这帮人那样也有一定的难度。这些人里好人不多。吃喝嫖赌,差不多都沾。如果自己表现的过于另类,一本正经,也很难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这容易被他们识破和防备。怎么才能既不让自己发黑变味,又能迷惑对方,才是自己需要掌握的尺度。冯二钢的房间在许飞的隔壁,是一间带卫生间的高档客房。所有进出许飞房间的人都会经过他的门口。这天,冯二钢从楼下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刚想上床休息一会,就听见有人敲门。冯二钢打开门,就见芸芸站在门前。
“芸芸小姐,找我有事?”
芸芸没回答,径直进了屋。
“来客人了,老板让我回避。”
“什么客人,这么重要?”
芸芸走进屋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不知道,好像是公安的。”
“公安局的?”
“我猜的,这个人不常来,只要一来,老板就往外轰我。虽说他没有穿警服,可看的出来,这不是一般的草民百姓。”
冯二钢听见“公安”这两个字,心跟着动了一下。也许这个人就是藏在公安局内部的内线?但是他不敢肯定,也不能细问。虽然芸芸还是个涉世不深的少女。但跟了许飞这一年多,也不会不长心眼。冯二钢没有继续刨根问底,但是从芸芸的话里他可以想像出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没穿警服也能表现出自己的特质,这个人一定不会太年轻,而且有多年公安工作的经验。所以才能从举手投足中体现出常人不具备的机敏和气质。这个人还有一定的权力,至少不是普通民警,起码能给许飞带来保护和支持。否则,许飞也不会这么违莫如深,如此谨慎。不过冯二钢还是把话题岔开了。
“芸芸是四川人吧?”
“你听出来了?证明我的普通话不标准。”
“我当了这么多年兵,部队里四川兵很多。你说普通话也听的出来。”
“冯大哥真历害,有好多人猜我是江浙一带的人,连许老板都如久才听说来,可你一听就听出来了。不愧是特种兵呀。”
“你怎么知道我是特种兵?”
“老板说的。老板在背后总夸你,他可以从不夸人的。”
“我也没干什么呀。”
“上次你空手夺枪,真的把不夜岛这帮污合之众给震了。这帮人,天老大他老二,行乎谁呀。一群没文化的武夫,除了打打杀杀,吃喝嫖赌抽,不夜岛早晚得毁在他们手里。”
听到芸芸说了这句话,冯二钢的心又动了一下。在来不夜岛之前,治安处长刘树根就怀疑,不夜岛除了组织妇女卖淫,还涉嫌毒品交易。只不过一直没有掌握确凿的证具。
“还抽?抽白粉?”
“抽还能抽啥,除了白的,还有啥。”
“老板也抽吧?”
听冯二钢这么一说,芸芸似乎有些警觉。
“你怎么知道?”
“你看老板的气色,白里透绿,不是正色儿。体格完啦。”
“要光是抽也就罢了,你看楼下那些鸡,哪个不让他先过过手,哼,早晚得死在女人身上。”
“不会吧,老板有你这样的年轻貌美的女孩,还会想别的脏女人吗?”
“脏,他可不嫌脏,他这是有病,病态你知道吗!有时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干那事,有时还两个女人一起玩前后门,真不是人。”
“你有学历,就这样在不夜岛混下去了?”
听到冯二钢的问话,芸芸的眼圈有些发红:“告诉你吧冯哥,我也是身不由己呀。”
“这话怎么讲?”
见冯二钢想刨根问底,芸芸欲言又止:“你就干你的保镖吧,已后你会知道真象的。”
冯二钢听说到许飞办公室兼卧室的人是公安局的,就想到大厅门口去,他想看看这个来到不夜岛的公安到底是个什么人?身高胖瘦,走路的姿态。自己很可能不认识他,因为在天津市公安局,除了刘树根和张志强之外,没有谁会认识自己。也没有人见过他。这也是刘树根安排他到不夜岛干保镖的根本原因。反过来,他也不认识公安局的其它人。尽管这样是安全的,但也影响他去识别这个躲在暗处的许飞的内线。
想到这,冯二钢故意抬头看了看屋子的四角:“这屋不会有XX吧?”
“不会,老板抽白面,玩女人,打游戏,哪有功夫琢磨这个。”
“不会吧,老板竟干大买卖,哪能不防着外人呢。”
冯二钢说这话是想从芸芸的嘴里知道点什么。也想了解一下许飞对自己的印象和看法。芸芸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没有太高的城府,但也不会了解太多的内情。芸芸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就全当是参考消息也无妨。他耳边响起了刘树根的一句话:端掉这个不夜岛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找到藏在我们内部的内鬼,才是你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正说着,冯二钢听见隔壁的门响了一下,他知道,来的客人要走了。他对芸芸说:“客人走了。”
芸芸站起来,但并没有出去的意思,这让冯二钢没办法跟出去,哪怕看看这个人的背影也好。芸芸不但没有出去,还伸开了懒腰,浑身蜷缩在一起,团坐在沙发上打起了哈欠。这不是吸毒者的症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