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帆等人来到了埋葬艾尔莎的湖边,周围是一片森林。时逢白天,清风吹过浓密的松树,林海传来了一阵浪涛拍案的声响,湖水散发出一阵自然清新的清香。
众人带着帆来到了艾尔莎的墓旁。帆跪了下来,柔软的丝衣柔顺地垂在地上,上面有繁琐的花纹。帆看着艾尔莎的简单的墓,艾尔莎埋在土里的面孔,她用手拂去土,露出了艾尔莎沉睡得很香,很安详的脸。
帆看着她,眼里含着泪水。“难道没有办法让艾尔莎复活吗?”帆问龙他们。“有。”夏沙从怀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银铃草。但是还没有等到她开口,一道绿色的光鞭舞到了这里,夺走了夏沙手中的银铃草。“什么人!”洋拔出了剑。只见一个黑影匆匆消失在黑之神柱的方向。
远方,黑之神柱隐隐能够看到。夏沙站了起来,坚定地看着那里,对众人说:“莫非她就是黑之神柱守护者,幻胧?”紧张的气氛顿时弥漫在众人四周。
身着黑色衣服蒙着黑色面纱的一个女子轻捷地在树中穿梭着,眼睛是美丽的玫瑰色,有一丝邪气。“站住!不要跑!”孟蓝和夏沙他们在后面追逐那个黑色的身影。黑衣女子穿过树丛,越过山崖和河道,在树枝上跳跃,又稳稳地落在地上,身手非常敏捷。她拿出怀里的几只苦无飞镖,一撒手,几只锋利的苦无像流星一样,撒向正在追逐她的众人,洋他们避开了苦无,飞镖扎在树干上。那个黑色身影敏捷地跃过了悬崖。
洋和帆等人追到崖边,看那个黑衣正站在对面,回身看他们。悬崖很深。珑魅尔气得咬牙切齿,孟蓝引出一只箭,射向了女飞贼,黑衣女悠然地伸出两只手指,接住了箭,夹在手里。她轻蔑地扔掉箭,魅惑的大眼睛笑了一下,仿佛在说“小意思”,然后头一回,消失在树丛中。大家很失望。
突然夏沙说:“大家快去看艾尔莎的墓!”洋和孟蓝与帆赶紧飞身返回艾尔莎墓的地方,珑魅尔把剑一甩,勇猛而去。
令人惊异的景象在眼前:艾尔莎的坟墓被人盗了,只剩下被人翻过的痕迹。众人的瞳孔放大了,“这是——”一只乌鸦从天空中飞过,发出惨厉的叫声。一道白光,孟蓝的箭将乌鸦射了下来,乌鸦掉在地上扑棱着一动一动,黑色的羽毛幽幽撒落。孟蓝放下箭,看不到他的眼睛,只有满脸的怒火。
洋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他看了看身旁的帆,帆的眼神看不清颜色。他拉了一下帆的手,紧紧握住它,帆表情哀伤,她闭上了眼睛……头发像飞散的黑丝一样在空气中飘荡起来,孟蓝和珑魅尔等人吓了一跳,躲在一边,洋在一旁忧伤地看着帆,没有说话。
帆进入了自己的潜意识,一片黑色的世界。穿越了许多破碎的曾经鲜活的片段。
车祸,火焰在破碎的汽车配件上燃烧着。11的洛依被送到了医院里,而她的父母当场遇难,洛依全身烧伤。病房里,豆蔻年华的洛依的病床旁,心电图是一条直线。
一个小男孩在旁边大声呼唤着她,爬在洛依洁白的被子上哭着。他是小张明亮。
“小依,你醒醒……”小张明亮哭着。
张明亮害怕一个人上学,总是让爷爷背他,小依总是陪着他,后来,他和小依一起上学,她总是那么开朗明媚的,好像能带给人希望和力量一样。张明亮知道她叫洛依。这个名字,记在他心里,和他一起长大。
四年级的时候,洛依和张明亮一起报了游泳班,接受了“严酷”的夏日游泳训练。张明亮总是在憋气的时候被呛的直咳嗽,而洛依总是安慰他。洛依无论做什么都很出色,无论学习还是游泳或是弹琴。张明亮不擅长运动,他总是一次次地沉底,让人去营救……
一个温柔朦胧的声音响起,张明亮泪眼汪汪地抬起头。一道白光笼罩在他的眼前。那个声音说:“如果牺牲你17岁以后的生命和你与这个女孩彼此的记忆,可以换回她的生命,你愿意吗?”张明亮用手抹去脸边的泪水,看着白光发呆。
张明亮清秀的面庞变得格外冷静,他凑到洛依被烧伤的永远冰冷地脸上,凝视着她的脸,轻轻低下头,吻洛依的脸。
一道光芒过后,张明亮失去了对洛依的记忆。他晕倒在地上。而被烧伤的洛依的心电图,开始了心跳。
洛依后来被一对研究员夫妻带走了,而张明亮,被家人带走了。两人从此再也没有见过。
……
岳桃四处张望,从洛羽帆家里回来的张明亮,居然不知所踪。张明亮消失了,今天他满17岁。“原来小依就是洛羽帆。”张明亮在冥冥中安详地闭上了眼睛。那张贺卡是他以前送给洛依的,没想到她还在珍藏。
“这个女孩子,就叫洛羽帆吧。她可以成为第一个人造人公主。”那个收养洛依的研究员男子阴阴地说。
女神在花园里的树下,沙华树花瓣纷飞飘落。白玫瑰和紫罗兰的香气仿佛轻歌曼舞。
女神长长的黑发垂在地上,宛如流动的黑丝融入墨色。
帆睁开眼睛,眼里充满了泪水。夏沙看着她,觉得奇怪。“不知为什么,觉得好想哭。”帆说。“夏梓洋……”她看向洋,扑到了他的怀里。
夏梓洋以为她是为了艾尔莎他们难过,任凭帆在他身上掉泪。他看了看远方的夜空,黑衣人逃跑的方向,夜色下,黑之神柱发出神秘的黑色幽光。
“帆你没事吧?”夏梓洋问。帆抬起头,晶莹迷蒙的眼睛迷惑地看着洋。
夏梓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