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4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不过校董哪方面不好解释……需要过滤一段时间,留校观察看表现。”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稍带磁性的声音,他发誓,这是他活了几十年第一次怀有私心,说了胡话。
过滤一段时间?留校观察看表现?他都是最高校董了,这些口头上的繁文缛节还用得着么?至于想让她留校观察,是给自己一点时间,得以确定那个‘她’是不是自己的哪个‘她’?
“好好,真是麻烦你了。”易新南这电话这头有些掩不住高兴的连连应好。
有些出乎意料的,刚才那位正在跟自己通话的是传说中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烈鹰会》的少主——端木翎昊。说话的语气中丝毫没有想象中的一点狂妄不羁和高傲。
“寻寻,这次是爸爸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得机会,你可得好好表现。”有些生硬的拍了拍易寻的肩膀,这句话说的有些言不由衷,她会好好表现么?她会!!!那么她易寻的名字就改反过来了!!!大学的这几年来,她可没少给他惹事,当自己给她擦完屁股之后要么就是不说话,要么就是一句“我要你样做了么?”
易寻那种生硬的眼神似乎可以秒杀他亿万的脑细胞,自己是她爸爸,为什么在她面前,总有种心虚和害怕的小情绪呢?哎……亏欠太多,就只能在这方面好好补偿。
扯了扯衣领,企图让自己回到现实中来。
“寻寻,好了现在不用担心那么多了,回教室去吧!我今晚的飞机。”说完之后便已立刻,留下的只有他有些老态的背影。
担心?貌似她从未担心过有什么问题吧?从始至终,易寻没有跟他说一句话,甚至一个语气词都没有,只是一脸淡然的看着,看着这周围似乎于自己无关的事情。
就如同是从不认识一样,形同陌路。
除了张校长,除了易寻,谁知道那个上午才下了飞机的易新南晚上就飞回纽约的有些苍老的男人就是她的爸爸!?
望去他的背影,没有一丝丝的留恋,就好像这个人跟自己没有一点点关系,所以他的动作当然是丝毫影响不到他的啦!
托着轻松的两个手提包,吊儿郎当的朝女生宿舍大步走去,一只手还不安分的在裤袋里面摸索着手机:
“喂,二虎子呀~今晚出去喝酒吧!对了,叫上刘星宇”
“喝毛!你不是都要走了吗?”电话那边有个粗鲁的声音回应易寻。
“不走了不走了……”这边传出易寻有些无奈的声音。
“草!怎么着,又不走了?”电话那头传说极难让人琢磨透的语气。
“草!!怎么着了,是不是我不走了,还很不爽啊?啊?!”讨厌别人追问她不想回答的问题,易寻难得解释那么多的向电话那边吼过去。
“好好好,寻姐这下子不走了倒好倒好呀!晚上我多叫些兄弟给大姐庆贺庆贺……”立马换了一个语气,光只是听电脑就可以想象到那个传说中的‘二虎子’此时在电脑在边诌着一块油腻的大饼脸献媚的样子。
二虎子是当地的小混混,也是在这所大学和易寻齐名‘臭名昭著’的领军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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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浩,我出去三天,记得跟义父说一声。会内一切组织就交给你了。”如同城堡般梦幻和尊贵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两名差不多二十出头身着贵族服装的男子,端木翎昊整装待发中。
“嗯,知道了。”另一位男子毕恭毕敬的答应道。
“好,你先下去吧。”
“嗯,好的。”那名如同鬼魅般男子立即在房间里面消失不见。
待他离开房间之后,他坐在了床头,久久没有从那头电话里面平伏过来。
“我女儿叫易寻……她叫易寻……”
“易寻……”
“易寻……”
“易寻……”
这个名字,这两个最简单的字拼凑而成的名字,在他脑袋里一遍又一遍的放映,形成回声波,如同海潮般在心底一圈一圈的荡漾着。
这个曾在心底如同铁烙一般深印的名字,这个用心铭记的名字。
多少次轻生的欲望因为它而顽强的生产了下去,多少次贵族千金名门淑女都婉然拒绝。只因心中的面积太小,只装的下一个她。
那个年纪比他还要小只有7岁,却一脸正然的教训他: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行走在马路旁边是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火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很容易就去见玉皇大帝了,啊……难道妈妈没给你说过生命诚可贵么?你知不知道……”
看到她一副开口就如同黄河长江之水滔滔不绝俨然一副老夫子的模样,他就忍不住的扑哧一笑。
“喂,你笑什么嘛!再笑我就扁你喔!”瘸着嘟嘟的嘴巴大声的抗议着。
毫无防备的,九岁的他吻上了她白皙的额头。只怕是定了情。
哪个年纪比他小只有13岁,再次相见靠卖花为生却倔强无比的小女孩:
“滚开,谁要你的同情!”稚嫩却写满了不屑的小脸被大雨淋湿过,一切顽强的面具都只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再也忘不了她如同蔷薇般美丽却带刺的容颜。
那个年纪比他还要下却跟着一群穿着打扮乱七八糟的不良少女混在一起的女生:
“滚开,这是我的事,你少管闲事。”
虽然人变了,但是情依然在。
久久,久久还未平伏,手里揣着那唯一一张笑颜如花的照片,阳光遮面,纯洁的脸庞没有一点点瑕疵。照片有些微微发黄,四周的角落都翘了起来。宽大的手指尽力的去抚平它,虽然这个动作已经做了七年,仍是毫无用处,却还是愿意一直重复,以前他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概念,时长以后才发现那是一种爱,爱已经成了依念。
呵呵,让人心生可笑的是,在那么多年之后,才发现那种依念是一种爱,一种无法轻易就释怀的爱,那爱的深沉。
那个梦里寻她千百度的她还好吗?
脑子里竟又浮现她抽烟喝酒和那群不良少女走在一起的模样,心里一阵微微做痛。
自己那么多次的帮助,那么多次的在乎,她都熟视无睹。这段情,这段一厢情愿的单相思,是不是应该放下?
他也曾想放下,却发现,当她不在他心里的时候,空虚寂寞的身影沾在自己身躯的日子总是比较多。
一度的麻痹,外界嗜血如狂、杀人如麻在黑道内让那些无名小卒闻风丧胆的‘兀鹰’竟然因为这一个没有说破的单相思而久久困恼,传出去恐怕是坏了名声。
“易寻,会是她吗?”电话里面说的那个易寻,会是他心里的那个易寻吗?
“如果是她的话,那她现在会是怎么样的呢?过的好吗?”内心底突然忐忑不安了起来,多少年都没有了的悸动?
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张有些泛黄的照片上,突然,阳光透过落地窗映射到他的脸上,唇边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