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没有终点》
六年后,我依然在这里,只是物是人非。没有兑现的承诺,不懂伤感的离别,原来我们没有终点。
------前记
我只记得,那时我们在一起,都是差不多的年纪。
她的名字叫栗子,是恰好比我小一岁的妹妹,从小都黏在一起,一样的衣服,一样被奶奶带着,吃一样的食物,有一样的爱好,甚至做一样的事。即使不是双胞胎姐妹,也胜似了双胞胎姐妹。
我跟栗子就像是两个存在巨大差异的混合体。我性格温顺,喜爱安静。而栗子则是刚烈的脾气,爱吵闹。但是,我们总能玩到一起,堆雪人,过家家,捉蚂蚱。。。就算是发生争执了,也只是一分钟的热度又和好如初。
我俩很会玩,有很多花样,于是吸引了很多同村差不多年纪的小朋友。于是我们也有了五六个传说中的小伙伴。
刚子是比我大四岁的一个男孩子,他住在前街,离我家不远。那时的我最喜欢的事就是带着妹妹栗子去他家凑一顿炸果子,他妈妈做的炸果子很好吃,奶放的特别多,所以比较香甜。起初,我们和刚子玩的不错。
自从得知,刚子解剖了一只活生生的青蛙,我们便再也没有理过他。其实,对于我,那只是个借口,主要原因是从妹妹那里得知他喜欢我。对于他的故事也便告一段落,不了了之。
栗子和我那时候喜欢上了同一个男生。他叫石头,有着像石头一样的坚硬的性格。爷爷喜欢他,我们也喜欢他。
那时我们都不懂,这是一种怎样的喜欢。或者是,在我摔倒时他对我伸出了一只比我大一点点的小手;或者是,我在他家门外等待他出来陪我一起玩;或者是,看到他时脸上泛起的淡淡的粉红。
后来,石头搬家了。爷爷说,搬到了很远的地方。我们再也不能找他了。我和栗子依然像以前一样变着花样的玩着,只是难过少了一个小伙伴,我想大概再也见不到他了。
终于,我迎来了上学的日子。
再也没有理由每天泡在草地上和栗子捉蚂蚱,再也没有理由和小伙伴们不顾时间的疯闹。
只是,石头和我一个班。但是,却变得冷漠。
他越变越帅,当了班长,其他女孩子们开始天天粘着他。而我,开始掉牙了,脸上也长出了小黑斑点,我变得更沉默。石头,在我心里,变得那样遥不可及。
每天回到家,我有了做不完的作业。闲暇时间,我跟栗子讲讲石头,讲讲班里的趣事,她只是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后来,栗子也上学了,我们没有在一个学校。
我开始有了新伙伴,六个一起回家的姐妹。我们穿着不同的衣服,留着的发型,不一样的身高。但是我们有共同的爱好,甚至性格也总有相同之处。我们就像是存在巨大相似的小个体。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参加学校的活动,有很多没好的共同回忆。
我和栗子却渐渐疏远了,起初我会带着她和我的新伙伴一起玩,可是她们告诉我不喜欢她,于和她们一起玩了。有时,我也会和栗子去堆雪人,捉蚂蚱,或者一起去商店买些吃的。但也不再如从前,或者我和她本该就是不相融合的混合体。
(二)
就这样,一年,两年,三年。。。
12岁那年,我踏上了离乡的征程。那天,依旧飘着小雪。
我早早起身去伙伴们家一一道别。她们说,你去哪里啊,远不远?我笑着说不远,说等我一年,一年后我就回来看你们,说要请你们吃海鲜大餐。你们也仰慕期待着。离别并不伤感,你们使劲挥着手,我一边跑一边说,等我,等我。。。
栗子揉着哭的通红的眼睛说,“姐,你要早点回来啊!”
那一年,爷爷也红了眼睛,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爷爷的泪水。他是那样坚强的一个人。
离开的很匆忙,我一直在想,刚子和石头,或者其它小伙伴再想起我时的表情。很多年后,你们还会不会记得有一个这样的女孩子。
那年,我只落了两滴泪。我告诉自己这离别是暂时的。
(三)
如今,六年了。我回来探亲。
我没有兑现对小伙伴们的承诺,我说一年,却没想到竟是六年。
家乡变化很大,高楼拔地而起,已经开始建设俄罗斯风格旅游城市。我再也找不到一条熟悉的道路,我们的小学也不见了。我努力的寻觅着已经淡去的回忆,可是却再也无法实现。
终于,我找到了我们曾滚过的小泥丘,我们玩过的小草地。但是,物是人非。这里要拆迁了盖个工厂,你们也早已不在这里了。翻着手中六年前的电话薄,我却不知道打给谁,我不想听到那一声声的空号。
栗子听说我回来了,也很兴奋的来迎接我。抱着我便一起哭了起来。她长的很瘦很高了,只是眼睛近视的很厉害,再也不会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听我讲故事。
她笑着跟我说,“姐,你说,咱俩那时候儿那么傻呢?!”字字都是浓浓的东北味儿,挥之不去,我却再也说不出。
栗子告诉我,刚子他们家都练非法功了,无所事事,政府管着呢。我的心疼了一下,这也算是个社会的悲哀了吧一个社会的变迁成长,总要有那么一批牺牲者。只是刚子,我没想到会是你。
然而,关于石头,关于我的那六个姐妹甚至其他的小伙伴,就再也没有音讯了。只记得,那天我走时,我们像往常离别时一样挥手,都不曾晓得这是最后的见面。
等我。。。等我。。。
或许你们做了一次无谓的等待,或者我做了一次无谓的承诺。。。
我想你们一定会很好,依旧在一起。。。
只是我和你们,原来没有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