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简单的婚礼
就在这一年的农历腊月十八,林浩静跟着尹俊男回到他的村子里山塘湾,一路的颠簸使得她昏昏沉沉的,再加上,临走时她父母亲一脸忧伤不愿意的影子,一直还在重重地压着她那颗沉重的心,这让她更加地加上了思想负担,显得自己回婆家的脚步是那么的沉重,那么的艰难,虽然脸上一样挂满笑容,但赤裸裸的显现出的是一脸的强颜欢笑,当汽车缓缓地驶出大同地界时,她揪心般的恸动悠然起升,眼泪止不住地刷刷流入眼眶,泪珠子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她的眼睛再一次模糊了,可是她的内心是复杂的,是明净的,这一次的出走,就是意味着和母亲的分别,和婆婆的会合,她不舍得母亲,她真的是不舍得母亲啊!只是,是女儿身就的嫁人啊!她深深地明白,无论是好还是坏。就像是做赌注一般,就这么坚决的为自己赌了一把。
汽车飞奔的相当快,将那马路两边的高大的白杨树刷刷的甩到了车后,由于冬日的空旷,眼前更显得路很宽很是坦荡,一幕素素淡淡的风光景色煞是好看,原野上平平旷旷地一眼望不到边,山峰巍巍突兀连绵不断,起伏跌宕,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一村村一庄庄地都仿佛像是画家笔下的素描图画,悠悠然,淡淡见浓。别有一点进入人间仙境的感觉,再看那翩翩起舞的白肚皮喜鹊鹊,自由自在地飞翔在那灰白的树林间,哦!真的好美!原来最能使人感动无声的是那祖国的大好河山啊!她一时间便忘记了自己是回婆家的,她好像是乘坐着五台山的旅游车要去开心的旅游一般,这时候,车内真的悠悠然唱起了佛教歌曲《醒世咏》:
红尘白浪两茫茫,忍辱柔和是妙方;
到处随缘延岁月,终身安分度时光;
休将自己心田昧,莫把他人过失扬;
谨慎应酬无懊恼,耐烦做事好商量;
从来硬驽弦先断,每见钢刀口易伤;
惹祸只因搬口舌,招愆多为狠心肠;
是非不必争人我,彼此何须论短长;
世界由来多缺陷,幻躯焉得免无常;
吃些亏处原无碍,退让三分也无妨;
春日才看杨柳绿,秋风又见菊花黄;
荣华终是三更梦,富贵还同九月霜;
老病死生谁替得,甜酸苦辣自承当;
人从巧计誇伶俐,天自从容定主张;
陷曲贪嗔堕地狱,公平正直即天堂;
麝因香重身先死,蚕为丝多命早亡;
一剂养神平胃散,两种和气二陈汤;
生前枉费心千万,死后空留手一双;
悲欢离合朝朝闹,寿夭穷通日日忙;
休得争强来斗胜,百年浑是戏文场;
顷刻一声锣鼓歇,不知何处是家乡?
是啊!她真的是达不到这个人生的境界啊!但是也受到了一定的启迪,那就再继续她这人生的苦短吧!她看着车窗外的美丽的景色,听着悠扬柔和的佛教歌曲,不禁忘记了身边的尹俊男,他也被自己家乡的美景所感染了;“林浩静,我们这里美不美?我要让你去了就不想回来!”尹俊男高兴的问道:“是的,这里确实是我喜欢的地方,我爱大山,还爱那山涧甘甜的泉水!”林浩静高兴地就要跳起来:“我爱你,四哥哥!”她趴在他耳边悄声地说:说着俩人便“哈哈哈地”笑出声来,身后边坐着的大哥、二哥、小田、小花等十几个伙伴也在嬉笑着讲着笑话,这时车厢里不再安静,说话声、嬉笑声响成一片,人们的脸色也是喜笑颜开的,好像是坐在家里一样拉着家常。
大约也就三个小时的路程,她们下了这个中巴车,哦!还有三十里的步行路,他们背着大包小包慢慢地往山沟里穿行,这段路是不通车的,沿路都是石块,只有步行,是两山间的峡谷,中间还有一条小溪,冬夏四季长流水,如若爬上山顶,那就是五台山的东台。景色很美!而且这三十里之间大大小小的还有八九个村庄,这简直就是老虎和豹子来的地方,人行,似乎确实有一点艰难,看那袅袅的炊烟冉冉升起,一股乡村的稻草烟味扑鼻而来,人们就住在那山坡坡的半山腰,屋顶上堆满了稻草和莜麦尖子,院里养着小鸡、小狗、和那小猫咪。连哼哼着的小猪娃也跟着凑热闹,乡亲们有的已经知道林浩静要回来,只因为这偏远的山区太难娶到媳妇了,所以人还未到,风声早就回来了,“走不动就住这儿吧!俊男!看把你媳妇累的!”一位四十来岁的女人笑着说:“老姨!您好!我看不用了,一会儿就到了!”尹俊男背着包喘着气说:“呀!好媳妇!听你母亲说是你们要回来过年。”老姨笑着说:“您过年安顿好了?”尹俊男笑着问道:“好了!好了!”老姨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路越来越艰难,林浩静的脚丫也拈起了灰溜泡,抱着脚丫直叫痛,回到家里,一骨碌上了炕,婆婆拿着针就给她穿,还不时地用嘴吹着,吃过晚饭,大哥、二哥、三哥和他父亲母亲安顿了一个屋,给林浩静和尹俊男安顿了一个屋,这个屋可能就是娶媳妇用的新房吧!炕上放着个大大的泥碗,里面放着烧过的木材棒,红红的,说是叫火盆,还可以烧烤熟饭,大概是由于太累了的缘故,一骨碌就是早晨,太阳早早地照到了被窝。
时间是过了春节,林浩静的婆婆就匆匆地借了钱,到县里找到他的本家叔叔给他们办了一个结婚证,“就这样吧!你们先结婚吧!哥哥们还都没有找上。”婆婆满脸堆笑着说:“娘!劳您费神了!”林浩静接过婆婆给准备的一万元现金,拿着她们的结婚证也歉意地说:于是匆匆的赶回大同市,准备她们的典礼仪式。
婚礼还算办的愉快,有李厂长,有厂里的车间师傅们,还有林浩静一个宿舍住过的伙伴们,由尹俊男的姐姐和姐夫一手操办的,婚宴就设在了一家饭店里。还雇了三辆红色的夏利车,更有意义的是,那樽老城墙也一直在默默地陪伴着她们的婚礼!婚礼就这么简单的操办完成。
一间出租费为每月五十元的西下房,就是林浩静和尹俊男的新婚之屋,她们开始了穷苦的婚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