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往事

公良野原的眼神变得遥远而迷离：“三十多年前，我的舅舅爱上了黑族的一个女人。她成了我的舅母。虽然嫁给我舅舅后，不再有恶行了，但是她还需要吃黑族的药，所以和黑族保持着一定的联系。小意十五岁那年，到舅舅家去做客，遇到黑族人给舅母送药。送药的人就是刚才那个畜生和他的父亲；他们是我舅母的堂亲。那个畜生喜欢上了小意，趁大人不注意，骗小意吃下了他们的药物！”公良野原悲愤莫名，双眼通红；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才接着道：“从此，小意也不得不依赖他们的药物了。当小意十八岁的时候，那群畜生竟然以药物相要挟，逼迫小意和那个杂种结亲。为了小意，我们不得不答应了他们。”公良野原的声音有点哽咽。

林远攥紧了双拳，他真的很想将刚才那张阴沉浮浪的“狼”脸砸成一堆肉酱！

“从那以后，小意身边一旦出现追求她的男孩子，就都会遭到厄运。不是被吓疯了，就是被弄残废了，更有一个很出色的小伙子被杀了！”公良野原叹息着道：“现在，轮到你了。”

林远缓缓摇了摇头，他坚定地道：“我不会逃避，更不会向那群畜生妥协的！我们可以给小意找到那种药物的配方！解决小意的问题。”

“没用的！”公良野原哀伤地道：“我是个药剂师，小意是学生物工程的，我们试了多次，但是找不到那最后一味药物。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化验不出来！！”

林远眼中光芒闪动：“你把那药的配方让我看看！”

“配方在大陆，我把它带到大陆，希望找到老中医或者高人，可以帮助我，但是……”公良野原垂下头，沉默了。

“那我们就一起再到大陆去看看！天无绝人之路！”林远毅然道。

公良野原抬起头来，望着林远那张年轻而神采飞扬的面孔，眼中现出一丝赞许。

“不行，还是不行！”林远苦恼地道。

公良野原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默默无语。

“小意还有多少时间？”林远焦虑地问。

“还有不到两个月！”公良野原沉静地道。

离开台湾到大陆已经一个多月了。

公良野原已经辞职，离开了原来的公司；他与林远来到东北H市H大学的一个研究所——这是公良野原一个朋友的单位，他们利用这里的所有工具没日没夜地研究着药物的成分和配方，但是却没有任何进展。

“叮呤……”公良野原的移动电话响了。

“喂？”他接起电话，“哦，是你啊……，啊？……什么？！真的吗？……什么时候？是吗？……嗯，嗯……知道了，你注意保护好自己！我会尽快赶回去的！……好，就这样！拜拜！！”放下电话，公良野原面色凝重，半晌无语。

“怎么了？”林远担心地问。

“那个畜生！哼……”公良野原怒气冲冲地道：“他开始抓狂了！”

“究竟怎么了？”林远焦急地问。

“郎永焕强暴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并杀害了她。”公良野原悲愤地道。

“郎永焕？谁是郎永焕？”林远莫名其妙地问。

公良野原虽然在愤怒之中，也不由得哑然失笑：“就是小意那个他娘的混蛋未婚夫！”

“谁让你还没把那群畜生的事情和我说清楚呢。”林远嗔怪道。

“哦，我忘了。现在告诉你——我们白族一般都姓公良，而黑族则姓郎，灵族的多姓梁。郎永焕是黑族这一代狼王郎天宇的嫡孙，他有三个兄弟：永灿，永辉，永彰。他是老大。他的父亲叫郎寒，而我那位惹事的舅母的闺名是郎婷。黑族郎姓的根基在大陆，但是郎天宇则在四九年到了台湾，所以，郎姓一族的很多人也在九十年代中期去了台湾。”公良野原一口气说完了这些，沉默了下来。

“那你们呢？”林远脱口而出地问道。

“我们？我们的人数不如郎姓多，大部分在大陆，在台湾的只有少数人，我们一家就是那少数人之一。”公良野原似乎不太喜欢多谈他的家人。

林远识趣地没有再问。

“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小意会不会有危险呢？”林远忧心重重地道。

公良野原沉思许久，道：“我再到山里去看看有什么草药，或者问问其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