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们,小宝贝儿(四)
原本的决议是哲学家在现场要向葡萄求婚。哲学家考虑到求婚要送钻戒,又考虑到现在送钻戒的太多,钻戒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品位不俗。于是不想再送钻戒,苦想半天最后决定送顶针,反正也能套在手上,到时候就对葡萄说:“葡萄,送你个顶针吧,希望你能做个贤妻良母。”
哲学家对自己的这个构想十分满意,意淫着这个场景当中葡萄泪流满面。
葡萄并不知道求婚的事情,但是葡萄是不俗的熟女,老天不会亏待这样的女人,于是好事成双,葡萄的爸爸本来要去拜访顾客,不料托了顾客就是上帝这句话的福,路上出了车祸,他真的去见了上帝。
哲学家的双亲也早已辞世,于是哲学家和葡萄就有可能成为这世上最没有牵绊的夫妇。因为葡萄没有了婆婆,哲学家因为登过泰山,这次自己的泰山长埋地下,他就真的把泰山踩在脚底下了。
社区的小报要趁此机会对铁布衫搞一个专访,想要铁布衫为社区的文化建设建言献策。因为这个时候正赶上上级领导的领导要求每年都要提一提文化的事儿,什么时候提要看领导的雅兴,这次雅兴突发,小报就想到了铁布衫。本来的打算是派资深记者去采访,但是恰逢区里的领导也在开会讨论文化建设,资深记者都跑去聆听领导的教诲了,剩下来的只有实习生。于是就派了一个长得最老的实习生来采访,冒充资深。
实习生是新招的大学生,畜生的牛犊不怕唬,一开始不明白该问什么,想起自己小学时感兴趣的唐诗,于是就决定从传统文化下手。
实习生这么问:“铁老师,谈谈你对唐诗的看法吧。”
铁布衫对于事情的看法都比较开放,于是就去想唐朝哪个诗人开放,径直想到李白,说:“我个人觉得李白这一句,呃,‘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写的不错。”
实习生说:“那你就谈谈这首诗的现实意义吧。”
铁布衫没想到这个实习生这么不着调,于是说:“这句是。。。其实写的是李白跟小姐打炮儿时的快感,描写的是那几秒钟小蝌蚪找妈妈的情景。”
实习生又问:“那这说明什么问题呢?”
铁布衫想了想说:“啊,这说明唐代我们就很开放了,但是我们不露骨,哦,是不露点,说明我们喜欢闷骚的文化。”
这一次的采访于是就以闷骚为主题探讨下去,最后得出结论,每一个时代的背后都站着一群闷骚的人,这群闷骚的人铸就了时代的精魂。
第二天的晚上,十里八乡的人们都赶来参加,当然这都是媒体宣传的作用。其中最重要的宣传是对领导的宣传,说届时市里的各级领导也会大驾光临,大部分人都是来凑热闹的,但是也有上访的群众找不到领导,这次终于有了一个机会,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于是来的人比预期的要多,但是幸好齐家功力深厚,在这片空地上造出了一个混沌世界,把来参加的人都包了进去,包括管理城市的城管和只管城管的城官们。
众人在后台商议,觉得应该让男的先出场,女的来压轴。因为陈继楠和葡萄都是漂亮的女人,出来得早领导们的注意力被提前吸走了,要是忘记了鼓掌就不好了,因为领导不鼓掌,其他的草民肯定也不敢先鼓掌。
要出场的时候,这几个男人突然觉得应该设计一个出场的队形,因为盛大的事儿里,主人公都有队形,比如奥运会。
李米问:“那我们设计一个什么队形呢?”
众人都没有参与过什么盛大的事儿,对站队这个事从前也没有重视过,所以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要摆什么队形。
大卞说:“我觉得一定要通过这个队形表现出某种伟大的意思。”
李米摇头道:“这个可不好表现呀。”
哲学家说:“这个问题还是要从历史角度入手。”
众人不解,都问怎么入手。
哲学家说:“我呢,个人是这么想的,包公是一个典型。”
哲学家比划着说:“我的意思就是这么办。”
说着把李米推到中间,其他人围在四周,摆了一个麻将围住色子的队形,说:“老米哥是包公,我们几个就是王朝,马汉,张龙,赵虎。”
李米见自己被比作包公,顿时喜笑颜开,因为李米觉得包公是伟大的,是为劳动人民当家做主的清官,尽量的代表了最广大人民的利益。于是队形就定了下来,四个人围着李米进场,李米还要在额头上画一个月亮。但是又考虑到只有月亮没有太阳不和谐,于是又在月亮旁边画了一个太阳,众人打出的口号是——日月光华,旦复旦兮。这个口号是铁布衫提出的,对众人解释说这个口号代表自己有文化,在场的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没文化,所以大家不明所以的接受了这个口号。
这次活动虽然被宣传为音乐派对,但是众人涉猎广泛,都觉得应该随性一些,表现出每个人的特色,但是为了切合音乐的主题,所以不会唱的人勉强采用了说唱。这几个人都是处女秀,又不知道这些观众的口味,只能试探着表演下去。哲学家本来要讲孔子,但是大家不感冒孔子,对此置之不理,于是又开始讲孔子和南子的绯闻,讲到一半现场还是没有反应,最后没有办法,讲的是孔子后人孔庆东的感情与生活。铁布衫因为还算有名,上场没有受到太大的冷遇,观众们欢呼着要求讲点刺激的,还要求要本色,铁布衫历来见惯了这种场面,从容宣讲了一段他的著作《八国联军和他们的娘们》。
另外的三个人看到这种场面也都觉得不好对付。齐家这是正在苦想救场的办法,突然来了艺术灵感,说:“哈,我要扮演白雪王子。”
喜欢他的姑娘说:“只有白雪公主,没有白雪王子。”
齐家说:“白雪公主变了性就是白雪王子。”
姑娘越发觉得齐家是天生的艺术家,万物都被他的奇思力量踩在脚下。
齐家自己也被自己感动了,隐隐已经看见了自己白衣若雪的王子样。这是猛然间想起准备的道具里没有白的东西,唯一白的是一盒用来给场地画线的白粉笔。
齐家说:“失算了,没有让我漂白的道具呀。”
陈继楠问:“一定要扮白雪王子吗?”
这个问题让齐家陷入沉思。大家见齐家慢慢沉下去丝毫没有想浮上来的意思,于是赶紧改想别的办法。
李米说:“不能再拖了,继楠,你先上去唱首歌吧。”
姑娘正深深凝望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这个时候被李米钦点,一腔的热情终于找到发泄的机会,飞奔到台上要向世界大声说出自己的爱。
大家知道姑娘从没登过台,这次为了救场勇敢的献出自己,都十分感动,灯光音效也紧紧跟上。
姑娘这天晚上穿了一袭白裙子,这时低头看见自己映在霓虹灯面上的脸,扭曲的有些肥胖,忍不住在自己脸上摸了一下,想到自己要是变胖了齐家还会不会理睬自己,此刻默默地觉得有些对于青春的伤感。这时姑娘扭头向齐家望去,她喜欢的男人已经不再沉思,举着手向自己示意。姑娘感觉到力量,开口唱到: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我想要鸣叫
嘴里却淡出了鸟
我的羽毛也没剩下多少
就像只穿了一条三角
我飞在天上
停在树上
人们把眼睛装头上
我不好意思的嘲笑
人们听鸟叫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叽吧
叽叽叽叽叽叽
啊叽吧
我离开鸟群
独自扑闪翅膀
那么强健有力
但却只有一双
那么自由奔放
却也难敌风浪
姑娘这样一直低头唱着,人群躁动欢呼起来。姑娘抬头看了一眼舞动的人群,感觉自己刚才伤感的内心似乎好受了一点,于是又接着唱到:
花痴一样的姑娘啊
在天愿做做只傻逼鸟儿
残草一样的少年呦
在地愿做只能做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