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们,小宝贝儿。(一)
葡萄说:“可是请嘉宾是需要经费的,不给人钱,嘉宾就是加冰,冷场就不好了。”
这一点众人没有想到,人们在畅谈理想是总是最容易忽略钱的问题。
李米说:“派对的伙食供应可以筹出一部分钱,但是要等到有嘉宾同意去才会搞热现场气氛。”
齐家抬眼望见窗外飘扬的彩带,还系在欢迎葡萄同志的横幅上。彩带在空中上下翻转,挣扎着想要飘离原来的地方,但是结扎的地方被紧紧的拉住了,像小狗追着自己的尾巴,只能在原地打转。这一幕迷住了齐家,他悠悠的说:“也许,我们,可以碰碰……运气。”
陈继楠也被齐家幽幽的样子迷住了,问道:“怎么碰运气呢,买彩票吗?”
哲学家一直对票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比如说股票呀,彩票呀,黄牛票呀,选举票呀,哲学家说:“这些都不靠谱,最靠谱的还是发票。”
众人被一棒打醒,纷纷表示对哲学家高见的佩服。
齐家说:“这个可以试试哟,买一注试试哟。”
陈继楠说:“最好是买两注。”
众人不解。
姑娘解释说:“这就是为了防止我们孤注一掷,我们是主流哈,不是边缘人物哈。”
姑娘的话起了作用,最后的决定是可以碰碰运气,买两注。
嘉宾的事基本上已经敲定,众人觉得勾搭国际友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心里又拉近了自己跟国际的距离。
葡萄是贵客,又是哲学家的女朋友,众人对两人之间的情事都很好奇,不明白为什么两人拍拖十年不提婚姻。哲学家的泰山是个保守人物,在早年见过哲学家一面,但是对他这样的人十分反感,认为不是个过日子的好手,于是排斥这段姻缘。哲学家觉得泰山不通人性,戏称为“人猿泰山”,多年没有往来,于是两人的婚事从此没再提起。众人讨论的意见是,可以趁着这次难得的机会帮助哲学家敲定婚事。到时候可能的话就在活动上宣布两人沦为夫妇,马克还可以客串神父,这样派对的档次会更高,会赋予更多的意义,从国际友谊上升到人类共建和谐美好大家庭的主旋律上。
这个想法被哲学家本人同意了,但是哲学家觉得,这么干并不能代表什么意义。世上的很多事都是没有意义的,有意义的时候都是在挣扎,譬如说和病魔作斗争,一般来讲这是有意义的,但是这其实只是挣扎,所以,哲学家的意思是,不要为事情随便赋予意义,这本身就是毫无意义的一件事。
大家觉得无论怎么说,都应该开一个会,看看这件事要怎么办。
会议就召开在餐馆的小会议室,墙上挂的依然是那句话,独活是不可能的。
哲学家接受着众人各种奇怪的问题。大家的意思是从问题入手,抓住根本,各个击破。众人基本了解了葡萄的个性和情况,对哲学家的要求是,不能用平常的思路回答,回答要有打动人心的力量。因为葡萄不是个平凡的女人,这次一定要成功,以完成哲学家十年的夙愿,慰藉哲学家父母长辈的在天之灵,在世之瓶。
考核在黑暗中进行,哲学家被安置在一张小板凳上,面对着众人。齐家举起一只手电筒,黑暗里一束光打在哲学家的脸上,大家的意思是,这样可以察觉出哲学家说谎时的微弱表情。
会议进行的很顺利,关键性的问题也被找到,就是葡萄可能接触了太多的男人。
众人里除了李米都没有什么关于婚姻的经验,但是李米自己的婚姻也是靠长辈外力促成的,属于典型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李米说:“继楠,你也是女人,说说你的看法。”
姑娘听到这话觉得高兴,想到在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里自己又进了一步,而且这么容易自己就得到的大家的认可,在这个团体里生活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姑娘正沉醉在自己的美梦里,一时忘记了别人的存在。李米见姑娘没反应,又问了一句,说:“这样吧,继楠,要是有人追求你,你要他干什么呢?”
姑娘被拉回现实,幽幽的看了齐家一眼,说:“我要他唱歌。”
哲学家没有对着葡萄唱过歌,只对着红旗唱过国歌。
哲学家说:“我不会唱歌。”
陈继楠说:“你可以试试哦,很管用的哦。”
李米插口道:“要不要我教你美声?”
哲学家沉默。
陈继楠接着说:“我可以给你写首歌。”
众人都觉得这是个好提议,既然哲学家没有强烈的反对,于是就决定在派对的当晚进行求婚,众人预先地祝贺计策圆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