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跋山涉水
喜儿起身延误了一两天,本是时间紧迫,不得不日夜兼程赶路,一个人女子独去祈厉洞怕是凶多吉少,而且只是随身携带了一把剑和一些银子,正巧路过悦来客栈时,天色已晚,赶了一天的路,全身疲惫,于是,喜儿便住栈停歇。
客栈陆老板见喜儿一人住宿,只看样子,花容侨貌,温文尔雅,心里便起了坏主意,色迷迷的眼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喜儿。
“老板,住栈!”喜儿将手中的包袱放在柜台上,转身四处看了看客栈的环境,生意不是很好,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在吃吃喝喝。
“姑娘,请问一间房吗?”陆老板偷瞄着瞄儿,一边敲打着算盘,一边盘问喜儿,想知道是否还有他人一同随来。
“是的,老板,来一间上等客房。”喜儿赶路心急,哪里会料想到老板居心不良,在外闯荡,身手不可太张扬,否则会引火烧身,因此,喜儿只能收敛一些,装成平常女子束扮,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好嘞,小二,给姑娘带路,上等房一间,好生照顾!”陆老板眼睛眯成一条线,盯着喜儿上楼,右手摸了摸下巴长长的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姑娘,这是您的房间,好生休息吧。”小二带喜儿上了二楼,左拐第六间,开门,喜儿抬脚踏入房间,周转了一圈,环视四周,平地还挺宽敞的,东西齐全,算是可以睡个好觉了。
“嗯,好的,没你的事儿了,先下去吧。”喜儿吩咐道。
“小的告退!”小二临走前将房门带上,匆匆离去。
“掌柜的,都安排好了,您可以尽心享用……呵呵……”小二的奸笑嘴脸让人看着真是恶心。
“嗯,做得很好。这是犒劳你的,还有,把这个XX放进她的茶水里,一会儿给她送过去,记得,做得干净点!”陆老板伸手给小二一串吊钱,还将一小包XX偷偷转交给他。
“谢谢掌柜的,小的一定办好!请掌柜的放心!”小二见钱眼开,一句话也不说,收了钱便去烧水放XX。陆老板笑得瞻前仰后,乐呵呵的盘算着如何得到心中的小美人儿。
“呯……呯……“小二敲了两下房门,接着说:姑娘,我是来送茶水的小二,请开门!
喜儿正好刚沐浴更衣完,听见有人敲门,先是提高了警惕,后来知道是送茶水的小二,倒也没有在意,直接开了门去。
“姑娘,这是您要的茶水。”小二见喜儿换了套衣服,心里更是一阵偷喜,支支唔唔的送完茶水便走了。
喜儿顺手拿起杯子倒茶,满满的一杯,正想一饮而尽时,突然想起来格格临行前移交的一封书信和一个玉佩,说是如果找到祈厉洞的洞主林烟,将这两样物品给他,他必定会帮忙。喜儿心一急,连忙想去看看是否有遗丢,便将茶搁在放在桌上,起身便去翻包袱。
就在她转身的一刻,一只小花猫突然从桌上跳了过去,直接将茶打翻在地,正当喜儿回头看时,地面上的茶水冒起了泡泡。“喵,喵……”小花猫若无其事的叫着,窜着,喜儿见状,心惊了一下,原来,处处都有危险,看来时刻都得提访点。喜儿将落地的碎片收拾了一下,再将茶水倒上,既然发现了,倒不如将计就计,看看是谁想要害自己?
“呯……呯”又是两声响,喜儿马上将灯吹灭,然后迅速装睡躺在床上,外面的人听见没有反应,以为是被迷晕了,于是,蹑手蹑脚的将门一点一点打开。陆老板环顾四周,只见窗帘紧闭,想来是睡着了,内心倒是放下不少。轻轻走过去,拉开窗帘,喜儿正乖巧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有模有样的的睡着,“姑娘……姑娘……”陆老板果然为人奸诈,他怕喜儿会醒,试着喊了几声,只是喜儿假装没有听见,一直沉睡。“哈哈,果然中计了,小美人儿,你就归我啦……”陆老板闻着满屋的香气,头也晕晕的,但是有佳人做伴,同床共枕,此乃幸事也。说着,就往喜儿身上摸去,喜儿突然来一个腾空转身,陆老板扑了个空,抬头乍一看,剑已在脖子上,“呵呵,没想到堂堂一个客栈掌柜,居然是如此下流之人,留活口只会伤及更多无辜,今日让我为民除害,杀了你这个卑鄙小人!”喜儿将陆老板一脚踹出了床外,直倒在地上,“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小的糊涂,还请女侠手下留情,留小的活口,小的再也不敢了……女侠……饶命啊……”陆老板的机灵转变倒是挺快的,眼看喜儿会武功,保命要紧,好汉不吃眼前亏。
“下次不敢了?还有下次啊?”喜儿试探问道,看看此人是否还有回缓。
“小的嘴贱,没有下次了,请女侠高抬贵手,饶贱命一条……”陆老板慌慌张张支唔着且嗑着响头。
“那好吧,本姑娘就暂且饶了你这次,去给本姑娘上点好菜,好酒!”喜儿见他这么怕死,心软了一下,教训他几句就放过了。
“谢女侠饶命,谢女侠饶命,小的这就去给您上好酒好菜……”陆老板见喜儿开口放过他,立马就溜了出去。“来人啊,全都给我上……”还没一会儿的功夫,喜儿的房间里围满了人,原来是陆老板死性不改,乘着喜儿放过他的机会,找了一些帮手,喜儿大怒:卑鄙,当初真该杀了你!“哈哈,现在说晚了,都给我上,抓住她,本掌柜重重有赏!”说着,陆老板自个儿倒了几步,在外旁看起了好戏,屋内刀光剑影,叮当做响,虽说喜儿武功高强,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陆老板的手下一名射击手在背后偷偷瞄准正在拼杀的喜儿,而喜儿被其他人死命缠着脱不了身,亦无法顾及背后。陆老板阴险地说:看谁笑到最后,哈哈……放箭!
“呼”的一声,一个身影如风吹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根细小的丝线,绕上几圈,将箭反射回来,射击手立刻倒地身亡,陆老板傻眼一瞪,回来一看,白狐正笑嘻嘻的朝他走来,一身得体的打扮,不失女子原有的风味,舞衣翩翩,素手轻扬。此人正是林烟的妹妹,从小便是一身豪气冲天,行侠仗义,乐意为朋友两肋插刀,但与哥哥在一起时,她倒是乖巧的很,不闯祸,不多嘴,一个正儿八经的样,连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呵,以多欺少,以老欺小,以不义欺正义,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颠伦派”?”白狐转悠着手中的细线,似乎有意无意的在提醒。
陆老板一惊,连忙大喊“撤……快撤!”
“有空再来啊,呵呵,小人之作,该有此下场!”白狐正色而道,而后将线收到袖口,走到喜儿身旁,询问是否有受伤。屋内的桌椅凌乱不成形,散成一地,能碎的都碎了,不能碎的都倒了,这样还能住下去吗?
“多谢姑娘舍身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敢问姑娘芳名?”喜儿也懂江湖规矩,收起手中的剑,抱拳言谢,这点礼仪还是必需的。
“呵呵,在下白狐,白狐的白,白狐的狐,姑娘,你呢?”白狐与喜儿正面对视,彼此都打量起对方来,一身平常女子装扮,武功却高人一出,想必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在下喜儿,今日有幸得贵人相助,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救命之恩。现喜儿有事在身,还望恩人放行。”喜儿听白狐的回答,似乎有所隐瞒,即是如此,不宜多说,走为上策最好。
“姑娘且慢,你说你叫喜儿?你就是喜儿?”白狐一听到喜儿这个名字,眉头紧皱,印像里似乎好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一直摸着后脑勺,从左边走到右边,再从右边走到左边。“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就是哥哥十年前救的喜儿?对吧。”白狐兴高采列的跳起来,直鼓掌,又是手舞足蹈,又是再细细打量一番。
“十年前?哥哥?不知恩人的哥哥是?”喜儿可晕了,打八杆子也碰不到一起,怎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且听我念一首诗给你听,便可想起来了。万里长城十里远,叶凡落崖喜儿随,林烟弃身飞天救,白狐线牵两人合,天涯明月几时有,今朝相聚两难行,皇命在身不可违,再逢何时命里定,树上鸟儿成双对,烟飘四海无处寻,凡心所向把人推,我欲纵言烟恢烬,谁来还我一世长?”白狐一口气所念完了十年前哥哥提笔写在断肠崖上的诗,眼框溢满泪水,从刚才的兴奋到现在的黯然伤神,可以想像得出当年的情景是如何的心痛。
喜儿顿时慌了,没有想过自己苦苦寻找的人竟然是十年前救格格的洞主,难怪格格会信心十足的保证暖玉有贵人相救,而且将两样信物托于手中,务必亲手交给林烟,看来格格绝非无情之人。“狐儿……狐儿,这些年难为你了。狐儿不哭,不哭。”喜儿轻轻拥着泪眼婆娑的白狐,心疼唤着她的名字,她知道,白狐自小就喜欢林烟,只是苦于情不可超越界限,每次看到林烟对叶凡的痴情时,她只能将所有的委屈与不平往自己肚子里咽,而这些苦,她只倾诉于喜儿。
唉,难是有情人,罪也是有情人,有道是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月长圆啊。
晚风吹来一阵阵清香,屋内的两人拥抱着哭泣,轻轻把往事撩起,白狐与喜儿心心相惜的画面再次浮起。“对了,狐儿,林洞主呢?怎么没见他一起来?”喜儿突然想起还有任务在身,先将往日的念想暂搁一边,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林烟,让他帮忙摘取清风草,好让暖玉再回人间。
“唉,一言难尽。十年前,哥哥不忍叶凡的离去,难熬思念的肝肠寸断,便决定退出江湖,不再过问红尘,至于行踪,没有任何人知道。但,一年前我在断肠崖肠见过哥哥一面,半疯半颠,以前玉树临风成了狼狈不堪,还说要一直守在断肠崖等叶凡回来。喜儿,不如,我们去断肠崖看看,如何?”白狐眼神迷离,想起一年前的情景,真是让人心凉。
“原来林洞主这么痴情,十年了,还是没能放下格格,然而,格格回宫后,却与锦文将军在一起,而今,皇上为了江山,欲要棒打鸳鸯,将格格嫁其丞相府。格格的信物证明她的心里面还是有林烟,只是为何要逃避呢?格格啊格格,你这是何苦?”喜儿自个嘀咕了半天,还是没能猜透叶凡的想法。
“好吧,如今也别无他法了,明日起程去断肠崖。”喜儿安慰着白狐,一边说着,一边思索着明日该如何面对林烟。
天刚蒙蒙亮,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东西,便开始了行程,马不停蹄的赶到断肠崖。
断肠崖,又名绝情谷,深度不可测量,传说人若是长久居住在谷里或是从悬崖跌落,将会忘记人间所有情感,更不会动心动情。周围的树林铺盖而起,冷风呼啸着,穿过两个女子的心胸,有点冷,有点凉,有点痛。两个小心翼翼来到谷底下,兵分两路寻找林烟的踪迹,可是整整找了一天一夜,还是不见人影。
“喜儿,可到没?”
“狐儿,可有踪迹?”
两人同时问道,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哥哥可能很早就离开了,这里的东西都布满了尘埃和蜘蛛网,看样子应该是没有人来过,唉,刚刚找到的线索又断了。”白狐双手抱臂,无奈叹息。
“那可如何是好?”此时的喜儿,心都凉了。越是怀有希望,结果往往越是绝望,突然头一阵玄晕。
“一定有办法的,喜儿,别慌。”白狐眼看着喜儿快要晕倒,连忙扶着她坐下。
同样是风花雪月的夜晚,今日却是如此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