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刘长卿新昌访灵澈

杜远少年以三卫郎为玄宗近侍，深得玄宗信任，玄宗圣旨杜远专管宦官，并有便宜行事之权。所以，宫中太监，最怕杜远。后来，安史之乱起，玄宗奔蜀，杜远随师傅李泌辅佐肃宗灵武继位，平定叛乱，又为肃宗亲信。

“你自己说，怎么办？”杜远说。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刘成不停的打自己耳光，王松在一旁磕头。

第二天，钱塘县衙发告示，叫潘武易的苦主们来告诉，不久，潘武易被判流放三千里，没收财产。刘成吓得大病一场、王松被打得够呛，二个家伙再也不敢插手地方政事了。

深秋，江水暗蓝清澈，天空高远冷漠，几只燕子在江边的农家上空，叽叽喳喳的叫着，山坡上的树林，深绿、土黄、灰褐。忽然，从山的深处，传来几声画眉鸟清脆的叫声。秋风中飘着野菊花和松树叶的芬芳，江中，林家帆船缓缓往新昌驶去。

船上多了二位客人，刘长卿和灵隐寺主持。刘长卿要去洪州，顺便去新昌看望好友灵澈上人，灵澈上人在新昌城东沃州山归隐。

几天后，帆船抵达新昌，在大佛寺，方丈告诉刘长卿，灵澈上人在沃州湖边的山中修行。次日，李瑞陪刘长卿去访灵澈上人。

江水清澈见底，阳光下鱼儿在水中嬉戏，一忽儿，跳出水来，“啵”的一声又不见了。二岸山色朦胧，清风中，鸟儿在叽叽的叫，小船溯流而上，不一会，进入沃洲湖。

去年春，灵澈上人去看望刘长卿，闲谈间，灵澈上人说要去沃州山归隐。“你，你归隐？”刘长卿说。灵澈上人说，沃州山乃天下名山，道家第十二福地，他早就想去那儿修行。“好，好，我写首诗送你。”刘长卿笑着说。

送上人

孤云将野鹤，

岂向人间住。

莫买沃洲山，

时人已知处。

灵澈上人看后笑着说，“文房兄欺我也。”当时，刘长卿以为灵澈上人只是说说而已，想不到，真去了，带信来说他在新昌时，刘长卿就想去看看他。

次日下午，小船行至沃洲湖深处，带路的小和尚说快到了，又走了一会，见沃洲湖右岸有条小溪，小和尚说就在上面，小船拐入小溪，弯弯曲曲，缓缓往前走。突然，山坡上有歌声传来，隐隐约约见几个姑娘在林子里。众人下船，沿一小路往山上走，走了很久，渐近黄昏，忽然，出现一山谷，山谷不大，但平坦寂静，草木繁茂。小和尚说，到了，刘长卿和李瑞看到，南玻上有三间低矮的茅屋。

“灵澈，灵澈……”刘长卿叫着往茅屋那边跑去。

“真是好地方。”李瑞说。

小和尚说，这里是支遁大师放鹤养马处，据说，大师就住在那几间茅屋。支遁大师，陈留人，字道林，世称支公，东晋高僧、佛学家、文学家和书法家，有诗文传世。

“文房兄，文房兄……”灵澈上人惊喜的叫着，从茅屋里冲出来。

暗夜，秋风萧瑟，山色苍茫，茅屋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和笑声，灵澈上人问，“一定要走？”住了二天，皇命在身，刘长卿要走了，去洪州。“谁愿意走啊，真想天天喝你的茶，和你聊天……”刘长卿说。“好茶……”李瑞在边上说。灵澈上人，茶中高手，他在山上自己种茶、自己制茶。

灰暗的天空下，忧郁的秋风吹起林间、草地的枯叶，低低的，在山谷里飞舞，不一会，晃一晃又落入水中。沃洲湖渡口，寂静、微寒，灵澈上人说，一路平安，保重，有些伤感。“再见……”刘长卿说，他和李瑞上船，李瑞和灵澈上人说，一定要来。李瑞邀灵澈上人去城里玩，去林秀丽家。“再会，再会……”灵澈上人挥着手，渐渐，小船消失在朦胧的沃洲湖面……

这天早上，贺淑莲撅着嘴，气呼呼的说，“我不去，哼。”春红轻声说，还在生气？她可是客人哦？再说，你要是不去，杏子更加那个了？原来，陆羽他们一回来，杏子就搬回了贺家，天天粘着陆羽，学茶艺。早上，陆羽说要陪灵隐寺方丈去找几棵茶树，叫贺淑莲一起去，说话时，杏子也在陆羽身边。

杏子来新昌，就住在贺淑莲家，这是贺淑莲请她住的，后来，贺淑莲、陆羽他们去湖州、苏州、杭州，杏子搬去和美美住，跟美美学茶艺。按理说，陆羽、贺淑莲他们回来，杏子应该搬回贺家，她是来学茶艺、茶道的，不跟着陆羽怎么学？虽然贺淑莲也知道这道理，可是心里就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