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珍到来
心妍江一侧,新耕种的土地已经有庄稼绿油油的笑脸在迎风招展。明朗的天空,羽纱般的白云飘过,渐渐的就转成厚密的云层。耕地的老人直起身,抬起头看着天空,自语“昨夜观天象,今天未必有雨。为何有风雨的迹象?”厚重的云块堆积一起似乎要压迫大地,闷闷的风过来,带来一缕江水的潮气。老人想了想,返回地垄边的窝棚里,刚取出箬笠蓑衣,就听得外边的天空一阵炸响,心妍江怒吼着。老人一怔,他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忙出了窝棚看去,江水没过堤岸,不停的翻滚,江水中一股笔直的水柱冲天而起,到半空又盘旋不下。水柱越来越粗,忽的一下崩裂,老人站在岸边伸出双臂,江水溅了他一身,可是他的怀里多了个酣睡的娃娃。老人低头看着幼儿甜甜的睡脸,就听江水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清晰地告诉他“梦丹,好好的抚养这个龙娃,将功抵过,你很快就会重返魔境。”
老人看着江水里问“养孩子得不少钱,龙王,你也知道,在人间没钱寸步难行,你得补贴我吧?”江水卷起一团绿色的波浪扑到老人的田地里又迅速退回江中,老人看着地里的庄稼,自语“龙宫里不值钱的东西在人间都是宝贝,他把啥不要的杂物给我了?”天空碧蓝明朗宛若巨大的宝石,越看越心旷神怡。老人抬头仰望天空,正在得意之时,就听一阵骂声传来“这死老头一天到晚的往死里能吃,干活就不出活。这会儿这么好的天儿,不耕种,呆在那儿望天玩儿呢?”说话间,一个衣履清爽整洁的老妇挎着个蒙块白布的菜篮子,疾步走来。到近前,放下篮子,伸手就去扭老人的耳朵。老人忙躲开,叫道“茶婆,来好事啦。”
边说便把怀里的幼娃给老妇一亮,茶婆楞了一下,细细看着,面露喜色,抱过孩子问“谁的?”老人说“反正不是我的。”茶婆哼了一声“你倒想要呀,可惜在魔境,老婆小三好几个,半个都没人愿意给你生,我倒是想生,因为你的罪过,变成老太婆,就能生气了,一半会儿生不了孩子。”嘴上说着,看着睡着的孩子越看越爱,在小脸上亲了一口,问“这到底谁的孩子?”老人故作神秘的说“龙王送来的,估计又是他小儿子不知道和谁风流,风流出个龙种,小儿子不想负责任,交给他老子,他老子也顾不上,就先提前在我眼前装腔作势整一大阵势,把这孩子推我养活,然后他在魔王面前说我些好话,咱夫妻俩就可以重返魔境了。”茶婆嘴撇成个大桃,不高兴的说“看把你喜得,闻到喜鹊屁了。回魔境,就又和你的二三四奶们快活。你做梦吧,我不回,也不让你回。人间和魔境仙境都也一样,人仙魔差别在哪里?就是人的心眼多点,仙魔的法力高些,实际上追名逐利都一样。”
说时她抱着孩子回到窝棚,四下一看出了会儿神,伸出一只手,在面前的狭小土地上轻轻一抹,立刻地势开阔。老人从外面跑进来,慌里慌张的说“老太婆,谁叫你用法力啦?让监护使者知道,又得增加在人间的年限。”茶婆大声说“使者出来。”地面青光一闪,地里慢慢长出一个红胡子的中年男人,睡眼惺忪问“啥事?我白天得睡够了,晚上好看踢皮球比赛。”茶婆说“你也知道,现在地价太贵,我们村的房子前几天让官府限令整体拆迁了,说要盖个别墅区,也就这几天必须得搬走,可是住到这里,地方太小,我俩又收养了个小孩,所以我才得施展法术开阔土地,保障我们的居住权。使者大人,你知道,我们无产者,能有啥办法?只有施展法术啦。”使者一挠头,叹口气“这样呀?你们也不容易,还发好心收养小孩,那你俩以后可以施展三分之一的法力吧,我作为一个正直的白魔界中人,必须得维护弱势群体的权力。”茶婆忙说“大人古道热肠,为小民做主,清官呀清官。可是,我俩外形这么显老,不像是一个孩子的父母呀。再说,门外的秋离田还得我们家梦丹耕种,还是让我们变得年轻些。”使者裂开嘴笑得合不拢嘴“我是清官吗?行,你俩就变回三四十岁的模样吧。茶水姬真会说话,那就让你恢复五分之三的法力,拜拜。”说时身影一摇立刻消失不变,梦丹张口结舌,好半天才说“老太婆,你可真会说,一下子就恢复那么多法力。不过,为啥不再说个情,秋离田让使者给我们头大力牛来耕呀?”
茶婆高高兴兴的施展法术变出一张漂亮的婴儿床,把孩子放进去看他还在睡,就抬起头,训道“你个死老头,你现在变得年轻了,还要大力牛干啥?想快快的耕完田,找地方风流快活去?城里新开家高级会所,专给有钱有权人开的,叫天仙宝境,你也想去看看?”梦丹顺嘴就兴奋的问“真的?”茶婆认真的一点头说“我看见黑魔境的人混进去了,其中有香水妖姬,所以提前和你说明了。”说时,拔下一根头发贴到梦丹的胸前,头发立刻转入肉里。梦丹惊叫“你用情丝捆住我的心,我不难受?你可够狠的。”茶婆脸一板,狠狠的说“叫唤个屁,不这么着,香水妖姬把你骨头啃了。”
说时从怀里取出一面菱花小圆镜,对镜一照,得意的说“我现在是个中年美妇,以后不要在叫我老太婆或是茶婆,就叫我原来的名字,茶水姬。”梦丹寒着脸坐到板凳上,四下一看,嘟囔“有法力了,不说把房子整得好点,咋也得大房子,布置的像点样,这么简单,就是一普通民居。”茶水姬下巴一扬,瞪着梦丹“做人得低调,一下子张扬开,又是好房子又是好摆设,咱们又没有关系,万一让官府的人注意到,加重田亩税,哪儿合适?还是省些法力,好好养孩子。”梦丹站起身,疼爱的看着孩子的熟睡的小脸,说“真能睡,这是个小男孩,给他取个名字,叫啥好呢?”茶水姬忙说“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心宝。心上的宝贝。”梦丹冷笑了一声“没文化就是不行,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未来国家的栋梁之才,叫国栋吧。”茶水姬呸了一声“栋你个头,叫心宝。”梦丹不做声,嘴里就是“嗤”的喷冷气。
就听门口一个温婉的声音和气客气的说“其实,他的名字叫小珍。”梦丹一听声音就不由满脸笑容,茶水姬警惕的望过去,门外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子,眉眼清婉,脸上一缕似有还无的清愁,走到孩子的小床旁,低头看着孩子,眼里的慈爱满满的流淌出来溢满脸颊,唇边也不由浮出温暖的微笑,道“这是我的孩子,生下来就叫小珍。”茶水姬忙问“你是谁?孩子的父亲是谁?你们为啥把孩子托付给我们?快说。”女子敛衽一礼,柔声道“姐姐,我是夜空的几许星光,因为修成人形,和一位好男子成了亲,但我们遇到意外,只好请龙王帮我们找一户合适的人家收养小珍。我必须得走了,小珍长大了,请帮我把这个交给他。谢谢你们夫妻二人,日后,你们在白魔境会有更好的位置。”说时留下一枚铜发簪,化作一缕轻盈的光线在小珍的头上方流连徘徊,茶水姬心有不忍,缓和了语气,温和的问“妹子,你要去哪里?”女子的声音幽幽细细,渐渐消失道“去千寒冰窟,陪我的丈夫。”
流光消失,声音亦消失,茶水姬茫然若失,喃喃道“千寒冰窟?没听说过呀。”梦丹意犹未足,叹道“真是个大美人。”茶水姬对他哎呀叫了一声,正要说话,就听小床上的小珍发出一阵阵脆脆的笑声,叫着“妈妈。我饿了。”茶水姬忙冲了过去,抱起小珍,笑着把脸贴到他的红红的小脸上。说“妈给你喂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