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虽是信誓旦旦的这么说着，时雨心里还是些许忐忑。

想起自己的第一份工作，那时刚刚从学校里走出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遇见任何人都敢说话，也没有做作，没有扭捏。随着年龄的增长，仿佛自信这东西也一点点被时光磨掉，没有当初对待所有事情的热情。那时就连加班放佛都是快乐的，几个同事在夜里两点也可以唱着歌儿回到宿舍。

差别太大，时雨无法理解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时雨。快来干活。”谢哥在那里喊她，时雨应了一声，赶紧跑过去，她可不想惹到师傅。

他指着一些材料和机器问道，“昨天看了一遍，都学过吗？”

瞅着满屋机器，她摇摇头，“没学过这方面的东西。”

“昨天是没有这方面的活，所以没法教你，今天你把喷绘写真的说明看一下。”谢哥说完扔给时雨一本说明书，“我今天可能不能教你，一会儿我去户外施工，你，跟我去看看，还是在这里学习？”

“我可以去吗？”时雨帮师傅拿过工具箱，很沉，“师傅，这里面都什么？”

“我们出去必须用的东西，以后你也用得着。”师傅把箱子给时雨看，里面的工具时雨看过，基本没用过。

“那我去吧！反正以后也要学的。”她盖好箱子，窝在办公室太久，箱子都有些拎不动，这要是长期这样估计时雨就真的变成弱不禁风的林妹妹。

没等走下楼，就听见大家传闻中的职场超人兼女王王洁高音大喊，“快点，快点，要不完不成那什么交给客户？你们这群人啊，不骂就不会走吗？”不愧是百变女王，传闻中的还真的没有错，时雨想着，还是走到她面前，“王总……”

“哦，正好，你和谢天宇一起去趟阳光花苑，把这几个宣传板弄好。其他人该干嘛干嘛，赶紧的要不中午就都别吃饭啦！”

时雨悄悄对谢哥说，“你们所说的女王，王总就是她了吧。”

陆晓栋指着女王远去的身影，“全公司上下就只有一个，不是她还有谁呢？怎么样，名不虚传吧？”

忘了介绍，刚刚说话的男人，业务部牛人。来应聘的时候带来一票跟他的小弟和慕名者，声势浩大，屈居鸿翔第三。

时雨点点头，“还好吧！”

“那是你不了解，你才来两天，她真正的功力还没发挥出来呢。”谢天宇对时雨说，“这回好了，咱俩还是把东西拿好赶紧走罢！”

骑车到阳光花苑，时雨左手工具箱，右手工具包，像极了一个小跟班的。

谢天宇拿着一摞展板，“等我打个电话，然后去D座。这几天完成的差不多了，就剩那栋楼。”

时雨抬头，“我们，走楼梯？”

“贴东西，不一层一层走？不高。20楼而已。”谢天宇斜眼看着时雨，“如果你要做电梯，我们中午就回不去，下午说不定还有其他任务，那么……”

“不就是20层吗？有什么了不起。”时雨气哼哼的，“谢哥，不要瞧不起我。”

“那等什么，走吧！”

说归说，走到顶楼的时候时雨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师傅，我先歇会儿、”

“好吧。我不急于求成，省的你明天就打退堂鼓。”他贴完展板之后，收拾下工具，也坐到时雨身边，“很累？”

“不是。”

“那为什么气喘？”他点上烟，透过点点烟雾，“我也累，累了就说，没什么大不了。干这个的，身兼数职，弄不好还有伤。不是我说狠话，也不是恐吓，这都是事实，你以后必须面对的。别嫌我啰嗦。”

时雨站起来，提起工具，“我不信邪。既然跟你干，我会做好的。”

“放心，我不会心软，更不会同情。”谢天宇摁灭烟头，“坐电梯下楼，赶紧回公司。”

回到公司，刚好赶上午饭时间，时雨买了点东西变不顾淑女风范吃了起来。

“要我说，累了，吃什么都香，而且不用装，一小口一小口吃，不饿死才怪。”谢天宇，拿着盒饭看着时雨的吃相乐道。

“老谢，人家还是小姑娘，禁不住你这样的折腾。”陆晓栋指着谢天宇，“你看你，才一天，就板不住你那周扒皮嘴脸。”

时雨继续埋头狼吞虎咽，她是真的饿了。

“让她知道我们工作的性质，没什么坏处。锻炼，你懂不？”

“反正我徒弟我不会这样对待。”

“你业务部用不着体力，当然不用这样。”

“师傅，还是你好。”陆晓栋新带的徒弟钟雯。比时雨早到20天，对这里的一切已经熟悉的差不多，和周围人打的火热。

“这里怎么样？看你文文静静的，以为不善言辞，还是这里气氛好吧。”钟雯坐下来。

“嗯。挺好！”时雨咽下最后一口饭，揉揉肚子，“饱了，果真好吃。”

“对嘛！大大方方的，多好。”陆晓栋点点头。

“我，不大方？”

“你给我们大家第一天的印象太闷，跟谁都不说话。”钟雯插嘴。

“那以后改！”时雨弯弯眼睛，“我这就很不错了，要搁以前我都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