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爱到伤心处
城郊墓林,陈嘉霖坐在一块冰冷的巨石上,他的心也一样冷冷的。眼神凄凉的看着落霞,轻倚在墓碑旁,手指轻轻滑过深深地刻痕。他已经不知多少次这样轻柔的抚摸,多少次在心爱的人墓前流泪,他的心在痛,怪自己一时大意才让心爱的人如此早的离开。
嘉霖苦笑着看着照片上的女孩,“洁,你看今晚又有火烧云了,它们很美是不是?只可惜只有这一瞬,就像你一样,突然的闯进我的生命,又早早的离开。”
嘉霖落寞的表情让人的心有一丝隐隐抽痛。“洁,你一定知道在你离开之后我的心便已死寂一般容不下任何人的任何表情,可是偏偏那个和你有着相同相貌的人,每一次见面我的心都会抽痛不已。洁,告诉我,她是你的转世对不对?你还爱我,即便你决定做他的女人,对不对?那么,她究竟是谁……”
“少爷,该回去了,老爷在家等着,再不回去怕是老爷会担心的。”一旁的王伯看着嘉霖一脸无奈,摇了摇头,终还是咬咬牙走了过去。
回到家,看见那个熟悉热陌生的身影,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发呆,嘉霖想起还在医院昏迷时,朦胧中那个被风雨侵蚀的不堪的面孔,他有些不忍。
静静地走过去,在一旁坐下,“爸,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
“小孩子家,少管大人的事!”
“爸…”嘉霖有些诧异,原以为受过伤之后父亲会懂得珍惜,会对他不再那么冷漠,但他错了,“好,我不管,我也没有权利过问你任何事,纵使我是你的儿子,都没有全力为你分担丝毫。哼,我真的是自找!”
说罢,嘉霖起身回了房,把房门重重地关上。为什么为什么当他以为它拥有全世界的幸福时,母亲远嫁它国,心爱的人也离他而去!为什么当他以为从此可以和父亲不在形如陌生人时,父亲却还给他更加的冷漠。
他想要的是简单,只是想和父亲坐下来通通快快地喝一杯,聊一聊生活中和琐事,这很难办到吗?为什么在其他家庭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的而对于我却成了奢望?
他辗转难眠冲到街道上餐厅要了洒自饮自酌,在那儿打工的亚欣看到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不由一怔身体更加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喂,别喝了,会醉的。”
“醉?我不怕醉,醉了就可以不再烦恼得不到爱,醉了就可以不再忍受心爱的人离去的痛苦,你懂得那种痛吗?你不懂!”
亚欣看到他在爱河里挣扎再次莫明心痛,“我懂,因为我能看到你的心…”
“哦?是吗?那么我的心现在在想什么?你告诉我!”他嘲讽地冲亚欣调笑,手臂重重地压在她那柔弱的肩上,对着她的耳朵轻喃。“你在想自此堕落来证明你父亲究竟爱不爱你!”
亚欣转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完全不顾两人此时的动作多么暧昧,嘉霖听到她这么说略微一怔,继而发讽地吼到:“我不在乎他!他到底爱不爱我也不重要,你没有猜中!今晚陪我喝,来,我们一起喝!”说罢顺势将亚欣拉到怀里坐下。
“我不会喝酒,就算我会喝,我也不和你一起喝!”“为什么?”
“因为你是孬种,你胆小如鼠!虽然你遭受了感情的煎熬,但你不会勇敢地向前迈出一步,因为你怕再次忍受那种煎熬”亚欣挣脱那个没有温度的怀抱愤愤离开。
“喂!小鸭子你别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想到了母亲离去进那决然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彻底割断了母子之间的爱。他哭了不顾形象地拍打着桌子那颤抖的肩膀,令暗影中的亚欣心痛。为什么?为什么他痛苦她也跟着痛?
晚上十二点,亚欣下班回家路过大厅时看到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亚欣轻摇起他,他却豪不被影响继续在睡。怎么办呢?总不能把他留在这里吧。
亚欣费力地扶起他摇摇晃晃地向门口走去,马路旁,她双手环住他的腰打的,天公不作美偏偏这个时候下大雨。
上了车,亚欣将他平放在座位上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将外面的大衣温柔地盖在他身上。
“小姐你们去哪儿?”
是呀去哪呢?我又不认识他家。算了先到我那里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师傅,去阳长住宅区!”
车了飞快地行驶着,亚欣看着他犹如天然的雕刻般精致的脸庞,没有任何霞疵,光与影完美的五官上绘制着。深深浅浅的色彩。只微蹙的眉头,与这个一切都不再和谐。发轻抚他的额头,替他抚平那因皱眉而折皱突然一个转身,他紧紧地抱住她的腰,将头深深地过去时埋进她的腰间,甜甜地睡着,亚欣微崿,但没有挣扎。
下了车,亚欣艰难地拖他进了小区,他是猪吗?怎么这么重!累死了,怪了我他干什么?!真是下雨天啥怪事都有!她将他拖进了房间,重重地甩到床上。完了完了,骨头都酥了,好酸哪!命苦啊!谁让我多管闲事呢?!算了好事做到底吧先帮他把头擦干:
“阿哲,阿哲,快开门!快点,有急事!”亚欣使劲拍打着对面金宇哲的门。
“怎么了?出什么事?”“借我两件你的衣服”“干嘛呀”“哎呀,那个人发烧了!可是他身上有衣服都湿透了那怎么行,你快点拿两件衣服替他换上!”“谁呀?”“我的校友”
“校友?我也是你的校友呢,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好?”“废话你是学武术的,身体那么棒,用得着让我着急吗?别废话了,赶紧的!”“那你先回去给他吃点红药,我马上一到”“好吧,那你快点哦!”“看把你急得,知道啦,我的大小姐!”
“臭小子”亚欣瞪了眼在那儿臭贫的阿哲转达身进入房间找药。
“怎么样,换上了吗?他是谁呀?长得蛮帅的嘛。”
“陈嘉霖”
“什么他就是那个满分天才?”
“是”亚欣使劲搓搓发凉的手臂!“你怎么了?”阿哲见她脸的有点儿红担心地问。
“没事儿就是有点冷,一会……。”不没说完亚欣就便倒了下来,那么发汤的身体就像烧红的铁一般,腰上白色的连衣裙被血染红,他害怕地轻摇昏迷不醒的亚欣,却列济于事他轻柔的抱起她,像狮子般冲出雨幕飞车奔向仁爱医院。
“医生她怎么样了?”金宇哲见医行皱着眉走出急忙上前询问。
“情况非常糟,她的伤发炎了,又高烧40度久久不退,再这样下去一旦转成急性肺炎,再加一她旧病,唉…就麻烦了!”
“那还不赶快消炎上痛替她退烧?”阿哲激动地一把的拽住医生的衣领。
“你冷静一下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不,她会没事的!她那样善良纯真,才老天爷不会残忍地夺走她!”金宇哲不顾医生的劝阻独处跑到亚欣床前,“欣儿快起来,你不可以睡,天还没黑呢!求你,快起来呀!”突来的电话声及时阻止了他的疯狂扯动。
“喂谁呀”“你是……”“我是金宇哲”“阿哲?是你呀,我是小离”“有事吗?”“亚欣回家了没有?我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她现在在医院,你快……”还未听阿哲完,小离便挂断了电话,火速向医院赶来。
“医生怎么说?”匆忙赶来的小离扯住阿哲的衣袖急切地说。
“伤口号发炎都被裂开了,而且高烧不退…”阿哲伤心地看看隔着厚厚的玻璃躺在病床上的人,一脸的苍白让他的心如刀割一般。
“怎么会这样?”小离很是不解。以亚欣的性格,在明知道后果的情况下她绝不会做任何让自己受伤的事。
“为了陈嘉霖,她淋了雨,结果感染了伤口…”
“淋了雨?她傻呀,她怎么会毫无原因地为了陈嘉霖不顾自己死活?!他们要本不认识呀!“”“你确定?嗯不过很奇怪,亚欣部是能看到他内心深处的东西”………阿哲沉默不语紧攥着拳头努力压制关心里的苦涩,晚了吗?一切都是晚了吗?她注定不是要离开了?阿哲深呼一口气对不离叮嘱了几句转身消失在夜色当中
第二天,嘉霖捂着有些疼痛的头下床,看到桌了一亚欣快乐微笑的照片“是她?感觉到身上的衣服有些宽大他不由低头看向衣服,这不是我的衣服,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她帮我换的?”他匆忙在屋了里寻找她的身影,可是这里空无一人,分悻悻地整理了衣服,开门离开却在开门离开的瞬间遇到了阿哲“呦,你醒啦!”
“你是……”
“我是亚欣的好朋友,我叫金宇哲”
“她人呢?”
“你找她做什么?”
“这个你管不着。”
“哼!”好我不管行了吧?真不知道我那么多事干劲十足什么!
突然嘉霖拮着胸口极为痛地蹲在地上,阿哲被动这突来的状况吓到“喂你怎样么啦?”“快快告别诉我,那个女孩到底在哪儿?”“你是说亚欣?”
“对她现在的危险,快带我去找她!”阿哲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稍后便载他到了仁爱医院。
果然,亚欣被推进了急救室,他一把抓起坐在长椅上的小离:“怎么了?说话呀?”
“亚…亚欣她腰部伤口感染,现在伤口进一步恶化可…可能会危及生命”“什么?昨晚不是好好的吗?”“……”
此时的走廊像死一般寂静,阿哲猛得冲到嘉霖面前一手掴去“你这个混蛋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她不会淋雨更加不会到现在这种地步”!
“她不会离开的,我能感到她的生命力在逐渐强大!”嘉霖不顾脸上的疼痛,迎上那怒火中烧的眸子淡淡他说“我要走了,两个小时之后,她会醒来。”
他转身离开,独自走在充满阳光的马路上。是啊,他是个懦夫他不敢再去爱,他怕受到伤害,洁的离开已经撕碎了他的心,他无法用残破的心去换取她的爱。他没有再去看她,但是她痛,他会和她一起痛。
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又是谁?嘉霖在心里默默地问了几万遍始终得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