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夜上洞庭

方案定下后，陆羽去贺淑莲那儿。陆羽告诉她，晚上去西山。“你，你去西山？碰到水匪怎么办？”贺淑莲说。陆羽说，水匪是抢钱的，我又没钱，抓我干什么？再说，我能跑，我从小在山上放牛，后来，又到处找茶树，天天爬山，在山上，一般人跑不过我。二人正说着，杜远和素素来了，素素说，淑莲姐，你放心，我送他们去。

刚才，杜远和素素说，他送陆羽去西山。“你？水里一点也没用，又不会划船，你去干什么？还是我去吧。”素素说。

湖边寂静灰暗，陆羽、客栈老板、二名船工和素素上了船，杜远也想上去，素素推了他一下，轻声说，你去干什么？添乱！我照顾你？还是照顾陆公子他们？“可是，我不放心。”杜远说。素素说，你放心，几个水匪，能把我怎么样？素素把杜远推下船，开船走了。

那二个船工是于大人找来的老船工，对这一带很熟。这天无风，天阴，月亮和星星在天空中时隐时现，小船推开青灰色的湖面，静静的往西山划去。

深夜，一个船工说，快到了。在青幽的月光下，黑呼呼的西山，已在眼前。“从北面上。”客栈老板和船工说。小船慢慢靠近西山，忽然，素素说，码头上有人。原来素素是山里人，又有功夫，目光锐利。“怎么办？”一个船工问道。“别慌，我先上，就说是来水月院还愿的。”客栈老板说，再说，不一定是水匪。不久，船靠在码头上，这时，大家看到，码头上站着二个拿刀的人，是水匪！大家一惊。“你们干什么的？”一个水匪问道。客栈老板说，是来还愿的。“还愿的？我看不像，捆起来再说。”水匪过来要捆客栈老板，忽然看到素素。“还有个女的，挺漂亮的嘛，正好送给大哥。”一个水匪哈哈的怪笑着，来捆素素。只听得啊哟一声，那水匪已躺在地上。“真他娘的没用，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另一个水匪来了，还没动手，也被素素拿下了。

大家把二个水匪捆了起来，丢在船上。素素和陆羽、客栈老板说，你们小心点，躲着水匪走。陆羽说没事，和客栈老板走了。素素和船工说，我们快点回，别在水面上碰到水匪。

天色微明，林子里水雾弥漫，陆羽和客栈老板不敢走大路，在树木和野草中穿行。“方向没错吧？”走路上，客栈老板认识，这样走，他有些糊涂了。陆羽说，不会有错，翻过这山坡，就是水月院的菜园。

这时，天色已明，陆羽和客栈老板从林子里出来。“到了。”陆羽说。林子边有三间茅屋，客栈老板叫道，“有人吗？”不一会，从茅屋里出来二个小和尚。“二位有什么事？”一个小和尚说。客栈老板问道，听说水匪住在水月院？一个小和尚说，是呀，有30多人。陆羽过去说，你们认识我吗？二个小和尚摇摇头。陆羽说，我是陆羽，能请你们方丈来一趟吗？“你是茶圣？”一个小和尚说，我去叫。

“真是你？陆公子。”方丈和陆羽是好朋友，见到陆羽十分高兴。“最近山上有水匪，你怎么来了？”方丈又说。“这个……”陆羽给方丈使了个眼色，方丈说我们进屋聊，又吩咐二个小和尚，你们守在这儿，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进屋后，方丈问陆羽，“陆公子有事？”陆羽说，他这次来，是为了剿匪。“剿匪？”方丈说。陆羽说，我是来打探的，官府准备剿灭这帮水匪，陆羽把大概的情况和方丈说了。“太好了。”方丈说。方丈告诉陆羽和客栈老板，这帮水匪共有38人，都住在水月院，把我们害苦了。“不过，实际人数，不止这些。”方丈说。

“怎么回事？”陆羽问道。

原来，刘展之乱后，百姓生活艰难，有些人就落草为寇。另外一些人，虽然没落草，但和水匪有来往、做水匪的眼线。有大买卖时，他们也参加。而且，水匪在官府里也有人，所以，他们的消息灵得很。

“官府里有人？谁？你怎么知道的？”陆羽说，你把这帮水匪的情况说说。

方丈说，他是听这帮水匪的三头领说的。三头领叫王六，细眼，园鼻、大嘴，光头，满脸油腻，矮壮，很有些力气。这家伙喜欢喝酒，话多，特别是酒后。一天晚上，王六和几个小喽喽在方丈的卧室隔壁喝酒，喝到后来这家伙有些醉了。开始瞎吹起来，这时，一个小喽喽说，在西山上什么都好，就是怕官府的人来抓。“怕官府？怕个屁！告诉你们，衙门里有我们的人。”王六说。“谁？”一个小喽喽说。“陈班头，陈班头知道吧，这片归他管。”王六说，衙门一有动静，我们就知道，走了，怎么抓我们？

“原来是这样，难怪官府老是抓不到水匪。”顺风客栈老板说。

“马上写信给杜远、李瑞和于大人大他们。”陆羽根据方丈说的情况，写了封信，另外，又写了封信给贺淑莲，“取鸽子来。”客栈老板取来鸽子，把信捆好。“我去放。”客栈老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