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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渴望至极的感觉

索岫 《无情蝴蝶剑》 武侠小说 2011-06-27 11:07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1630 · CHAPTER-00045405

“恒哥哥,救救蝶儿。”蝴蝶呐喊。

活着,一个人最基本的东西。

求生的愿望,对上官蝴蝶来说,显得尤为迫切。

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还有许多的使命在身,还没有履行完成上官家子女的神圣职责,怎么能死呢?

可是,她太虚弱了,意识里的东西,要表达出来很困难,侍女和她相处较短,根本无法领会。

“公子,她说什么?”兰问。

“不知道,我走了。”冷酷的声音。

“恒哥哥,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不是从小就最了解蝶儿的吗?你怎么可以不知道呢?难道是我离开得太久了,我们分开得太久了,我们陌生了吗?恒哥哥,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了,不喜欢蝶儿了,恒哥哥,不要啊,不要,恒哥哥。”蝴蝶急了。

恒哥哥不要自己了,怎么办呢?怎么办?自己多年来一直像浮萍一样的活着,都异常坚强,就是因为有恒哥哥作为精神寄托啊,现在怎么办啊?

恒哥哥,不可以不要蝶儿。

“不要走,恒哥哥,不要走,不要走。”一激动,蝴蝶激烈地咳了起来。

“公子,快回来,上官姑娘快不行了,咯血了。”兰兰惊呼。

“啊,我看看。”又是那个冷酷的声音,一块冷冰冰的帕子在自己的嘴角擦拭,接着蝴蝶感到一只温暖的大手抹上自己的额头。

这种温暖,熟悉极了。

小时候,就是这只温暖的大手牵着自己趟过小河,牵着自己再雪地里奔跑,牵着自己偷偷地穿梭在大街小巷,牵着自己偷偷地站在那道黄色的布幔后面看那些大屋子中的人对着一个椅子磕来磕去的,牵着自己的小手雄赳赳气昂昂昂去找那几个欺负自己的大孩子理论……

这是恒哥哥的手吗?

对,是恒哥哥的手啊,这个世界上,只有恒哥哥一个人的手那么温暖。

恒哥哥的手,温暖得独一无二,是唯一的。是唯一的,蝴蝶确定,是恒哥哥的手。

也不对啊,这大手温暖的感觉,好像曾经也有人给过自己啊,是谁呢?

母亲?不对,母亲的手是温暖而细腻的,细若无骨。

姐姐?不对,姐姐的手虽然也是十指细细,但是因为长年累月、不分严寒酷暑地练习楷书、练习琵琶、古筝,指尖和虎口有一些的老茧,抚摸的感觉是温暖中带一点点若隐若现的刺感。

奶娘?也不对。

“蝶儿,快来喝粥?”娘娘总是喜欢喂自己一些大补的东西,黏糊糊的,太甜了,一点都不爽口。

“不要,不要,蝶儿不饿。”蝴蝶总是跑着躲开。

“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再不补补,怎么行?”说着,娘奶娘满屋子地追蝶儿,好不容易逮住了,怎么能让蝴蝶跑掉。

奶娘把蝴蝶抱在怀里坐下,一只手紧紧地拦腰抱住蝶儿,另一只手把蝴蝶小脸上的头发理开,摸摸额头,一羹一羹地喂蝴蝶,完了,擦擦蝴蝶的小嘴,再亲切地摸摸蝴蝶的额头,拍拍小屁股:

“去玩吧,不要调皮哦。”奶娘放开小蝴蝶,小蝴蝶就一溜烟跑开了。

现在,是奶娘的手吗?奶娘,你来了,蝶儿不饿啊,我什么都不想吃,你不要喂蝶儿东东啊。

哎,也不对啊,奶娘的手上戴着些叮叮当当的镯子,很响也很烦人的,很容易辨认的,不是。

那么,是谁呢?

谁?谁来看蝶儿?可以救蝶儿?

是他?难道是他?

对,是他,那个穿着绣龙金袍高大魁梧的人,那个一直都不肯笑的人,那个蝴蝶生命中最重要但是蝴蝶最怕见到也很少见到的人。

“下来。”蝴蝶正要狠狠地扯恒哥哥的耳朵让他交代谁是“神马都是浮云”,他来了,很严肃地呵斥。

嗖嗖两声,两位锦衣人串上大树,一人一个,把蝴蝶和恒抱了下来。

“谁让抱他们下来的”他呵斥。

又是嗖嗖两声,蝴蝶和恒又被抱上大树,那两位锦衣人,大气不敢出,低头神脑地立在了他的身后。

不,应该说是站入了他身后那些低头神脑的人群中。

他就这样子,要么不出现,要么一出现就是晃晃荡荡的人群,唯恐世人不知道他的尊贵似的,每一次都是这样子,无聊,郁闷。

“自己下来。”他朝树上喊,声音温和了一些,但仍然不失严肃。

这个声音,蝴蝶不爱听,太古板了,太严肃了,一点都不亲切。

“哦。”恒答应一声,看看蝴蝶,自己跳了下来。

“哥哥,抱我。”蝴蝶才不愿意听他的呢?

谁啊?你说什么就什么吗?

“蝶儿,快下来。”恒哥哥朝蝴蝶使眼色,示意蝴蝶要乖乖地听话。

“不嘛,蝶儿不敢下来,蝶儿下不来。”蝴蝶犟脾气上来了。

“哼哼,不下来是吧?”他笑了一声,蝴蝶只感觉眼前一花,自己已经被他抱到更高的树上了。

“唔唔唔,不要啊。”蝴蝶哭了。

“下来。”他更严肃了,看样子,不下去不行了,否则会被他弄到更高的树上。

嗖,蝴蝶下来了,大家正要喝彩叫好,切惊呆了-----蝴蝶跳下来,没有落到地上,在空中就被架住了,蝴蝶不小心正好骑到了他的肩上。

“不得无礼。”无数的人来抱蝴蝶,恒更是急了,连忙跪下替蝴蝶求情。

骑在他肩上,这是很严重很严重的事情。

严重的后果,就是蝴蝶被关进了暗室,三天三夜,不得吃喝。

足时了,蝴蝶被放了出来,人已经虚脱不堪,是被抬回住所的,昏昏沉沉地,离死不远了。

“她怎么样了?”是他的声音。

他也会来看自己?不可思议。在记忆中,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见到他,那也是远远地,不真切。

“很严重。”是母亲的声音,无礼而又焦急万分。

“我看看。”他的声音,接着,一直温暖的大手摸上自己的额头,很温暖很温暖,是那种蝴蝶自小就渴望至极的感觉。

他来了,是他来找蝶儿了,他来了,蝶儿有救了。

普天之下,没有他办不了的事情。

他,是蝴蝶活下去的唯一希望。